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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 金在哲坐在冷硬的铁椅子上,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身上的T恤被扯得领口更大了,那块紫红色的吻痕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 “姓名。” “金在哲。” “职业。” “……自由职业。” “互殴,损毁财物。炸鸡店老板说算了。” “年轻人下次别这么激动,”警察合上笔录本,“有人保释你。出去吧。” 金在哲愣了一下。谁? 走出审讯室,在大厅里看到了满头大汗的李大嘴。 “兄弟!你是我亲爹!”李大嘴扑过来,上下检查了一遍,“还好还好,没缺胳膊少腿。” 金在哲揉着发疼的嘴角,“谢了。钱我回头还你。” 两人走出派出所。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油烟。 李大嘴递给金在哲一根烟,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金在哲借火点烟,深吸一口,肺部火辣辣的疼。 “你这次惹上大事了。”李大嘴压低声音,“那个寸头外号‘疯狗’。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富豪,是城西这一片放高利贷的头子,手黑得很。” 金在哲手抖了一下,“不就是个流氓吗?还能翻天?” “重点不是这个。”李大嘴看了看四周,凑到金在哲耳边,“刚才我在里面听说……疯狗看上你了。” “咳咳咳——”金在哲被烟呛得眼泪直流,“你说什么?” “那疯狗说你有种,味道够野。他在局子里放了话,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要把你带回去‘私了’。他说……一定要把你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金在哲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 “你最近别露面,赶紧躲躲。”李大嘴一脸同情。 金在哲站在路灯下,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来自智能家居系统的推送消息: 【主人,检测到您已离家超过八小时,室内恒温系统已自动切换至‘节能无人模式’。】 金在哲心下大惊, 这不仅仅是一条提醒。这是郑希彻设下的电子围栏。 只要别墅超时没人,系统就会自动向郑希彻的主控端发送报告。 那个疯子,肯定知道了。 …… 欧洲。 会议还在继续,但主位上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 郑希彻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定位信息——城西派出所。 又点开另一条信息,是保镖发来的现场视频。 视频里。 金在哲手里挥舞着折叠椅,像一只发了狂的小豹子。脸上挂着彩,嘴角流着血,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性和狠厉。 和在床上那个只会哭着求饶、软绵绵的一团完全不同。 郑希彻把进度条拖回去。 定格在金在哲把围裙甩在人脸上,然后飞身跳过柜台的那一秒。 T恤下摆飞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充满了生命力。 郑希彻盯着屏幕,眼底并没有金在哲想象中的暴怒。 相反。 一种更加幽深、更加晦暗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郑希彻手指轻点屏幕,退出了视频界面。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订机票。” “我要提前回国。”
第10章 自由的代价 第9自由的代价 李大嘴看着金在哲那张惨白的脸,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兄弟,你这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金在哲偏头躲过,脑海里那个智能家居系统的警报声还在单曲循环, “没事,”金在哲平复了下心情。必须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哪怕是爬也要爬回去。 “那你抖什么?”李大嘴不依不饶。 “我冷行不行?”金在哲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扯,“我家那猫……还没喂。你是不知道,我那个雇主是个变态控制狂,要是回去晚了,猫饿瘦了一两肉,他能扣光我半年工资。” 李大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对社畜的同情,“行吧,这年头钱难挣,不过你也太拼了,为了只猫至于吗?走走走,哥带你去前面大排档整点宵夜,压压惊,吃饱了再回去伺候猫主子。” “真不用。”金在哲推开李大嘴伸过来的胳膊,脚底抹油就要溜,“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鲍鱼。” 他在路边挥手,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靠边停下。 金在哲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站在路灯下的李大嘴。那家伙还在傻乎乎地冲他挥手,嘴里喊着“有事打电话”。 金在哲没说话,钻进后座,报了地址, 司机正在调广播的手一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年轻人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带着淤青,T恤领口扯得大开,露出里面斑驳的红印,去那种寸土寸金的富人区?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走不走?”金在哲烦躁地催促。 “走,走。”司机一脚油门,滑入夜色。 城市霓虹在窗外飞速倒退,金在哲靠在椅背上,心里害怕的不行, 不知道郑希彻那疯子现在在哪。 车子拐进一条昏暗的车道。这里是去别墅区的必经之路, 前方突然冲出两道刺眼的大灯。 “吱——!” 司机猛踩刹车,金在哲惯性前冲,脑门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没等他骂出声,后方又是两道强光亮起。 一前一后,两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金杯面包车把出租车堵在了路中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司机吓得声音都在抖, 金在哲的心脏坠入谷底。 这不是交通事故。 这是报复。 那个叫“疯狗”的混混头子,效率高得让人咋舌。 前面的面包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七八个穿着黑背心、手持棒球棍的男人跳了下来, “咚!咚!咚!” 为首的一个黄毛拿着球棍,狞笑着做口型:滚下来。 司机直接破防, “小兄弟……我不做了……我不做你生意了……”他哆哆嗦嗦地按下了中控的解锁键,“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他,别找我……” “咔哒。” 金在哲暗骂一句“操”,这运气,买彩票能中负数。 车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拽住他的衣领往外拖。金在哲没反抗,顺势下了车。车厢里太窄,施展不开,真要动手也得在大宽地上。 夜风很凉。 金在哲站在两车大灯交汇的光圈里,眯着眼适应强光。右手背在身后,盲打110。这是他做狗仔练出来的绝活,不用看屏幕也能精准定位紧急呼叫键。 “哲哥是吧?” 人群分开,那个白天在炸鸡店被泼了一脸辣椒油的寸头男走了出来。 此时他眼睛还红肿着,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阴恻恻地笑,“好大的架子。非要弟兄们这么大阵仗来请你。” “请人?”金在哲冷笑,背后的手指按下了拨通键,“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送葬的。” “嘴还是这么硬。”寸头男眼神一冷,视线落在金在哲背后的右臂上,“打电话?报警?” “啪!” 一记闷棍毫无征兆地挥下。 正中金在哲的手腕。 “呃……”金在哲闷哼一声,手指一松,手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屏幕的光闪烁了一下熄灭。 求救通道断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寸头男啐了一口唾沫,“把他带走。今晚我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左一右上来, 金在哲咬着牙,腰部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狠狠踹向左边那人的迎面骨。 “砰!” 那人只是晃了晃,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等金在哲落地,右边那人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腹部。 胃部痉挛,酸水翻涌。 金在哲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金在哲被拖向那辆敞开后门的面包车。 得想法子跑, 他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了车厢。 就在这时。 两道白光打在所有人的脸上,让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妈的,谁啊?敢挡老子的道!” 寸头男遮着眼睛,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什么帮手,而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助理面无表情,甚至没看那些挥舞着棍棒的混混。他径直走到寸头男面前。 这种无视,比挑衅更让人火大。 “你他妈……”寸头男举起折叠刀。 助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我家先生让我问个好。” 寸头男被这反常的举动搞得一愣,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借着车灯的光,他看清了。 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是本市地下势力的铁律:你可以惹警察,因为警察讲法律;但绝对不能惹郑家, “对……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郑先生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助理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包车。 寸头男如梦初醒,转身对着手下就是一脚,“聋了吗!放人!赶紧放人!” 抓着金在哲的两个壮汉虽然不明所以,但在老大的咆哮声中,直接松手。 “噗通。” 金在哲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视线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看向那辆停在逆光处的车。 后座漆黑的车窗,缓缓降下。 只降了一半。 露出冷硬的侧脸, 郑希彻没有下车,修长的食指搭在车窗边沿,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金在哲浑身一僵。 瞬间读懂了动作的含义:滚过来。 他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一步步挪向那辆豪车。 拉开车门的手在抖。 坐了进去,屁股还没坐稳,车门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自动吸合。 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窗外那些还在不停鞠躬道歉的混混、闪烁的车灯、统统被挡在了防弹玻璃之外。 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回家。” 前排的司机立刻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 金在哲老实的坐着, 郑希彻转过头。 视线落在金在哲T恤领口。 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紫红色吻痕还没消退,旁边又多了几道新鲜的擦伤, 伸手触碰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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