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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小了些，亓寂又凑近了点听他的话：“你今天有没有想我之类的……” “我会每天想你的，哥哥。” “你不许骗人！也不要忘了我！” “我不会忘记你的哥哥。” 晏犹清觉得他这么呆反应又不快真的为他们两个人担心，他伸出手：“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两只手凑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臭小狗。” “盖章！”晏犹清的大拇指和亓寂的手指狠狠摁了下，最后做完这些才满意，终于是不哭了。 令狐倞敲了敲病房门后探出头来：“时间不早啦，亓寂要回家了。” 亓寂见大人们进来慢慢起身，从晏犹清的床上下来把一旁叠好的小外套穿好，周芷榕微笑着看他：“和犹清哥哥说再见。” “哥哥再……” 吧唧！晏犹清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亓寂的头响亮地亲了下他的额头：“再见！” “嗯，哥哥再见。” 周芷榕牵着亓寂带着他打算告辞，忽然一向乖顺的儿子主动放开了她的手，亓寂小跑着跑到晏犹清面前，对他摆了摆手。 晏犹清弯下腰，吧唧！亓寂凑过来亲了下他的脸颊：“哥哥，我等你回来哦。” “诶呦……” 一帮大人看着两个小孩又拉着手说了会话后亓寂终于被周芷榕带走了，令狐倞坐在床边揉了把他的头：“早走远啦，别看了。” “妈妈，我要去M国多久呀？” “说不好，可能得一年吧。”令狐倞看着立马蔫了的小人笑着问他：“就这么喜欢亓寂？” “喜欢！”晏犹清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呀，他对你很重要呢。”晏犹清仰头看着令狐倞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他看不太懂，抓住母亲的手晃了晃：“怎么了呀？” 令狐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没事，我只是觉得他对你这么重要你肯定不会忘记他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 晏犹清茫然地睁开眼，枕头上一片冰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水液粘在了手指上，他愣愣地盯着手指看，下一瞬，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将冰凉覆盖。 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什么美人计什么蓄意谋划全是表面都是假象，他现在才知道两个人是久别重逢是时过境迁。 ------- 作者有话说：其实小亓寂想说的是记忆“丞相”，不过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从小就听犹清的话
第78章 他默默起身穿衣推开房间门，晏忌明坐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他的动静讲手里东西放下起身看他：“还好吗？” “我睡了多久？” “大概27个小时吧，现在是第三天凌晨了。”晏忌明递给他瓶水：“饿不饿？” 晏犹清接过来一口气喝完半瓶后摇摇头：“没胃口。” 见他眼底的红意与神情晏忌明也没再劝他吃饭，在他昏迷期间医生为他打了营养液，暂时不吃饭也没事。 两兄弟坐在一起短时间内没说话，晏犹清手里摩挲着矿泉水瓶出神片刻说：“哥，我出国那年有写日记吗？” “日记本倒是没有见……不过当时给你买了个相机，你老是用它录像玩儿。”晏忌明笑了下：“可宝贝了，谁都不让看。” “……”晏犹清没说话，他脑子太累了有股灵魂脱离过身体的飘渺的倦怠。他靠着沙发仰头，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根烟递到了他的唇边，他张嘴咬住，两根香烟随着火焰丝丝燃烧。灰白的烟雾吐出，尼古丁入体的眩晕代替了难受，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带回来的试剂已经在研究了，明天去采集下信息素就能大概知道你以前被打的是什么类型的试剂了。”晏忌明又开了个话头引晏犹清说话，以陈丽给晏犹清做的心理评估来看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想那些引起他焦虑的事了。 “嗯，最近我在慢慢恢复以前的记忆了。”晏犹清吐出烟雾：“我以前竟然也和陈旭见过。” 说起陈旭晏忌明的心里就有些不爽，他作为大哥当然是尽可能为弟弟分担，当时和鲲移的合作最初他也和陈旭聊过，他认为陈旭不会把工作与私事混在一起的，可是他在年关的绯闻中也查到了一些关于陈旭的事。 陈旭的哥哥和他关系不好，而陈旭让他哥陈光找到了把柄，燕衡的挑衅也刚刚好撞到了陈光的心上，他干脆顺水推舟把陈旭也卖了出去一起酝酿了这件丑事。 而陈旭这个当事人是不是完全被当枪使了也不清楚，毕竟是一家人的事他哥出手他怎么能不知道？最后晏犹清这个完全的受害者反而欠了他陈旭个人情，再结合当时他和晏犹清单独在一起突然分化的事，很难再不继续相信陈旭是不是也在算计晏犹清。 “哦，他是你夏令营时认识的吧？”晏忌明掸了掸烟灰淡淡地：“当时你从火场把他救出来了，陈总来病房里看过你。” 晏犹清仔细想了想后摇头：“没记起来，可能是忘记了吧。” “我记得当时你玩的那个相机被你放起来了，回去让家里阿姨帮你找找？” 晏犹清抿了抿嘴：“好。” “和燕记的合作也挺顺利的，燕衡没卑鄙到在生意上做手脚。” “哥，我没事的。”晏犹清又点起根烟对他歪了歪头：“你真的不擅长找话题。” “……哥怕你难过，你没接触过这些怕你一次就被人伤了心。” “谁都是这样过来的啊，而且其实亓寂在某些方面挺好的。”他垂下眼睫：“光中午来给我信息素就风雨无阻持续了快一年，他要是想耍心眼早都主动跟我提了……我只是太蠢。” “我早该发现的，以前有那么多机会能问明白非要到现在这种局面才收手，是我不该贪心。” “你不恨他？” “恨？”晏犹清笑出了声：“换位想想其实我也能理解，要是我我可能也会选择这么做。恨到是谈不上，我就是有点遗憾。” 遗憾，晏犹清说的是遗憾。 躲在暗处听着两人说话的亓寂握紧了拳，晏犹清太好了，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埋怨他甚至就这样淡淡地把两个人的相处就这样揭了过去。 是他做的太差了，亓寂的眸子里闪着寒光，阻碍晏犹清的人，他会一个个帮他解决掉。 就这样他默默听了两兄弟说了很久的话直到晏犹清被司机接走，他才站起来与盯着他的晏忌明对视。 “你都听见了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亓寂。”晏忌明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毕竟后面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谢谢你，忌明哥。” “不用谢我，你做的事值得我这样做。”晏忌明对他伸出手：“我是他的哥哥，我一定会守护好他，别担心。” “很抱歉瞒了你们这么多。”亓寂与他交握：“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会把犹清追回来的。” 交握的手很快松开，晏忌明看着他忽然挑眉一笑。 【我和亓寂谈过了。】晏犹清刚躺到床上就看到晏忌明给他发了这样一条消息，他坐起来回复： 【蜻蜓不好抓】：他说什么？ 【哥】：自己听。录音.MP4 录音里是晏忌明在他晕倒后和亓寂里的谈话，到了录音末端是拼上的刚刚两人说的一小段话。 “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会把犹清追回来的。” 亓寂的声音在房间里一遍遍回响，亓寂的所有计谋与目的全部都全盘托出，只要他没有再说谎晏犹清就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温良的人实在是装得太好，听完他的话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温柔温润的表皮下蕴藏的是怎样一团愤怒与悲伤的灵魂。 陌生的碎片重新一点点拼起，晏犹清侧躺着看着手机里播放的录音，充实的人型显现出来，得知了他的卑劣他的心机后晏犹清心里的淤气“噗”地一声消散地无影无踪。 这样才对，这样他也还是无可救药。 他一点点将所有的时间线梳理出来，将他遇害的时间和亓寂父亲逝世的时间摆在一起，将这近十年间他知道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一写上铺就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看着对开纸上的箭头想了想取出账本将父辈的时间线也写了上去，尤其是关于燕衡的着重标注，渐渐的他发现有非常多非常杂的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将电脑打开搜索关于燕衡的词条，目前最新的更新还是燕衡的娱乐绯闻。所以那天他们炸了地下黑市的事还是没能爆出来吗，他又换了个词条搜索：东郊爆炸 正经的官方消息就是几条在那里抓捕到了几名毒贩和逃逸嫌疑人，再往下翻一个论坛里在讨论东郊的事，不过都是捕风捉影在说那里有黑市不同寻常。 晏犹清给褚晟打去了电话：“燕衡东郊的事怎么没放出去消息？” 褚晟那边非常吵：“犹清，我现在很忙待会再联络好吗” “你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晏犹清这次在对面听见了非常清晰的枪声：“说话褚晟！” “呃！我能搞定只是几个烦人的老鼠！” 褚晟的怒吼声炸响，不等他再想说些什么电话就已经传来了忙音。 以褚晟的能力晏犹清倒是不担心，只是一般在国内大晚上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这几年联盟的治安越来越差，连他们这阶层的人都能明确感受到的动荡那些基层社会的人不难想象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从去年的失踪案开始，整个联盟都乱了套了。 他们的公司早已规划集团宏观经济，如果发生危机起码能最大限度规避意外与风险，政策也是一天一变，还有亓寂这种年纪轻轻的天才都能脱离基层经验直接当上中级院长，可见是人才的稀缺和紧张程度。只希望发展不要像他所阴谋论的那样就好…… 等到后半夜晏犹清将最近知道的线索全部闭环的时候褚晟直接敲响了他的房门：“犹清。” 晏犹清翻了个白眼起身打开门：“密码从谁那知道的？” 褚晟丝毫不羞愧，“Lucky那，你找我什么事？” 他示意褚晟进门，“你先说你刚才遇见什么了？” 因为家族关系褚晟有夜跑的毛病，不是锻炼身心的那种夜跑是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借着月色再折返下山的那种弱智活动。 今天是他久违的锻炼日，他带着助手进到山里时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后来观察发现是偷猎的褚晟就冲出来把两个人推进了他们自己布置的捕兽陷阱里；结果那两个人还有帮手，一行人就在山林里真的来了场紧张刺激的“跑酷”。 真无语啊，晏犹清对他假笑：“所以锻炼完还有闲情回去洗了个澡抓了个发型抱着花偷偷钻进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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