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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对着围观的众人咧开了个笑,“知道《搏击俱乐部》吗?我们在尝试呢。” 他低下头,想起了泰勒·福斯特灰绿色的眼睛,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人最多是给他一点皮肉苦头,但如果泰勒真的和这个弟弟关系好,那他就可以收拾收拾、带上自己的三本护照从北美跑路,连跑到加拿大都算太近。 和迪兰这个小时候没有教养在父亲身边的次子不同,泰勒是福斯特家未来的继承人,被他父亲教育得“极好”,尤其是心狠手辣这一方面。 据说他曾经不知动了什么手脚,让某个竞争对手在滑雪时出了意外,到现在只有脖子以上可以动弹。 而且泰勒享受被弟弟妹妹们拥护着,做狮群里的狮王。狮王自然也有保护子民的责任。 迦勒听闻迪兰和泰勒关系不好,但同父同母的兄弟能关系差到哪里去?而且迪兰还在自己创业,显然就不想争家里的钱,他大哥应该也会给他面子、抬抬手指就能替他处理一些碍眼的人。 没人想成为他们眼中的“麻烦”。 “我太欠缺礼貌了,谢谢你的教训。”迦勒低眉顺眼的笑着。 他另一边的脸被拳头打伤,另一边脸砸在墙上,嘴巴里流着血。挨了一拳却受伤了两边脸,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迦勒在考虑去做个颅骨CT,然后去慈善机构捐点钱。 苏湛还在迪兰怀里说胡话,把手伸向侍从想要拿酒喝,被迪兰捉住了手,“你喝醉了,怎么还要拿酒?” 苏湛扁着嘴巴,好像非常-委屈,软乎乎地推了迪兰两把,像是脾气上来了,要自己走路。但他又双腿发软,甚至左脚和右脚还会打架。 迪兰把苏湛打横抱了起来。 苏湛比他想象得轻很多,酒香从苏湛的毛孔里透出来,混合着苏湛身上独特的香气,叫迪兰以为自己在抱一捧花。 一捧从枝头被摘下来的白山茶,如果没有营养供给就很快会枯萎死去。 迪兰的声音低低的,“Lucian,我带你回家好吗?还是你想找个地方直接休息?” 从庄园开回苏湛的公寓要将近一小时,对一个喝了酒的人恐怕不好受。 苏湛也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乖乖搂着迪兰的脖子,一直盯着迪兰的脸看,但不答话。 “苏?” “不回家。”苏湛终于成功切换了语言系统,但功能仅仅恢复到可以蹦单词,“回家就要,教,迪兰,中文了。” 苏湛仰起脸,月光让他看起来很忧郁。 “教会了,他就去,去追别人。”苏湛楞楞的,然后扯着嘴角笑起来,笑得很艰难,只看上半张脸几乎像在哭。 苏湛小声嘟囔,“你们都有轻快的舞鞋。” 这句话倒是流利的英语,只是迪兰听不懂。 但苏湛好像非常介意那位“别人。” 迪兰好像抓住了一只想要的东西,触不可及的月亮被他捧在手里了,“这又是什么呢?” “笨蛋,这是莎士比亚。”苏湛嗔怪着,“罗密欧与朱丽叶。” 迪兰的脚步站住了,在晚风里他循循善诱,“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迪兰去追求别人呢?” “我不知道。”苏湛打了个酒嗝,“可能是……他学会了中文,就不用再上课了。” “一节课五百美金呢。” 迪兰的欣喜又降下去。 果然苏湛还是只喜欢钱。 迪兰就近找了个酒店,把苏湛放下休息,自己犹豫了一会儿,掀开另一边的被角,偷偷搂住苏湛。 苏湛不知怎么回事非常躁动,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惹得迪兰不得不松开手,坐在一边扶着额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水。”苏湛迷迷糊糊的使唤人。 迪兰把矿泉水递给苏湛,苏湛却推拒着不要,“不要这个,要冰的。” “好热。”苏湛开始解扣子了,“要冰水。” 他的衣服本来就穿得不严实,领口大敞着,动作又不规矩,能给人看的、不能给人看的都会看见。 他现在还要解第四颗扣子。 迪兰连忙按住了他的手,脑中警铃大作,“乖一点,好好睡觉,我出去给你拿冰。” 但等他拿着冰桶回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没办法再顾忌什么绅士风度。 显然苏湛没听进去一个字,怎么舒服怎么来。 衬衫在地上,口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苏湛裹在被子里,小幅度动着。 迪兰现在知道苏湛不是醉酒了,有很多自诩猎手的烂人会在派对上给别人下东西。 他也无法想像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去那个派对将会多么后悔,苏湛甚至带了那么多,不知道是打算度过怎样一个夜晚。 欲念,嫉妒和愤怒搅合在一起,迪兰脑中一片轰鸣,怒极反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 他现在听起来像一个无耻的福斯特了,帮这个字听起来是多么无害,但实际上又是谁得了便宜。 血脉里属于福斯特的那一部份大笑起来,劝他及时行乐,只要苏湛答应了,无论是否清醒这都是一种同意,在道德上也无可指摘。 而且苏湛是有点喜欢他的,不是么。 苏湛眼神空空的,似乎自己不得章法,弄得很恼火,听见有人能解除他的痛苦一下就开心了。 他甚至还记得说谢谢。 迪兰从被子里抱着苏湛。苏湛整个人摸起来烫得吓人,真正贴身之后迪兰才觉得苏湛的胸膛比他想象得还要薄,整个人似乎没有什么份量。 山茶花被烧成灰烬了,只剩纯粹的、灼热的欲。 迪兰的手覆了上去。 苏湛呼吸从烦躁变得急促,到最后乱作一团,整个人打颤,喉咙里的气声像在哭。 他小声说着迪兰听不懂的中文,不知是轻了还是重了,随着话语在有意无意的挣扎。 但是他的动作在迪兰怀里显得那么微弱,只需要稍稍用力,强迫苏湛忍受,那些迪兰听不懂的中文就会噤声,变得高亢。 迪兰闻见了泪水的咸味,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扭过苏湛的脸,把他的眼泪吻干。 可过了不一会儿,苏湛又开始躁动起来。 人渣败类的药往往不那么合法,甚至有用兽用药的可能,苏湛显然就中了特别厉害的一种。 “babe,以后还敢不敢乱喝别人给你的东西?”迪兰感受着手下的异常,叹了口气。 再弄他自己也要忍不住了。 他停了手,苏湛倒好像不太乐意了,“怎么了?你是觉得不公平吗?” 苏湛的脑子完全像一锅粥,没有什么羞耳止心,只有被贫穷折磨的后遗症,满脑子的公平交易。 “那我也帮你。”苏湛说。 苏湛把手伸过去,却被迪兰握住了。 “有个办法让我们都舒服。”迪兰的声音很哑。 迪兰又听见自己脑中的声音开始嘲笑自己了。 “……要是不舒服怎么办呢。”苏湛整个人往迪兰怀里拱,药效让他感觉忽冷忽热的,一会儿想要把人抱紧,一会儿又想远离。 一来一回间折磨得迪兰发疯,他本来就不是圣人。 “那我就给你赔偿。”迪兰哄诱道。 他垂下眼睛,亲吻苏湛的头发,“如果你不舒服,我就会给你一张支票,金额你填。” “有保险?可以。”苏湛还觉得自己好像很精明,满口答应了下来。
第16章 骗子 比如自己坚称是个直男,但为什么会跟另外一个男的用保险。 苏湛摸到了一小片正方形的东西,像是个撕开的塑料包装,总感觉很熟悉,好像今天摸到过,但又不太确定这是什么。 他用指腹在包装锯齿状的边缘按着玩,但没玩一会儿手就被半强迫地搭到一具健壮的躯体上。 苏湛已经觉得热得难受了,但他摸到的身体甚至还要烫,像是炭火,给他一种即将灼伤的预感。 但那个人不让他的手离开。 苏湛只能被迫去拥抱着那团火焰。掌心下的肌肉有一种蛮横的力量,苏湛感觉自己像在摸一头雄性猎豹,开始怀疑是否自己会作为猎物被撕碎。 苏湛的嘴唇被堵住,舌头被迫与对方搅弄,口腔中陌生的刺激让他骨头发软,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在震颤。 他无法呼吸了,口中的空气都被掠夺,鼻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香水味,他好像在被某人从里到外侵占,从一个野性且毫无章法的吻开始。 他的脖子、耳垂被滚热的手一遍遍摸过,带茧的手像猛兽带刺的舌头,把他的皮肤刮得红热。苏湛整个人也在随着抚摸而战栗。 苏湛小力推搡着,想要停止这个吻。火团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百只蝴蝶振翅欲飞但无处可去。 苏湛想要自己动手摆脱痛苦,但抱住是他的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推搡间他的抗拒激起了食肉动物的血性,于他被咬了,避无可比。 一定是从内脏开始的,一定是要被咬死了,否则怎么可能会这样疼,像身体被切成了两半。 苏湛呜呜哭着,气若游丝。 不只身体,心脏也很疼。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苏湛想起来那香水味的主人了,但他不敢认。 那个人有喜欢的人,苏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偷别人的东西。 所以才会疼,是被抓住了所以在受罚吧。但刑罚为什么又混合着陌生的快意,激烈得让他下意识想要缩成一团抵挡,但又被强大的力量凿开。 他整个人被随意摆弄,揉成一团,被任意索取。 “……骗子。”苏湛偏过头去不敢再应承亲吻,整个人被亲得乱七八糟,嘴唇肿起,晶莹一层。 苏湛莫名其妙想到,他既然是个被抓住的骗子,受完罚肯定要叫救护车了。救护车按秒计费,又要几千美金。 迪兰被他骗了,肯定不会再给钱了,他要没有钱付救护车了,更没有钱付学费。 他要成为一个辍学的流浪汉了,难道以后在街头跟人谈论莫里哀吗? 苏湛想到这里,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掉,但哭声被凿得很碎。 “对不起宝贝,骂得对,我是骗子。”迪兰掰过苏湛的脸,又对着苏湛的嘴唇噬咬。 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苏湛的嘴唇是他的,拥抱也是他的,手也只能被他握住,胳膊也要搭在他身上。 苏湛的腰好细,奇迹般的柔软;腿又直又长,迪兰可以轻而易举吻到泛粉的膝盖;似愉似痛的求饶像夜莺的哀鸣,无法阻止暴行,反倒让人想要把他弄得更坏。 迪兰脑中只剩下原始的本能,想要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完全占有,毕竟苏湛已经答应他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 更何况,他还可以用金钱来弥补。 但这个念头又像匕首一样锋利,让迪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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