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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议员迟疑了下后率先将手里的枪放了下去,亓寂盯着他:“这让我很怀疑李议员的动机,明明是需要我来办事反而却威胁起我了。” 柳文礼的手下能蠢成这样?亓寂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疑惑与试探:“你是侍应?” 李议员眯了眯眼后将手枪别回腰间,他缓缓道:“Louise,你反应太慢了。” “嗤”亓寂没再看他将刚才被打断的文件看完,李昊也没再装扯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跟他解释:“是燕总让我来刚才那一段的,我对你没意见。” “噢。”亓寂将资料翻过一页没再搭理他,李昊看着亓寂的样子又说:“不过柳文礼我该怎么说?他疑心病非常重。” 李昊等了会没等到亓寂的回答,他伸出手拍到他看的东西上:“Louise,理下我。” “我跟你很熟吗?”亓寂皱着眉看他:“要吵出去吵。” “你跟我说下一步我就走。” “你不是很聪明很厉害么,这种小事你能搞定吧。”亓寂完全跟刚才变了幅神情,既然是燕璃的人他也懒得装:“还有,别叫我Louise。” 当时他在拍卖会上戴着耳麦,人离他近一些话就能同步传到燕璃那边,他这个外号有许多人都知道了。 李昊以为他介意这个称呼连忙改口:“好了亓副院,你别生气了。” 听他这么称呼亓寂的太阳穴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个人情绪:“赶紧说正事。” 李昊丝毫不知他的马屁拍到了牛腿上,点点头说:“我身上有监听器,柳文礼会在我们做事的时候突袭监听,你真不知道我天天都快憋死了啥话都不能说。” 亓寂的办公室里有着国家级的反监听装置,除了录音笔以外所有的监听设备都会失去信号。 他接着说:“柳文礼最近脾气可差,我偶然听见说是谁给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弄得他又心虚又恼火,这不就把我打发来跟你谈事了,其实就算不找你他也能把这案子弄成,他好像在测试你。” 亓寂面无表情地听他讲废话,“还有今天燕总和晏总见面了,她跟我说让你暂时先听柳文礼的话。” “哪个晏总?” “那个衾明的晏犹清啊,他俩的发音确实挺像的……” “你知不知道她和晏犹清说什么了?”亓寂的神色终于变得专注,“我和柳文礼的事是燕璃主动说的?” “没听见,不过应该是,他们在房间里到现在还没谈完话呢。” 所以刚才犹清才给他打电话的么,他就算知道他在跟燕璃干活还会来提醒自己么,亓寂心里一跳一跳地泛上轻微的涩疼,他给自己打来电话和给他一个台阶有什么区别? 李昊眼睁睁看着他们燕总嘴里的过目不忘、两面三刀的超级天才神色变了又变,又想起刚才他接到那通电话时候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啊,这都能装出来还当什么法官啊直接能去拿奖了。 亓寂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文件将错处挑出来后签下字,终于下定决心,“柳文礼的委托我不接。” 李昊皱着眉:“你就不怕他起疑心坏了事?” 亓寂手中不自觉把玩着一支水蓝色钢笔,金属的冷光顺着他的手指不停跳跃,他道:“现在特殊时期上面查的严。你就这么告诉他,他是不会生气的。” “这么自信?” 他下巴微抬语气笃定:“出事算我的。” 李昊将他桌前摆着的名片抽走一张塞到西装口袋里:“我得走了,以后我负责和你联系。” “嗯,慢走。” 等人离去亓寂伸手松了松领带靠回椅子,目光从文件转移到一旁放的红色封皮书上静静盯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对于他来说他现在最珍重的除了妈妈妹妹就是晏犹清了,只是他从前一直没想到晏犹清找的杀人凶手和他找的是同一个人。 加上最近的局势与外界猜疑,他布下的棋子也在慢慢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抑心中涌动的情绪,“一定会没事的。” 叩叩,“进。” 亓寂的助理进来问:“您把刚才的那一部分文件审理完了吗?” “嗯。”亓寂他将那一沓厚厚的文书交给助理,“里面第14、28、32条有问题回去着重看一下。” 助理抱着文书:“是。……您刚才和李议员见面的事院长知道了,可能会叫您过去谈话。” 正说着他桌上的专线就响了,“滴”了一声后院长的声音响起,“亓院,来我这里一趟。” 亓寂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对助理微笑了下后开门向郑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市中级法院院长郑源爱在她的职位上工作了近十年,当时亓寂刚上任时郑源爱专门与周霖会面过,原先她对亓寂的工作能力持保留态度但亓寂向她证明了工作能力后两人协同工作的契机便多了起来。 他轻叩了两下门后推门进去,郑院长戴着金丝眼镜正看着文件,见他来了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助理挥挥手,亓寂与助理擦肩,咔哒,木门关闭。 “院长您找我。” “嗯”郑院长眼睫弯弯地看着他“坐,我有事问你。” 亓寂坐在她的对面后她递给了他一封信:“你看看。” 他拆开后囫囵浏览了下就猛地抬起头:“这!” 郑院长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比了下后眼神示意他先看完,亓寂垂眸快速看下去,地方法院最近查出来部门各种作风问题后组织将目光放到了中层机构,最近的风声特别紧而就在她递给他的这封信里揭露了一起污吏旧案。 事情发生在十年前组织意外破获一起贪污案件,而这位被捕的领导是隶属于市联盟警督局局长,他被捕入狱后在体检中发现了癌症,前两天于狱中病逝。 这封信是他的家属在家里地板砖的缝隙里发现的,自觉重大便重写了封信告知原委将它塞进了市院的举报箱中。 “你的父亲是市局缉毒支队队长,所以我认为这封信肯定和他有关系,就想拿给你看看。”郑院长道:“我的哥哥郑源锋和你父亲认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经侦支队的郑队长。” “翟叔和郑叔我都认识的。” “嗯”,郑源爱起身将百叶窗拉上了点低声道:“你坐到这个位置是因为我吧?你真是太聪明了。” 亓寂看着她,神情压抑:“您也知道,是吗?” “柳厅找你做什么?” “他手下的公司涉嫌恶意拖欠工资与暴力交易,有人把他告了他想让我判无效。”亓寂说得直白又简洁,“我没答应。” “这种事就算判了对他也没威胁。”郑源爱点了点桌子说:“懂的你都懂我就不说了,不过虽然我觉得已经过去了十年但这事什么时候解决都不算晚。” 郑源爱的话点到为止:“我哥哥很擅长查这种事。” 坐在高位上的人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宛如深夜里的云雷,亓寂虽然知道她帮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上位,但还是由衷道:“谢谢您,郑院。” 郑源爱看着他说:“亓寂,你很有天赋甚至有些事还能比我做得更好,这样不对也不应该你明白吗?” “你三个月就坐到了正处因为什么很大一部分人还不知道所以对你产生怀疑很正常,但权力人人都想得到这东西太可怕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本心别卷入到漩涡之中。”她的眼里是久经风浪的平静,“适度藏锋才能经久不衰,这封信你拿着吧。” 亓寂将信装好点头:“您说的没错,我会的。” 郑源爱点头道:“不出两天柳厅一定会再来找,你是暂时避一避还是?” 亓寂忽然想到其中关窍身体滑过寒颤,心脏咚咚跳,他抬起头面容一如既往的温煦:“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总会和他见面的。” 郑源爱没再说什么,他点头告辞出门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周霖发去了短信询问柳文礼和郑源爱的情况,周霖回复:柳文毅追求郑源爱被郑源锋赶了回去,两家从前有过过节。 亓寂回:郑源爱说父亲的死她会帮忙。 周霖这次过了会才回复: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所以是他刚才想多了吗……亓寂微微皱眉,他确实是因为郑源爱的身份背景才申请到这里来的,过了这么久的事想要查清总要需要走捷径和利用,关于柳文礼的犯罪证据他全部都拿到的是间接的,必须需要直接证据才行。 果然还是要再深入些吗?
第83章 晏犹清从燕璃那里告辞直直去找萧同道,这两天他们能问的都问了,不过萧同道就只有一句:让晏犹清来。 他完全知道他不说出来晏犹清就拿他没办法,三天两头演咬舌自尽那套威胁人,晏犹清深呼口气抓了抓头发:“你到底说不说?” 萧同道看着他神情有些癫狂:“你把你的腺体废了我就告诉你。” “拜托,拔了你腺体的又不是我。”晏犹清活动了下手腕甩了他一巴掌:“这仇我还没跟你算你就先跳出来蹦跶了?嗯?” 萧同道被扇地翻身滚在地上,他被绑在凳子上胳膊和腿都被束缚着,脸朝地后怎么也沽涌不起来了他喉咙嘶吼着骂些晏犹清听不懂的话。 他翻了个白眼示意手下将他扶起来,萧同道半张脸呲在地上造成了擦伤,鲜血丝丝往外冒,他说:“我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萧同道被打后反而大笑起来,将另一半脸向前伸:“爽,再来啊,来把我打死啊。” “萧同道,你拍下的荧惑在我这。”晏犹清将照片给他看,“M地的尖儿货,你有多少同行想抢?” 癫狂的男人表情僵了一瞬后嘴角继续咧着:“你能卖出去我还会佩服你呢!千金难求的东西,你发啦!恭喜你!” “操。”晏犹清挥了挥手对一旁备好药剂的人说:“最猛的吐真剂给他打上,我来听听狗嘴里会不会吐出象牙。” 两个人固定住反抗挣扎的人,针剂推入身体,萧同道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待到瞳孔扩张眼神直挺后晏犹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萧同道,你和程车是什么关系?” 神经被麻木,他一点点回答:“是我的子供。” “你替柳文礼在做什么事?” “……替他代理,替他走货。” 镜头直直对着他,晏犹清又问:“你们做的事和燕衡有没有关系?” “有……”他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声音有些不清楚,“有,我们……” 录像的人离他近了些,萧同道的眼睛从盯灯转为盯摄像头,黑色的瞳仁紧盯着蓝色的反光:“他是黑蛇。” “什么是黑蛇?”晏犹清问。 “龙船亲传12座仏,我和他是@#¥%……” 什么东西?萧同道说着说着就开始蹦外文,说的话一句都听不懂。既然程车是他的“子供”那么他很有可能说的是M地的语言,他又问了两个问题无一例外都是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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