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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感官很敏锐,而喻忱此时属于特殊时期中的特殊时期,空气中任何一点残留的味道在他的嗅觉里都放大了成千上万倍。外面斑驳混乱的味道倒是还能忍受,但是一到这种和omega长期接触的环境,那股独属于鹿旖身上的味道就加倍袭来。 仅仅是站在门口,他已经闻到了里面让人上头的淡淡的玫瑰和茉莉香。 “唔,好吧。”鹿旖歪头看了门口缩着脑袋的大狗一眼,也没有强求,就让喻忱外面接东西。 很快,喻忱几乎包揽了所有重物,鹿旖只提着自己的一个小手提箱。 离开时,鹿旖最后望了原来的房间一眼,刘魈的房间紧闭,应该是互选还没有结束,导演组还没有放人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再见”就关上门离开了。 顶层豪华套房果然名不虚传,宽敞的客厅连着视野极佳的观景阳台,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舒适的情侣圆形大床一览无余。 深色的床幔从天花板柔和地垂落,在边缘拢成慵懒的弧度,床单在微弱光线下流淌着类似肌肤的细腻光泽,看起来异常柔软,仿佛能轻易吞没房间里所有声音,无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 比起之前住的那间,这里更多了几分暧昧和奢靡。 就、就一张床吗!? 喻忱看了一眼就不敢继续深想,连忙将两人的行李搬进来,有些手忙脚乱地摆放。 鹿旖很快顺着舱房构造饶了一圈,他很快深入自己最感兴趣的超大卧室。 里面自带化妆间、淋浴间和超大浴缸,还带了一个衣帽间和书房,推开卧室的落地玻璃门往外走,就看到了与客厅联通的阳台上有一个私人小泳池和遮阳伞,越过围栏可以看见底下甲板的游客却不会被任何人窥探,隐私性极好。 看来接下来几天可以享福了,不下船也可以吧。 鹿旖刚踏出卧室,正想要喊喻忱,脚步却猛地顿了一下。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喻忱的背影。 alpha依旧站在最后一个箱子旁边,只是箱盖大敞,里面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不知何时被尽数扯了出来,凌乱地散落了一地。 喻忱在衣物中间被包围着、簇拥着,手中还紧紧攥着鹿旖的外套,微微低着头,宽阔的肩膀绷出隐忍的线条。 甚至,在鹿旖屏息的注视下,他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了进去,肩膀随之起伏了一下,那是一个深深、长长,近乎贪婪的吸气动作。仿佛要从那熟悉的织物气息中,汲取某种镇定或慰藉。 随着鹿旖一步步走近,他也微微蹙起眉头,墙面上的信息素浓度感应装置在急速飙升。 与此同时,一股独属于Alpha的、比平日浓烈数倍的信息素,也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不再是清爽阳光的柑橘调,而是仿佛被阳光暴晒后炸裂的橙皮混合了某种滚烫的基底,辛辣,强势,充满了不稳定感和原始的吸引力。 这气息像带着细小的钩刺,轻易撩拨起Omega身体最深处的本能共鸣,让鹿旖也感到一阵轻微的气血上涌,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而处于这气息中心的喻忱,状态显然更糟。 鹿旖看到他的身体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像在抵抗某种来自内部的、剧烈的冲刷。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显得艰难,额发被细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他蜷缩着指尖,一下下无意识地抓握着怀中的带着omega气息,那动作里混杂着濒临失控的迷乱,和一种笨拙的、源于本能的、对安抚物的极度渴望。 鹿旖站在原地,忘记了动作。 这……难道是是alpha易感期时候,最可能出现的…… 筑巢行为吗? 一种混合着讶异、了然的微妙情绪涌上心头。他忽然明白喻忱从刚才到现在一系列异常表现的原因了。 似乎是那熟悉的气息起到了某种安抚作用,怀抱着外套的喻忱,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几秒钟,才像是猛然惊醒,触电般松开了些,但依旧没舍得把外套完全放开,只是松松地环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转过身,似乎想赶紧物归原位,结果直接对上了鹿旖平静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 喻忱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又瞬间以更汹涌的势头涨红,连脖子都完全变色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手里的外套藏到身后,又觉得欲盖弥彰,最后自暴自弃般地垂下手,脑袋也耷拉下去,像个当场被抓包的小学生。 “我……我……”他嗫嚅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鹿旖走到他面前,蹲下,歪着脑袋想看喻忱可怜耷拉着的脸蛋,他没有去拿回外套,只是平静地问:“怎么啦,耶耶,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喻忱不敢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鹿旖外套的袖子,半晌,才用带着浓浓鼻音和羞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坦白。 “下午,看电影那会儿之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身体……很热,脑袋昏昏沉沉的,心里也特别躁,静不下来……看什么都烦,尤其是看到……”他声音更小了,“在老地方集合的时候,看到别人靠近你,或者跟你说话……就特别、特别不舒服。” “我以为是太累了,或者中暑了……回去用了强效的抑制贴,”喻忱指了指自己后颈,那里确实贴着一块比平常抑制贴尺寸更大的专用贴,“但是没用。反而越来越难受,信息素……好像控制不住地想往外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有点怕,就去找医生了。” 鹿旖安静地听着。 Alpha的易感期,他了解。那不只是简单的“不舒服”,而是信息素的周期性紊乱,会带来强烈的躁动、攻击性、对同性的排斥和对Omega难以抑制的渴望和依赖。严重的甚至会出现筑巢行为、标记冲动等。 “医生检查了,说是易感期,但是……” 喻忱咬了咬下唇,脸上血色翻涌,“但是这次易感期跟我以前的情况……很不一样。我以前很规律的,用普通抑制剂或者贴剂就能平稳度过,除了有点精力过剩,没什么特别难受的。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我腺体以前受伤留下的隐患,平时不明显,但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地毯里,“这次可能是因为……情绪和生理都被……强烈影响了,所以诱发了非典型的剧烈反应。” “普通的抑制剂……效果很差,强行压制可能反而不好。他建议我……最好、最好不要单纯依赖药物,可以……可以通过适当的Omega信息素安抚,或者……”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了,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脑袋快要埋到胸口。 鹿旖终于完全明白了,耳根微微发热。 他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Alpha在剧烈易感期,Omega伴侣的陪伴、信息素的交融、乃至更亲密的接触,往往是最自然有效的安抚方式,远胜于强行用药压制本能。 于是,他饶有兴味地接下去,“医生是建议标记吗?” “……啊啊啊啊!!!”
第124章 看着他这副要原地升天的样子,鹿旖心里恶劣的因子开始不断跳动,面对喜欢的人,他的信息素自然而然也开始有些不受控制,更何况本来他的发。情期也在蠢蠢欲动。 鹿旖打断了他的鸵鸟行为,蹲着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喻忱身上那股比平日浓烈许多的、带着焦灼热意的柑橘香,更加清晰地包裹过来,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滚烫的、让人心头发软的侵略性。 “只是,”鹿旖抬起眼,望进他写满不安的眼睛里,慢条斯理地说,“下次如果身体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撑,更不要……偷偷拿走我的衣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还被喻忱紧紧抓在手里的、已经有些皱的外套上。 喻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手。外套滑落,被他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捧在手里,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一张俊美的脸上精彩纷呈。 鹿旖看着他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像一缕清风。 鹿旖言笑晏晏,“毕竟,我人不是在这里吗?还拿我的衣物干什么?” 喻忱呆呆地看着他,感觉身体里的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时,节目组的短信又来了。 “所有互选已完成,请各位嘉宾依结果搬至新房间,与您的新室友会面。 另外,今晚一位塞壬嘉宾已成功满足隐藏条件,完成“转生”,正式成为普通水手。该嘉宾自此享有与水手同等的权利(可告白,亦可接受告白),同时,塞壬身份赋予的一切特权随之消失。 一位水手嘉宾,于今日向一位塞壬嘉宾告白,未能成功。依照规则,其“灵魂迷失”,将留在厄洛斯号上,但不再继续参与后续所有环节与录制。” 短信被反复阅读的几秒钟内,死寂如同冰冷的墨汁,在各间舱房内无声晕开。 下一秒,其他呆在自己房间里的嘉宾一下炸开锅了。 小鹿,是小鹿转生了吧?!那告白失败的是谁啊?喻忱? 周清安安静地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屏幕。暖黄的阅读灯光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釉色,却化不开他眼底的低落。 鹿旖看着手中最新的短信,“……今晚一位塞壬嘉宾已成功满足隐藏条件,完成“转生”,正式成为普通水手……”抬起头,看到喻忱惊喜又不敢置信的脸色,喻忱这才消化信息内容,嗓音充满震撼,“鹿鹿!你成功了!!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你和谁说了真实身份吗?” 鹿旖愣了下,才意识到刚刚和所有人“自爆”的时候喻忱不在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喻忱语无伦次,连易感期都稍微被兴奋压制住了,“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告白,就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在一起了吗?” 鹿旖故作思考,“是这样的,没错。不过,起码得让客厅里的摄像头知道吧,不然节目组以后怎么剪正片啊,那样我们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真的适合告白吗?” 空气中信息素浓度,可是高到异常啊。 鹿旖从卧室里拿来一个小镜子。 喻忱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alpha额发湿透,凌乱地贴在潮红的额角和脸颊,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深色的T恤领口洇开深色的痕迹。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在拉动风箱,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可能因为不再克制情感,被陌生的欲望和迷乱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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