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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显的就是他手上带着的手表，一直处于红光状态。 晏犹清将筷子放下，又喝了两口汤后就不再动筷子。亓寂见他这样问他：“是不是嫌不好吃？医生说刚睁眼只能做的清淡等缓的差不多了我……” 晏犹清的右手抓住了他的，亓寂顿时咬住了下唇，眼底血丝涌上来，他低下头不让晏犹清看他这副样子。 “不担心了，我这不是全头全尾地在这呢。” 亓寂的头埋得更低了，晏犹清低声哄着他：“饭也没有不好吃，这次我做的事确实有点问题，以后会注意的。” 晏犹清看不到他的表情，身体也不能弓下来看他，只能晃晃他的手：“哭啦？” 亓寂还是不抬头，晏犹清只能看见他圆圆的头顶，又凑近了些：“真哭啦？” 亓寂喘气的声音大了些，晏犹清正想着要不要揉揉他的头时他将脸抬了起来，alpha的眉头皱着眼睛里满是血丝，哽咽着：“我知道我们只是朋友我没资格管你这么多，可是你不能这样对你自己。犹清哥，你知道有多少人守在icu门口吗？你知道病危通知下来的时候忌明哥的手抖得都拿不住笔吗？你知道我见到你呼吸轻的都看不出起伏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梗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又咽才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再见到喜欢的人时是这种场面。” 蓄在眼睛里的眼泪终于决堤，亓寂擦去眼泪才继续说下去。 “我喜欢你犹清，你能不能别，别这么残忍。” 堵在心里近十年的话终于被说了出来，在涩得发疼的心上微微带了些快意，一股脑将话全都说出来：“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不一定能接受我，我说这些话也不带奢望，如果烦到你了，我以后绝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真的，真的只是希望你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别再这样伤他们的心了，好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这个早慧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呜呜地哭了出来。 晏犹清愣愣地听完，什么都没多想就将亓寂揽进了怀里，一下下给喘不上气的人抚背：“不哭了，不哭了……” 亓寂听他这样更忍不住，眼泪将晏犹清身上的病号服打湿，哭得发抖。 晏犹清低头：“我听到了，我答应你，不哭了好不好？” 说完抬眼给趴在墙边看热闹的三个人使眼色，他们笑着悄声离开病房，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见晏犹清在低头哄着怀里的人。 亓寂离晏犹清远了些，俊脸红扑扑的，棕色的眼睛被眼泪冲刷干净，显得晶润莹亮：“那我是不是可以追你了？” “……” 晏犹清叹了口气一边摩挲着他的手一边说:“亓寂，我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恶劣和差劲的多，而且我毛病真的很多，我怕我伤害到你。” 好经典的渣A语录，晏犹清唾弃了自己一口，转头一看亓寂哭湿了的睫毛又垂了下来，他低着头任自己抓着他的手，想说出嘴的话软和了些： “自从父母过世后我的生活就翻天覆地了，我有我自己的目标和执念，它是支撑我到现在的拐杖。而且你肯定也发现了吧，我那么多次在你面前发病。” “我有躁郁症，就是双向，这个病大概一辈子都治不好，”手里的手紧了紧，晏犹清继续说：“躁期会很疯狂，郁期就是……就是想死，而且刚才你也听见医生说的了。” 晏犹清的声音因为说话带着暗暗的沙哑，他没再看亓寂的眼睛：“A不AO不O的，这样的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你会很累。” “你还小，我们都太年轻了。” 太年轻，追逐的东西漂泊不定，太年轻，在感情上很容易冲动，太年轻，也稚嫩得可怕。 “太年轻，就代表你可以在我的人生中一点点留下痕迹。”亓寂对晏犹清说。 他听晏犹清说了这么多，除了心疼就是他感觉到晏犹清也真的很喜欢他。 这么骄傲又好面子的人，竟然一条条把自己最在意的地方剖出来，顽劣地展示完还装得若无其事，虽然面上不显但他还感觉到了晏犹清的手正在冒虚汗。 “我成年了，不会早恋了。” 所以啊，让我爱你吧。 晏犹清愣了愣，他差点被亓寂绕进去，“嘿”了一声：“你再给我自说自话一下呢？” 亓寂偏头不看晏犹清，将汤端起来，舀起一勺吹了吹：“再不喝就凉了。” 到底是谁先开展这个话题的！晏犹清狠狠叼住勺子，鼻子出气“哼”了一声。 半响，没人说话房间太过安静都能听见晏犹清嚼着青菜的声音，亓寂将新盛的汤放在桌子上，他一口口吃着饭，实在忍不住将筷子放下：“能不能不看我了？” 亓寂抿着唇点点头，过了会他低着头说：“犹清哥你别讨厌我，我以前没喜欢过人我只喜欢你。” “你要不说的再明确点” “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变态。” 晏犹清听他这么说心中峰回路转，将语气放到最缓：“那你有没有骗过我？” “没有。”亓寂抬起头看他：“我对你说的话字字真心。” “噢。”晏犹清低头喝着汤囫囵着说：“你没有瞒着我的事吧。” “……没有。” 晏犹清闭了闭眼，抬起头脸上咧着笑：“那不就完了。”
第57章 在医院的晏犹清也一刻没闲着，萧同道挑起来的那个小作坊因为他们的暴力催债报了警，停车场的负责人李开心这两天天天往病房跑。 “犹清宝贝~你今天吃什么呀”Lucky倚在晏犹清的床边，一手帮他翻电脑文件一手绕着晏犹清披散着的头发：“亓寂怎么还没来？” 亓寂因为在周霖的手下做最高法院法官助理其实特别特别忙，但是还是每天挤出三个小时来陪晏犹清吃饭，有一次晏犹清看出了他眼下的遮瑕才知道他忙得有多离谱，勒令他不许再来。 当然话说出口时亓寂的表情不情不愿的，他还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丝委屈，但是在跟晏犹清纠缠间还是一个电话被叫了回去，连围巾都忘了围。 “我不让他来，我家里聘的厨子也不错啊。” Lucky跟着蹭了两天饭了，虽然他对饮食没什么要求，但是亓寂做的饭是真好吃就连他都有点挑了；不过他也巴不得小绿茶别老是围着晏犹清。 “好啊，我给你摆盘吧，你吃饭不方便。” 晏犹清笑了下：“我又不是右手不能用，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把我当国宝看啊。” “你在人家心里就是宝物啊，”Lucky起身接过送来的饭菜：“我喂你好不好？” 晏犹清嘴角抽了抽：“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等吃完饭晏犹清歪在床上眯着眼，他仰着头说：“你给我释放点你的信息素。” “不好吧，万一你难受怎么办？”Lucky坐在沙发上吃葡萄，正吃得认真就闻见了晏犹清信息素的味道，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回事？！” 起身蹭到晏犹清身边，信息素的味道更明显了，也能感受到更多的变化。 晏犹清说：“因为跟萧同道打架的时候腺体被刺激得太过了。” “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的信息素会变得……这么中性。” 晏犹清的腺体在修养中慢慢愈合充盈，他随之发现他对来来去去的信息素更加敏感：晏忌明的雪松味不散发出来他都能感觉到清冷的木质调、褚晟的玫瑰味从暗香变为明晃晃的馥郁。 还有亓寂的海桐味，从淡雅柔和变得清甜，像雨后被折断的茎枝流出来柑橘类的清爽汁液，细闻还有着近乎蜂蜜的温润甘甜。 而他自己的信息素不再锐利，像是尖锋玻璃的被高温熔化，变得不柔软又不扎人，带着股韧劲。 Lucky细细闻了闻说：“但是不像Omega那种吸引力又不像Alpha那样闻了让人烦躁，我怎么感觉是个好事呢？” 说完他也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怎么样？” Lucky的信息素也不再呛人，晏犹清感觉他的味道从辛辣醇厚的白兰地转化为了清爽活跃带着气泡的莫吉托。 “……” 晏犹清说：“你攻击我试试。” Lucky观察着他的表情，释放出一丝挑衅和威压，刚结完疤的腺体有点涨痒但除此之外也没有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要是这样的话，就代表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他这里都会带着点吸引力了。就像是原本觉得某个食材的味道不好吃但它变成了自己能接受的味道，并且原本自己对这个食物没有偏见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去再尝尝看。 晏犹清把头砸到枕头上，总算想通了医生说的话的意思：所有信息素因为自身需求高他的腺体变得敏感和更容易接受，从而解决依赖。 “哎……” Lucky见他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正想安慰几句结果晏犹清又起身了：“先把账和警督他们搞定吧，这事还能有机会。” 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大半天，晏犹清要Lucky确保所有的走账全部回流，而且警督他们其实硬查也查不出什么，伍月背着法条做事还有聘的法务在一起，激不起很大的水花。 上一次是警督突袭而来，如果当时没有因为洗白而清场就极有可能被抓到现行，那含量就和现在充其量为工商不合规而罚款可就不一样了，还有那个作坊竟然敢去报警就代表他们受了萧同道的庇护，在挑衅之前抹得一干二净。 “如果这样办不好做的话就这样……”晏犹清和Lucky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趁虚而入，完全可以一批人伪装买家订货引他们出来，利益会控制他们面目全非的……” Lucky看着计划点头拉着晏犹清的笔又添了几笔：“这样也可以……” 商量完后Lucky揣着图纸笑着走了，晏犹清等人走后又在纸上圈画。 父母的事情很大可能跟燕家有关，晏犹清将一个箭头画向一个“白”字，白先生是把他从小看到大的其人宽厚又坚毅，每周四会给他上一节地法课，偶尔令狐倞还会邀请他吃晚饭。 就这样相熟的关系下白先生邀请他们上船他们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下来，他还记得当时上了船后白先生穿着一如既往的西装三件套，戴着低调高贵的珍珠胸针脸上挂着熟悉的浅淡笑容跟他聊今天的海风和卷起的浪花。 他真的不想怀疑自己亦师亦友的朋友，又将笔尖放到了赵家和燕家上，赵凌轻和燕璃似乎最近交往甚密，而燕璃又策划着什么阴谋？那天在庙里见到的是她吗？晏犹清将这里划下一个问号。 还有亓寂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过生日的那天说过他的父亲，可能跟这件事有关？还有他的告白…… 亦真亦假吧，他接连画下几个圈将没搞明白的问题圈起来，把画下的爱心涂黑；他不在乎亓寂是为了什么接近他，自己掉进他的圈套无可救药地喜欢他他也认了，但晏犹清的底线是亓寂不要骗他，只要不骗他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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