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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他费劲地转头,打了个酒泡泡。 “哟,表弟回来啦?”他看着门口逆光的人影,“下酒菜不错,就是有点咸,下次要淡口的。” “下来。”崔仁俊的声音很轻, 手里的球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空声, “给你松松骨。” “别这么客气嘛……”李赫蚺嘟囔着想要站起, 球杆带着开瓢的气势砸下。 李赫蚺虽然成了醉猫,多年的战斗本能还在。 身体比脑子快,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致命一击。 他这一滚,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侧面的承重架, 本就因他暴力取酒而摇摇欲坠的陈列格栅,不堪重负。 整整一排、高达三米的顶级酒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着两人倾倒而下。 “卧槽!”李赫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 稀里哗啦——! 崔仁俊看着数百瓶酒炸裂开来,红酒像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 “疯子!”崔仁俊下意识抬手挡脸,昂贵的衬衫被染透,贴在身上, 浇了个透心凉。 还没等他从“酒浴”中回神,一个身影扑了上来。 李赫蚺脚底打滑,出于本能,倒下的瞬间,使出了标准的巴西柔术——抱摔。 “噗通!” 两人摔作一团, “别动!目标已捕获!” 李赫蚺脑子的弦彻底搭错。 酒劲上头,把眼前的人当成了任务目标。 他的长腿像巨蟒一样绞住崔仁俊的腰,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酒液顺着李赫蚺的下巴滴落,啪嗒,砸在崔仁俊苍白如纸的脸上。 “老实点!”李赫蚺眼神迷离且凶狠,嘴里说着胡话,在崔仁俊苍白的脸上嗅嗅,“再动我就……亲死你。” 崔仁俊被压得差点吐血, “找死。” 崔仁俊屈膝,试图甩开身上的醉鬼,双手卡住李赫蚺的脖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滚下去!” 窒息感传来。 李赫蚺不但没滚,反而更兴奋。 他把脸凑得更近,呼吸交缠,全是醉人的酒气。 视线聚焦了一秒。 流氓本性大爆发。 “嘿嘿,长得这么好看……”李赫蚺露出小虎牙,像个讨糖吃的熊孩子,“做老婆多好。”” 说完,真的撅起嘴,要去亲崔仁俊那张正在吐毒汁的薄唇。 “疯子!” 崔仁俊偏头躲避, 就在这时。 李赫蚺单手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个冰凉的金属物件——随身携带的战术手铐。 “咔哒。” 崔仁俊手腕一凉。 李赫蚺利落地将手铐的另一端,戴在了自己的腕上。 “嘿嘿……”李赫蚺满意的晃了晃手腕,“铐上了……这下跑不掉了吧?今晚你是我的了。” 崔仁俊看着那副银光闪闪的链子,又看了看满脸痴笑的醉鬼 大脑空白。 彻底破防。 他平时虽然伪装文弱书生,身体素质可是实打实的SSS级。 不再保留,猛地发力,像条暴起的毒蛇,瞬间反客为主,将李赫蚺反压。 “呕——” 天旋地转间,李赫蚺胃部一阵翻涌。 崔仁俊脸色大变,死死捂住李赫蚺的嘴,: “把嘴闭上!咽回去!敢吐出来我现在就掐死你!” 李赫蚺没吐出来,被崔仁俊硬生生给捂回去了。 这一下太过生猛,直接导致这货彻底断片, 脑袋一歪,在满地狼藉中睡死, 崔仁俊坐在红酒汇成的沼泽里,胸口剧烈起伏。 翻遍了李赫蚺全身——裤兜、上衣口袋,甚至连袜子都脱下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钥匙。 这混蛋把钥匙弄丢了, 想找一把拇指大的钥匙,无异于大海捞针。 崔仁俊不得不忍着要把人碎尸万段的冲动站起。 拽住李赫蚺胳膊,拖着往外走。 楼梯上。 “咚。” 李赫蚺的脑袋磕在台阶上。 “咚。” 又是一下。 李赫蚺在昏睡中皱眉,嘴里哼哼唧唧:“疼……谁打老子……” 崔仁俊面无表情,加快了脚步。 “这是给你醒酒。” 二楼浴室。 崔仁俊踹开门,把人毫不留情地扔进浴缸。 抓过花洒,调到最冷的一档,对着那张醉醺醺的脸兜头浇下。 “哗啦——!” 冰冷的水柱冲下,李赫蚺猛地弹起, “啊!敌袭!冷冷冷!” 他解封后马上开始在浴缸里捣乱, 一把抓住了站在浴缸边的崔仁俊。 准确地说,是死死拽住了崔仁俊身上那件已经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衬衫。 用力一扯—— “松手!你往哪抓!” 因为手铐的牵引,再加上李赫蚺这神来一笔的拉扯,崔仁俊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了浴缸。 惯性作用下, 李赫蚺的脸好死不死地唉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崔仁俊整个人僵住了。 李赫蚺还不知死活,:“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空气凝固。 花洒还在喷水,冰冷的水流浇在两人身上,却浇不灭崔仁俊头顶冒出的青烟。 “你给我去死吧!” 他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李赫蚺的后颈。 “呃……” 李赫蚺白眼一翻,再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崔仁俊坐在湿漉漉的浴缸里,看着昏死过去的李赫蚺,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这澡,是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不仅要给自己洗,还得给这个把他搞得天翻地覆的混蛋洗。 崔仁俊认命拿过浴巾, 开始给麻烦精搓背——顺便再找一遍该死的钥匙。 次日清晨, 李赫蚺在剧痛中回魂。 “嘶……” 他还没睁眼,就感觉浑身像是被坦克碾过。 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晚上(那是磕楼梯磕的)。 脖子酸痛难忍,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那是被手刀劈的)。 最离谱的是屁股和腰,火辣辣的,仿佛散架了一样(那是摔进酒窖和浴缸的后遗症)。 “我这是……遭伏击了?” 李赫蚺艰难地睁开眼,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充满酒香的地下室, 他好像看见了仁俊,然后……然后就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瞳孔地震。 只见自己身上穿着件宽大的睡衣, 李赫蚺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旁边,躺着一个人。 崔仁俊。 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的大少爷,此刻正侧身睡着。 看起来惨极了。 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那是彻夜未眠的证明(找钥匙找了一宿)。 手腕上也有一圈同样的红痕(那是手铐勒的)。 最重要的是,崔仁俊的睡袍领口敞开,脖子上赫然有一块显眼的红斑(那是昨晚混乱中被李赫蚺抓出的)。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 “卧槽……” 李赫蚺脑子死机。 各种碎片化的记忆开始复苏。 “别动!你是我的了!”(昨晚他在酒窖喊的)。 “硬枕头……”(他在浴室说的)。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疼痛感。 李赫蚺捂着脸,内心戏爆发:“卧槽……我真的把他办了?” “不对,看这架势,是他趁我喝醉……把我给办了?” “连肋骨都没打断,直接就那个了?!” “这么激烈的吗?我都疼成这样了,他得多狠啊?” 他虽然是来宣示主权的,但他没想真把自己搭进去啊!还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 李赫蚺看着还在熟睡的崔仁俊,眼神复杂。 既有“老子终于拿下了”的狂喜,又有“竟然是被压的那个”的悲愤。 “算了。”李赫蚺叹了口气,“看在你这么在乎我的份上……这亏我就吃了。” Y社总裁办。 千瑞妍正优雅地敲着键盘。 电脑屏幕上,是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邮件里附带了一段高保真录音,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录音里,背景嘈杂,水声哗啦啦作响,还伴随着李赫蚺那充满歧义的惨叫: “松手!你往哪抓!”(崔仁俊的怒吼)。 “硬……”(含糊不清的抱怨)。 照片更是绝杀。 早上李赫蚺扶着墙走出崔家大门,姿势怪异,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红痕(手刀劈的)。 “啧啧啧。” 千瑞妍听着录音,发出感叹,“这就是SSS级Alpha的体力吗?两小时?把特种兵都干废了?” 小助理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老大,这……这能发吗?” “发!为什么不发?” 千瑞妍迅速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标题改下,” “别写什么家暴,我们要的是反差感,是张力!” 几分钟后,一篇名为《豪门深夜肉搏?崔总彻夜未眠,浴室激战!》的通稿新鲜出炉。 配图极其讲究:一张是李赫蚺扶墙而出的背影,显得萧瑟而虚弱;另一张是崔家二楼彻夜未熄的灯。 文案更是骚气冲天: 【据知情人士透露:红酒助兴,玩得真花,昔日萌颜硬汉为何扶墙而出?清冷财阀竟是这种属性?这一夜,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真爱的爆发?】 “老大,这算造谣吗?”助理有些担心,“崔总会不会发律师函?” 千瑞妍端起可乐, “算什么造谣?崔仁俊是不是湿了?是不是睡了?是不是打得火热?李赫蚺是不是走不动道?每一句都是事实!” 按下回车键。 发送。 千瑞妍眼底闪烁着金钱的光芒,“狗粮可以不吃,但钱,必须得赚。” 郑家厨房。 金在哲穿着件毛茸茸的熊猫睡衣,身后的“熊猫尾巴”让他眼角微抽, 这玩意儿是池滨旭不知道从哪个拍卖会上顺手拍回来的“限量版”, 材质取自阿尔卑斯山的羊驼毛,穿上保暖且羞耻。 一直在郑希彻的衣柜里压箱底 金在哲看着可惜就套身上了。 此刻,这只“巨型熊猫”正挥舞着锅铲, 比起身上智商欠费的睡衣,更绝的是他的脸。 左眼乌青,配上睡衣自带的设计,简直是浑然天成的猫猫, “滋啦——” 培根在锅里卷曲, 池滨旭打着哈欠走进来,半边身子没骨头似的挂在郑砚希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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