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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虑的眼神晦暗不明,带了些了然于心的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安瑟这样是在勾|引他。 “松饼,我刚刚煎好的,你吃不吃。” “唔。” 安瑟用叉子轻轻一挑,露出松饼柔软的内馅,上前一步,慢慢走到江虑面前:“我加了你喜欢的奶油和蜂蜜,并且刻意减少了糖量,你会喜欢的。” 奶油和蜂蜜结合是江虑最喜欢的吃法。 他一般都不告诉别人自己的这些小癖好。 但他以为隐藏的深深的东西,好像在安瑟面前处于无处遁形的状态。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米白色的衬衫里面的未遮挡曲线也表现得更加明显。 安瑟把松饼往前递。 但江虑没接。 刚刚还在思考的问题,似乎成了真,江虑琥珀色的眼睛弯起,一瞬间和狡黠的小猫重叠到一起:“你这么穿,也是因为我喜欢吗?” 安瑟愣住。 他勾着江虑。 在彻底明白江虑在说什么之后,拿着松饼的盘子一顿,而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他的眼睛盯着江虑,深蓝色的瞳孔莫名像蛇,明明带着笑,声音确是吊儿郎当: “啊。” “被发现了。” ------- 作者有话说:长久码字的结果就是腰好痛 第57章 确认心意的第五十七天 我就知道。 江虑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但是没有料到安瑟回答的那么坦白。 要是说别的还好,但就是因为对方的态度过于直白,反倒让江虑觉得自己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对。 江虑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但他晓得多说多错的道理, 在没认清楚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之前, 他没说话。 撩拨的一方总是想得到对方的回应。 江虑不说话的表现反而把安瑟弄得难安,安瑟不满足他的沉默,坏心思地猜测他的心思,看着对方微微变化的微表情之后, 开始火上添油: “发现了的话, 会给我什么惩罚吗。” “没有什么惩罚。” “那会有嘉奖吗?”优绩生总会朝着自己的目标徐徐图之, 当他敏感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满意之后,便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 结果都是靠近自己想要的目标。 安瑟挑眉:“你很满意我这样穿。” 松饼的香气无孔不入的钻进鼻腔,淡奶油的醇厚乳香混合着蜂蜜清甜香气, 甜腻又让人不自觉接近。 “嘉奖么。” 江虑本来以为自己没饿, 但显然,他的判断出错了。 都怪安瑟厨艺太勾人。 没什么定力的江少爷如是想。 可换个角度来说,他脑子正晕着。 宁愿吃松饼也不愿意和安瑟继续那样的话题,他伸手, 轻轻推了推安瑟, 眼睛看向松饼, 示意结束这个话题:“嘉奖有啊。” 江虑顿了顿, 继续说:“我给你的嘉奖就是好好吃掉你给我准备的餐点。” 安瑟挑眉:“只要这一个嘉奖就够了吗。” “够了。”江虑哪里还敢想东想西。 “我觉得不够。” 安瑟这话说的极重,江虑耳膜微微打颤。 他的耳朵是最诚实的。 耳尖后知后觉被面前人说的话弄得滚烫,温度一升高, 那抹忘记的痛感开始翻滚,触感被保留,心态也被保留。 江虑有意揉了揉自己的耳垂,他的动作无疑在暗示安瑟对自己做了什么事:“已经够了。” “我还想要更多。” “你这叫得寸进尺。” 江虑不耐他的温度,推他的动作很轻。 只不过触碰的时候位置不太好,指尖勾着他裸|露出来胸肌沟壑,触碰上去的手感的确优越,江虑动作很快,没注意到指甲不慎划了一下皮肤。 更不会发现对方白晃晃的皮肤上已经勾起一道细小的红痕。 只是这道红痕实在不明显,需要靠近去看。 安瑟轻轻皱了下眉,但这样的表现也是转瞬即逝。 江虑一心放在松饼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但对方开的领口实在过于突出,他一晃眼还是瞥见自己造成的麻烦。 啧。 江虑看着那道印子心里发慌,暗道不好。 饶是从安瑟的面上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可江虑难免有点良心不安,他抬眼问:“痛吗?” “这是嘉奖吗?” 安瑟没有在意江虑对自己的关心,他满心满意都在所谓的‘嘉奖’上面。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江虑面红耳赤,他伸手摸那一点红痕,伤口的范围明明很小,但他就是不自觉的去看,江虑怕安瑟说什么不着调的话,语气认真,“到底疼不疼呀?” 安瑟低头看,看到那一条微不可查的红痕之后,他下意识想说没什么大事,但对上江虑飘忽不定的眼神时,那句‘不用担心’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声音压低,听起来很可怜: “当然痛了。” 江虑看着那几乎要愈合的伤口,一时间分不清安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狐疑地看着安瑟,最后担心他的情绪还是占了高地,他认真问:“很痛的话,要不要擦药。” 江虑说话实在是太过一板一眼,安瑟看着他眼热,他接过他的话茬,如有所思道: “擦药可能没什么用。” “那什么有用?” 安瑟循循善诱:“我知道有个方法。” “嗯?什么方法?” 难道还有什么偏方? 江虑洗耳恭听。 安瑟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想去揉他的头,偏偏江虑眼睛实在是坦诚得可爱,安瑟怕把小猫吓走,只好收敛的这份心思。 他朝他笑,一步一步朝他靠过去。 他的步子在走,衣服晃动的弧度更大,江虑很不想把他的眼光放到荡开的领口上,但深邃有力的肌肤直往他眼睛上面靠。 江虑看到他胸前敞开的弧度,呼吸加重。 如果刚刚还有半遮半掩的意思的话,那现在简直就是坦坦荡荡。 江虑都不需要刻意去看,就能看到对方朝他露出来的肌肤。 饶是他见过这么多次,但再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荡起圈圈涟漪。 “你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靠近我。” 安瑟没有被他面上说的话击倒,他好像知道他心里想的想法,眼尾下垂,发梢也不自觉往下垂,样子很可怜,声音也很可怜,可是说出的话跟可怜没有半分关系: “江虑,你摸摸我。” “摸摸我就不痛了。” 江虑瞳孔睁大,不敢相信对方的话到底是什么,心里担心的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他看着安瑟无语凝噎,无奈吐出三个字: “不正经。” “我正经的时候你都不会看我一眼。”安瑟从不在江虑面前摆架子,他知道对方的性格到底怎么样,要是他摆架子的话,对方第一步肯定会敬而远之。 江虑哪听得了这种话,他反驳道:“我哪里不会看你了?” 江虑的反驳倒是他想起第一次的样子。 走廊,雪夜。 忽明忽暗的灯光。 和在一片黑暗中,耀眼的他。 那时候的他可怜无助,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疏离,看见人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小猫一样唯一让人感到的就是谨慎。 可现在。 小猫张牙舞爪的盯着他,先前和如今对叠起来,江虑无疑嚣张不少。 这很好。 安瑟第一次庆幸自己主动出击的重要性,他贴近江虑,确信对方的视线是看向自己之后,慢慢把第三颗纽扣解开。 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绯红,江虑眼神完全离不开,心里唯一升起的念头就是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这么喜欢看我啊。”安瑟说话的时候若有所思,仿佛在认真权衡江虑说话的正确性。 江虑对这句话说的满脸通红,嗓子里卡了很多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支支吾吾的摇头辩驳。 这样倒是更可爱。 安瑟足够了解江虑,甚至看他的样子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轻笑,眼睛弯起来起来像只狐狸:“那,江虑,你喜欢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我……” 江虑卡壳,许多话在嗓子里面轮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吞了回去,他现在才意识到之前那些能够脱口而出的话,现在确实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只能看着安瑟的感觉自认出局:“我不想说。” “必须说。” “不要。” 江虑回答的很仓促,但安瑟显然不想放过他:“你要说,必须说。” 江虑转身想逃,但他显然逃不过安瑟的包围圈。 男人的气息撒到他耳边,江虑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安瑟几乎是以咬耳朵的形式重复:“江虑,你摸了我,你要给我个答案。” 江虑心颤。 身体在安瑟怀里僵硬。 狐狸是狡猾的,安瑟也是,他晃了晃手上的松饼,江虑眼睁睁地看着松饼离自己越来越远,安瑟看到江虑着急了,才继续说:“你不说的话就别想吃了。” “你怎么能这样?”江虑哪想到这人居然用这招来拿捏他,这种卑鄙的招式让江虑岔气,嘴巴鼓起,和攻击人的河豚没什么区别。 安瑟忍下戳他脸颊的想法。 这位律法精英面上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但却未察觉他看向江虑的眼神里都拉着丝。 他声音轻轻,动作不容置疑,那层窗户纸被轻轻戳破,见不得光的想法连同暧昧的话都摆在明面上: “说吧,江虑。” “一定要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 “全都,告诉我。” — 早上八点,加利福尼亚州,大暴雪。 江虑轻轻把门关上,抬步往打车的地方走,脖子上的围巾系的实在太紧,江虑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一呼气,一道白烟升起。 这象征这外面的天气到底有多恶劣。 围巾阻挡他呼吸的频率,他不耐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但是因为身上穿的衣服过于圆滚滚,导致扯围巾都没什么章法。 江虑无奈叹了口气,他现在不仅仅是抬手困难,连抬步都是这样,遇到这样的糟糕大暴雪天气,他现在每走一步都要考虑自己会不会摔倒。 “真是该死的天气。” 江虑嘟嘟囔囔,在这时候终于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要不是为了给某人选礼物,我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安瑟睡觉的样子猛然钻进江虑大脑里,他走路走着走着就要摔跤,赶紧打散想他的念头,即使对方听不到,也要开始补充:“不,我才不是为了特意出来的,不过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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