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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滨旭扯下便利贴，揉成团，扣在地上，还补了一脚。 “画大饼！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还不是骗老子自己动！” 骂归骂，脚下却没停。 这就是他们夫妻俩的情趣。 郑砚希那个老绿茶，就喜欢玩“消耗战”， 把他的体力条清空了，好方便晚上为所欲为。 又跑了几圈。 耐力彻底归零。 前方岩石上，又是一张便利贴。 【还有五百米，跑赢了听你的，跑输了听我的（心），记得调整呼吸，别岔气。】 池滨旭盯着那个爱心看了三秒，心态崩了。 “不跑了！爱谁谁！” 他对着空旷的山林怒吼， “郑砚希你个混蛋……我要休夫！” “我不跟你过了！我要去找我儿子！我要去住公司！你自己跟这破山头过吧！” 几秒钟后，山林里传来了枯枝踩断的声音。 池滨旭动了动耳朵，嘴角勾起得逞的笑，但很快收敛， 他知道，雷达上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回防。 “我要把书房烧了！把你那些破古董都砸了！把你的内裤都剪个洞！” 池滨旭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遍了整个郑家安保频道。 正在监控室值班的保镖们面面相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老板娘发飙，听多了容易工伤。 池滨旭骂够了，感觉体力恢复了点，从地上弹起。 顺手折了根枯枝，怒气冲冲地往回走。 心里盘算着：回去守株待兔。 抓住就打断腿，然后榨干他，看他怎么跑！ 郑家老宅， 他提着荆条，那是准备好的“家法”。 还没寻思好蹲点的位置， 一进门就看到， 满山乱窜、让他追断气的老男人，穿着居家服，等在那里， 郑砚希头发丝都没乱一根，完全看不出刚刚进行了几十公里的负重越野。 他手里捧着巨大的花束。 由精致的纸杯蛋糕组成的“甜品花束”。 奶油上面写着：【老婆】【最】【美】【消】【消】【气】。 郑砚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顶级绿茶必杀技——装无辜。 “老婆，怎么才回来？” 他上前，自然地接过池滨旭手里的荆条，扔到一边， “刚做好的蛋糕，想找你尝尝，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池滨旭看着那束诱人的碳水炸弹，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声。 越野跑太费油了。 而且，长发披肩的老公，确实很……带感。 美色误人，池滨旭不再刁难， “算你识相……”他指着蛋糕，“什么口味的？” “特制版，量身定做。”郑砚希剥开一个递到爱人嘴边，“尝尝？我试了很多次才调出的。” 池滨旭张嘴，嗷呜一口。 下一秒。 五官乱飞，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灵魂受到了重创。 “呕——” 根本不是甜点。 生姜的辛辣、大蒜的冲鼻，还夹杂着诡异的中药苦。 “这……这他妈是什么？！”池滨旭捂着嘴，差点吐魂。 郑砚希一脸关切地把人搂进怀里，“怎么了？不好吃吗？这里面加了野山参、鹿茸粉、韭菜汁，还有高纯度的黑巧。” 郑砚希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大补的，为了今晚的‘公粮’，我怕你像刚才一样，跑不动。” 池滨旭浑身一僵。 真是图穷见匕！蓄谋已久！ “我不吃！你自己留着吧！” “乖，听话。”郑砚希单手扣住池滨旭， “全部吃完，” 池滨旭看着自家老公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绝望地闭上了眼。 郑氏集团顶层。 月亮爬上枝头，给城市镀了层银边。 金在哲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已经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那件带着龙舌兰的外套。 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抗议的肚子。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郑希彻还在工作。 手指在盲文显示器上快速滑动， 为了腾出时间陪“睡神”过年， 工作狂正以惊人的效率，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醒了？” 郑希彻头都没抬，听声辨位精准上线。 “嗯……”金在哲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 “八点二十。”郑希彻停下手中的动作，“想吃什么？” 金在哲正准备出去，脑海里浮现出白天在商场地下被“人形兵器”追杀的画面。 凶残的“小虎牙”肯定还在蹲草丛！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熊猫眼。 要是再被打一只，凑成一对去过年，寓意不好，来年容易犯太岁。 “算了算了。”金在哲决定苟在塔里，“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还是点外卖吧。”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APP。 选了家“地狱辣面”， 特意在备注栏里注明：【要变态辣！辣死我算了！】 半小时后， 秘书提着保温袋进来。 金在哲满怀期待地拆包。 然而。 没有红油，没有辣椒，只有清汤寡水， 外卖单上夹着张店家手写的便签， 【亲，年底辣椒断货，原味养生，汤鲜味美。PS：看备注像是失恋了？生活很苦，吃点清淡的，对自己好点。】 金在哲嘴角抽搐。 这也行？ “我特么服了……” 转念一想，大过年的，也不容易， “算了！不能浪费食物。” 一番心理建设后，哄好了自己。 抱着外卖，又跑到办公室的零食架前。那是郑希彻专门给他准备的“饲料区”，全是进口的高级货。 他在一堆看不懂文字的包装里翻翻找找，终于掏出包私藏的“泡爪”。 “嘿嘿，天无绝人之路。” 金在哲把郑希彻用来泡茶叶的紫砂壶推到一边，直接征用了旁边的水壶。 烧水，倒面。 把外卖送来的面条全部倒进盆里——金在哲专用饭碗， 泡爪撕开，注入灵魂， 又翻出火腿肠、卤蛋，捏碎了一包松露薯片撒进去。 诡异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总裁办，盖过了淡淡的龙舌兰。 “这味儿……绝了。” 金在哲一脸陶醉。 他端着大“碗”，拿了两双筷子，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郑希彻面前。 “哥，别卷了，干饭。” 郑希彻停下手中的工作， 飘来的味道……有点上头，是对嗅觉的极大挑战。 “这是什么？”郑希彻表情微妙。 “群英荟萃，本大厨亲自操刀，融合了松露与泡爪的跨界混搭。” 他把筷子塞郑希彻手里， 顺手夹起只鸡爪， “来，尝尝这个，寓意抓钱手，” 郑希彻微微张嘴，咬住了鸡爪。 金在哲在旁边嗦面， “怎么样？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金在哲边嚼卤蛋，边问。 郑希彻非常给面的捧场， “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头碰头，对着“群英荟萃”大快朵颐。（大部分进了金在哲的肚子） 窗外，寒风凛冽。 屋内，热气腾腾。 金在哲打了个饱嗝，窝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升起的零星烟火。 来了兴致， “哥，吃饱了没？” “嗯。”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的秘密基地！” 金在哲给郑希彻裹上羊绒大衣， “出发！” 冬夜的公园，人声鼎沸。 收费的观景台上挤满了等待烟火的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属， 金在哲推着轮椅，避开了拥挤的人潮，七拐八绕，钻进了西南角的灌木丛后。 “在哲，我们去哪？”郑希彻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路况的颠簸， “嘘——别说话，到了！” 金在哲把轮椅停在块废弃的石墩旁。 这里地势稍高，正对着宽阔的江面，周围的灌木丛正好挡住了寒风，形成了天然的避风港。 “就是这儿！” 金在哲拍掉石墩上的灰，语气里透着精打细算的骄傲， “VIP座，不仅没人抢，还避风，视野开阔，关键是——免费！” 金在哲把郑希彻扶下轮椅。 石墩不大，两个人坐上去有些拥挤。 江风虽然被挡了大半，但依然凛冽。 金在哲把长长的围巾解开，在两人脖子上重新绕了个大圈， “哥，暖和不？” 郑希彻握住金在哲冰凉的手，熟练的塞进自己的口袋，指腹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皮肤。 “嗯，很暖。” 金在哲嘿嘿一笑， 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 剥开糖纸， 一根塞郑希彻嘴里，一根自己叼着。 “哥，跟你说个秘密。” 金在哲看着远处漆黑的江面，“我以前没钱的时候，每到过年就来这儿。” “看烟花。”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个圈。 “觉得特赚。” “你看，别人花钱买的，结果放给我看，算不算白嫖？算不算捡钱？” 金在哲咬碎了嘴里的糖，重新补了块，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因为全城的人都在给我放烟花。” 这种歪理邪说，也就金在哲这种乐观二哈想的出来， 郑希彻静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出金在哲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我真机智”的表情包。 “嗯，有道理。” “咚——” 第一朵金色烟花在江面上空炸开，流苏如瀑布倾泻而下， 光影交错，映照在郑希彻失焦的瞳孔里。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形状，但他能感觉到瞬间的光亮。 听到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声。 “卧槽！来了来了！” 金在哲兴奋地拽着郑希彻的袖子解说， “哥！那个！那个像个笑脸！好傻！” “还有那个！紫色的！像个屁股！哈哈哈哈！” “哇！这个厉害了！全是金色的！好多钱在飞！” 郑希彻听着他在耳边叽叽喳喳， 他看不见烟花。 金在哲的声音，就是他世界里最绚烂、最真实的烟火。 那些光亮，通过金在哲的声音，通过相握的手掌，通过彼此交缠的围巾，一点点渗进他的灵魂。 “开心吗？” “开心啊！赚翻了好吗！” 金在哲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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