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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感谢鹿旖吧,如果不是他这么尽心尽力地推动和安排,他是绝对懒得对别人的生日那么上心的,除非是喜欢的人。 哦对,原本楚医生也算是他喜欢的人,不过现在他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人了。 话又说回来,他本来以为这个任务会很艰难,已经做好了艰苦奋战的准备了,谁知道楚知野居然那么配合地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下午,就在已经在客厅里僵坐了一下午的刑秋雨以为他能毫不费劲地解决,顺带去跟鹿旖邀功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但现在要怎么办呢? 刑秋雨大脑里的社交神经急速转动着。 “我听说今晚是九个人一起聚会吃饭,先坐着等等吧,等会工作人员会上来敲门叫我们一起下去。” 其实是敲门暗示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只待寿星了。希望到时候工作人员识相点,不要没眼色地开口暴露惊喜了。 闻言,楚知野点点头在另一个沙发落座了,他身体微微倾斜倚着扶手,在刑秋雨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望着他说道,“总觉得秋雨最近对我冷淡了许多。” 刑秋雨神经一紧,心道来了。 他侧过身,推了推挺拔秀美的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不过由于他平日里笑得不多,嘴角的弧度僵硬又虚假,听起来假惺惺的,“哦,是吗?没有呀,楚哥你想多了吧。” “啊,不是吗?”楚知野醒来后大脑也清醒了许多,此时恢复了平日里对那种掌控一切又游刃有余的状态,他的语气总是意味深长的,“平时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你总是会坐在我旁边呢。” 他幽幽叹了口气。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你肯定不是塞壬吧,不然演技不会那么差。” 楚知野那么平静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有攻击性,甚至可以说是火光四射了。 刑秋雨眸光一凛。 楚知野确实也没有说错。 在刑秋雨对他着迷的那几天里,他的确是形影不离地跟着对方,抢座不过是日常。但现在嘛…… 刑秋雨掀起眼皮打量起面前的alpha,这个男人依然如第一天那样,行走的荷尔蒙,深邃的五官搭配银丝眼镜,刚睡醒随便往后一抓的凌乱发型,透露出些许的英俊与野性。 烟灰色的风衣底下是白色衬衫和灰色的毛衫外套,勾勒出修长大腿的黑色紧身裤。 抓起红酒像是要吸食人血的吸血鬼,拿起手术刀看起来就像斯文败类的变态杀人狂。 放在哪个恋爱综艺里这种外形条件都是很高的配置了,但或许是因为楚医生的高超医术在此处无法施展,或许因为边际效应,刑秋雨对他的魅力已经产生了抵抗力,他现在觉得鹿旖那副清纯如栀子花的面容下隐藏着两级反转的强大魅力更加让人心脏颤栗。 当然,鹿旖本人能招来的狂蜂浪蝶是更大的附加价值。 根据他十几天的观察,楚知野确实是初见时很抢眼的那种人,狂揽所有omega和beta的注意力,但这种吸引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知不觉流逝,像是敞口存放的香水,那引人狂热的气息终将散去,被蛊惑的人终将清醒。 而鹿旖不同,认识得越久,周围人所受到的辐射就越深,像是愈久弥香的纯酿好酒,时间越久就越让人着迷和疯狂,他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样的人对他的吸引力就更大了。 如果是抢不到手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谁让他对竞争本身的狂热能够和对人类的爱持平呢。 刑秋雨也曾经想过,如果他生活在古代,一定是那种生命不息宫斗不止的妃子吧。 比如现在,这种紧绷着的,话里有话的针锋正是他最狂热的的环节。 刑秋雨精神瞬间抖擞起来,有些诡异地激动着。 他翘着二郎腿,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吧,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对吗?” 楚知野游刃有余,“这么说来,秋雨承认自己变了?” “我看楚哥也变了很多,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正如你所说。”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有那么大变化呢,楚哥?”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变化,人都是有很多面的,或许那不是变化,只是你看到了另外一面而已。”楚知野淡淡地说。 两人神经紧绷着,面上维持着客气的表现,但实则是你来我往,一触即发。 笃,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扎破了此刻凝重的气氛,刑秋雨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肯定是工作人员来告诉他生日宴会准备完毕了。 他撇了撇嘴,高昂的士气如漏了气的气球快速的干瘪下来。不多的情商被良知唤醒了。 对哦,面前的是今天的寿星呢,要不还是让让他吧。 刑秋雨连忙站起来,抢先楚知野一步把门拧开,工作人员看着刑秋雨一脸冷漠地挤眉弄眼,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暗示说,“可以了。” 他不知道刑秋雨为了拖延时间找了什么借口,只能尽量模棱两可地说。 刑秋雨想到他那在屁股底下很可能已经被压扁了的礼物,不走心地说,“楚哥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到。” 其实当面拿出来也可以,装在袋子里也看不出端倪,但从屁股底下掏出来的动作太可疑了,还是不要那么做的好。 “行吧。” 楚知野跟着压抑着兴奋雀跃的工作人员走了,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被分配到生日派对里的重要任务,此刻正努力控制表情,不想让今天的寿星起疑,不然生日惊喜可要大打折扣了。 楚知野随着工作人员在四层的一家餐厅里越走越深,他拧起眉毛,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打量店名——是一堆鬼画符字体,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连续转了七八个弯以后,楚知野甚至都要开始怀疑这工作人员是不是要把他拐到什么地方去卖器官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工作人员推开了一扇门,像是执事一样恭顺地站在一边弯腰邀请他进门,楚知野怀揣着谨慎的心情踏了进去,在这看似玄关的位置环视了一圈。 这里看上去像是餐厅里的包厢,脚底是镶嵌金边的深蓝色地毯,但前面还有一扇挂着金属铭牌的木门。 “其他人都在这里吗?”他回头一看,工作人员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背后的门也紧闭着,无法打开。 没办法,别无选择的他换上了门口的拖鞋,推开了眼前的门。 吱吱呀呀的一声悠长又惊悚的声音。 很像鬼片的前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楚知野眼底下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廊灯橘色的光照亮进门的一隅,让他能够依稀分辨出…… 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下一篇我要写沙雕文冷静一下 -
第100章 沉寂,黑暗,冬日般冰冷的房间里,仿佛隐藏着什么怪物似的幽邃的空间,让人望而却步。 一瞬间,楚知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毫无光亮的地下幽井中,看不清前路的方向,全世界仿佛只有自己孤独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力道却松懈下来,手心像是置于寒潭里般冰凉。 他的大脑在寒意中迟缓地运作着,这难道是今晚的密室逃脱,不逃出来不能吃饭?也有可能是节目组整蛊?那个工作人员也有些面生,又或许这是一个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的恶作剧? 然而就在楚知野眸色黯淡下来时,一簇火苗在他睫毛下缓缓亮起,由矮小纤细挺拔起来,抻起了优美的曲线,缓缓凝聚成了一道倒映在视网膜上的火光,顶天立地地撑起了他眼睛里的整个世界。 楚知野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堪称是绮丽梦幻的场景。 沉寂黑暗无声的世界中,这就像是生命被唤醒的信号,一簇又一簇火苗顺着蜿蜒下去,仿佛漫天看不见的萤火虫附在了上面,汇成了一道散发着朦胧橘色光晕的蜡烛光路。 随后是装饰着生日帽和星星的灯带在黑暗的朦胧中流淌出一道道绚丽的银河,细碎的星子飘散出来贴上他的睫毛。 楚知野的眼球艰难地转动着。 四处都是如藤蔓般成串的灯球和灯带,盘旋在天花板边缘,在微弱又绚丽的光下他终于得以看清这件房间的原貌,屋子不大,跟他们那间占据的游戏室差不多,贴着墙面的沙发是浅棕色的,盖着一层如牛奶般柔软的乳白色毯子,被底下鼓鼓囊囊的抱枕撑起了嶙峋的形状。 木质地板上的纹路被温暖的灯光勾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薄薄的棉拖鞋踩上去就发出吱吱叽叽的声音,满地的玫瑰花瓣和包裹着亮片的气球簇拥着他,远处的橱柜里几只玩具小熊在拥挤着探头探脑,圆几上半透明的艺术花瓶里还乘着水。 正对着他的墙面上是用五颜六色的长气球拧出来的几个大字,走近一看还错落地垂着长长的咖啡色的装饰细绳,卡通色的木夹下拍立得照片就像是绵延不绝的回忆,陈列在墙面上。 这是一间很温馨的屋子,他脑海里的妖魔鬼怪根本不存在,如果要形容的话,这是一间很像家的房子。 才十几天,他们之间的回忆有那么多吗?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拍立得的表面,一触及分。 楚知野眼神骤缩,停在了其中一张上——这不是他和鹿旖第一次约会拍下的那张吗?明明已经被油污毁了,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在他将那张照片从木夹上解救下来抚摸着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无数道兴奋的声音,“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楚哥!” “你……们?” 楚知野倏地回头,震惊地看着其他人握着小礼炮依次从门外欢天喜地地冲了进来。 喻忱手里握着一把礼花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就是一顿狂喷。等楚知野反应过来时,衣服上头发上甚至连脸上都沾上了那五颜六色的小亮片,周清安和刘魈各拿了一座系满了白黄蓝相间气球的落地发光立柱放在旁边,屋子里的莹莹火光汇聚在了一起,钟澈和胡子煜嘟嘟嘟地在吹白红条纹的吹吹卷,充气膨起时像一条一伸一缩的灵活舌头。 同时戴着三幅搞怪眼镜的瞿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很有仪式感地递给了他一副蛋糕眼镜,又迈着酷炫的脚步落座在了沙发上。 邢秋雨满脸写着被迫上岗,推着蛋糕车走了进来,最后是鹿旖,他双手捧着用皇冠形状的生日帽一步一步靠近。 楚知野注视着他一步步走近,满含笑意地对自己说,“低头。” 伴随着轻轻的动作,小皇冠被戴在了他的头顶上。 鹿旖开心地说,“生日快乐,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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