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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蹑手蹑脚走到正厅打算开门离开就听见晏犹清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声音不是很大朦朦胧胧的，茉莉和金兰下意识驻足仔细听声，亓寂快步推开门进去后病房门被半掩住，“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会？……” 亓寂的声音柔了不知道几度，弄得两个人纷纷打了下寒颤对视一眼将病房门关住后快步离去。 “不睡了，睡得浑身疼。”晏犹清伸了个弧度不大的懒腰，衣服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人鱼线和火红色的纹身若隐若现又随即被掩盖住，昙花一现的艳色迷人眼。 他站起来在还愣神着的亓寂眼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亓寂仓惶回神眨了眨眼跟在晏犹清身后进到洗漱间，晏犹清刷牙他就站在他身后把他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轻轻梳通，最后站在原地乖顺地低头得到一个薄荷味的吻。 晏犹清坐到沙发上接过递来的温水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亓寂身上将电视打开，调到法制频道问：“这些案子会在电视上直播吗？” “可以在网上搜到，电视上应该暂时还不会放。不过等到案件全部结束应该会有一个违法犯罪集锦可以看，到时候就在频道上循环播出了。” “那一会还是用电脑看吧，对了，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叔叔的案子不是也上诉了吗？” 亓寂看着时间说：“案子的上诉人是我舅舅妈妈昨晚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今天下午到，这事是我和舅舅全程跟进的我没想让妈妈费心。” 他接过晏犹清妄图探身想放到桌面上的杯子道：“我煮了菌菇汤和生煎，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要不要开饭？” “行啊，刚好边吃边看。” 两个人分头行动亓寂去盛舀饭菜晏犹清去将他的电脑拿过来调出直播网页放好，都准备齐了后晏忌明刚好给晏犹清发来了消息：【我要上庭了，小姑说案子证据链完整且监委合并检举正确会判的很快且会当庭宣判，别担心。】 晏犹清：【我不担心，你别太紧张就好。】 晏忌明：【嗯等好消息。】 亓寂把碗筷放好见晏犹清在低头打字问：“怎么了？” “我安慰安慰伍月，这小子虽然什么都不说肯定难受着呢。”晏犹清对他笑：“你先吃我很快的。” “没事。”亓寂观察着晏犹清的神色将直播开启的页面点开，已经开始宣布法庭纪律了，晏犹清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下后又低下头直接给伍月打去了视频。 电话接通映入眼帘的是伍月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他离屏幕太近还被晏犹清这边的阳光晃了下眼睛，细细眯起眼说：“我真没事……” “不是，是我觉得咱俩可能都听不太懂所以让亓寂在一边解说的，而且哥说这案子很好判就当听个响吧。” 晏犹清轻轻吸了口气说：“别让你哥说话了，喘下气胸口就疼一下。” 伍月没再说话揉了揉眼睛低低“嗯”了声。 屏幕内法槌落下，周霖法官宣布：西联合盟国A市最高联盟法院现在开庭，传上诉人柳文礼到庭！ 平日里光鲜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出错的柳文礼被法警带到法庭上，短短一周时间他的身姿已经完全显出老态，脸色暗黄无光佝偻着身子进入被告人席位。他垂着眼没有看满庭坐满的人也没有看在他对面坐着的晏宛璎和晏忌明。 被解除戒具后他干枯的手抓了抓冒出白发的发型，努力挺起身子站得笔直些。 亓寂为晏犹清夹了个虾滑说：“因为案件等级很高所以是合议庭，一为司法监督二为判定公平性，原本还要再核对双方当事人身份的但这部分在庭前由书记员完成了，提高效率节省时间。” “嗯嗯。”晏犹清眼睛盯着屏幕筷子上夹的竹荪半天都还没进到嘴里，又听审判长说的话问他：“高级法院副院长姓郑？你认识吗？” 亓寂头都没抬又给他添了两筷子菜说：“嗯，是联盟二级大法官……郑源爱院长的父亲。” “呦，全都是认识的人啊。”晏犹清终于将筷子上的食物放进嘴里慢慢嚼，伍月接着话语气轻快了些：“你说柳文礼怎么就一条命呢，他犯的事够他吃好几轮枪子儿的了真挺可惜的。” “伍月哥是不是要可惜诛九族被取消了？”亓寂对他笑：“不过柳家的人也逃不了干系除了柳南应该都要被抓进去了，上级很重视呢。” “那就行……” 然后周霖向大家介绍了两方的委托律师，晏宛璎的名字一闪而过。后又向公众宣布了被害人晏昱与令狐倞的家属晏忌明，名字一出后直播间的人数又增长了将近一百万人。 周霖说：“本庭于1323年五月六日召开了合议庭全体组成人员、检察员、辩护人参与庭前会议，对控辩双方无意义的证据不在庭上出示质证法庭直接与予确认。下面进行法庭调查环节现在由公诉人员宣读起诉书。” “被告人柳文礼，男性，1282年出生，研究生文化程度，原系A市□□正厅级，联盟存部员。于1323年五月五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A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置流措施，同年五月五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本院决定，由A市联盟警督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五月六日经本院批准，由A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于A市看守所。” 连带着说了燕衡的现在情况，因为燕衡没有委托人也没有代理律师但又证据确凿所以还是宣判了。 “本案由A市监察委员会、A市警督局调查终结以被告人柳文礼、燕衡涉嫌故意杀人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等，与1323年五月五日向本院移送审查起诉。告知被害人近亲属晏忌明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讯问了各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亲属意见，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被告人柳文礼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柳文礼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柳文礼都认了？”晏犹清有点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要审很久呢。” “嗯一般证据确凿且没有异议的都会主动签了争取宽大处理，不过以柳文礼的情节来讲就算主动认错也逃不了死刑，所以这个案子非常非常好审。” 亓寂将生煎夹起来凑到他的嘴边，“要凉了。” 晏犹清看了下伍月又转头和他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把这个生煎咬在了嘴里，他含糊着说：“不用喂，我好好吃饭就是了。” 伍月对他俩吹了个口哨眼神揶揄一切尽在不言中，“司芃芃昨晚一直轰炸我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回呢，你一会给他说。” “他现在那边是八点多吧，等我吃完饭再给他回消息。”他将碗端起来喝了两口夸人：“做的真好。” 亓寂被夸了几句后十分心领神会地没再当着伍月的面做过分的举动，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公示证据的流程了。 “1321年四月十三日正午，时任A市□□的被告人柳文礼，与燕记集团首席执行官燕衡以玩乐为由提出让受害者燕平上船去到D海岛观光，在返航时燕平在不知情情况下邀请晏昱、令狐倞、晏犹清登船共同回到A市。四月十三日上午，游艇驶离D岛码头进入预定海域。 被告人柳文礼、燕衡并未上船但与船上买通的人员保持联络，遥控指挥。当日13时许，在确认晏昱夫妇和晏犹清在甲板观光时经柳文礼示意，燕衡启动预先安装在游艇烟油系统及船体的关键结构上的远程起爆系统。但被同船工作人员发现，晏昱令狐倞之子晏犹清带离众人跳海逃生后的第十秒游艇产生剧烈爆炸。 船体迅速解体、沉没。晏昱令狐倞燕平当场身亡，遗体随游艇残骸沉入深海，迄今未能寻获。其子晏犹清为事故幸存者但受伤严重。” 亓寂余光里注意到晏犹清逐渐放慢的动作又看了看碗里飘着的菌菇闭了闭眼，怎么今天就非要做汤呢。 他轻轻捉起晏犹清泛冷的手：“犹清……” 晏犹清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亓寂怕他的郁期上来凑近了拥着他释放信息素萦绕在两人身上，轻声道：“吃不下就不吃了，别勉强自己好不好？” “汤很好吃，是我的问题。”他轻轻吸着气深呼吸，“我不会犯病的。” “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亓寂捂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耳朵，“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的，真没事。”晏犹清反过来拍了拍他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看着最后的证据公示。 从打捞出来的船体残骸中鉴定出人为加装炸药成分和恢复的加密通讯记录显示柳文礼和燕衡在案发前的频频联系以及卫星定位基站数据证实两人的聊天内容与爆炸高度重合。 并且令狐倞留下的关键性证据及复制件内容鉴定真实、完整，直接直向二被告人的毒品犯罪及贿赂事实，包括人证：燕衡的助理的证言，燕记集团内部知情员工的爆料与“事故调查”但察觉异样申请调查的海事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 还有所有证据的司法鉴定、声纹鉴定等确认为被告人柳文礼和燕衡，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柳文礼对燕衡的指示、策划并实施爆炸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柳文礼对其与燕衡的合谋灭口动机、利用职务掩盖罪行的事实予以供认。 涵盖的一些书证和勘验、检查笔录等等相关辅助证据，认定的事实证据全部都摆到了明面上。 法庭最终审判为柳文礼为主谋利用其特殊身份和职权策划、指挥犯罪，并试图利用公权力掩盖罪行，罪责极其严重；被告人燕衡作为直接实施者，具体策划并执行爆炸杀人方案罪责同样重大。 两个人还包括共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等多项严重罪行已由检察机关和公安机关另案调查侦察处理。 柳文礼定定地站在被告席上做最后陈述，他眼睛早已没了神采声音也不再嘹亮，他伸手将金丝眼镜摘了下来看起来十分诚恳：“谢谢审判长，尊敬的法官、各位检察官，我愧对联盟培养愧对人民信任，做了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所以我会用我仅有的时间去认错、并告诫自己。” 说完后他良久都没有说话，法庭上一片寂静，很多人竖着耳朵听他悔不当初或者痛哭流涕的样子，可是他再也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了。 周霖向他确认：“你说完了？” “说完了。” 法庭上一片哗然，旁听席上的人忍不住对他破口大骂“什么玩意？！”“畜生吧！”骂声此起彼伏。几秒后，周霖敲着法槌维持法庭秩序：“保持肃静！” 他盯着柳文礼又问了一遍：“这是你最后的陈述机会，你陈述结束了吗？” “我的陈述完毕，审判长。”柳文礼与他对视眼中暗芒交错后归于沉寂，一言不发。 “双方对本案的事实、证据都没有意见本案基本庭审调查已经完毕，我们认为可以进行判决。现在休庭十五分钟，由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合议，请法警将被告人带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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