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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触感让金在哲舒服地哼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 崔仁俊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他的视线顺着额头下移,滑过鼻梁,嘴唇,最后落在金在哲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抓痕,有些红肿。 “打架了?”崔仁俊明知故问,手指滑过那道红痕,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一秒。 金在哲避重就轻:“嗨,走路摔的,脸着地蹭的。别提了,丢人。” 他不想提拳馆的事, 崔仁俊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金在哲的颈动脉。 “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崔仁俊声音很轻,“很浓。” 金在哲一愣,脑子里警铃大作。 家里那个祖宗,信息素霸道得要命。 嘴上马上开启胡扯模式,“刚才在拳馆里蹭的……不是,是在健身房蹭的。你知道的,汗臭味大。” 崔仁俊没有拆穿,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指若有若无地按压着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刚刚充进去的一点电量支撑它工作。 备注显示:【祖宗】。 金在哲看到这两个字,头皮发麻,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谁啊?这备注挺别致。”崔仁俊瞥了一眼屏幕,随口问道。 金在哲一把抓起手机,:“老板,老板!催命鬼来了。” 他拿着手机往阳台跑,像个偷情的丈夫躲避原配查岗,一边跑一边滑下接听键。 “喂?那个……怎么了?”金在哲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传来郑希彻阴森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恐怖:“几点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那个,我在送外卖呢……不是,我在那个……车坏半路了!”金在哲语无伦次,“正在修,马上就好!” 郑希彻发出一声冷笑:“金在哲,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车上有定位。GPS显示你在私人别墅区。你去那儿送外卖?还是去卖肾?” 金在哲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完了。 忘了豪车自带GPS定位这茬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 金在哲正绞尽脑汁编瞎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落地窗无声地滑开。 崔仁俊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后。 看着金在哲惊慌失措的背影, 突然凑近,对着金在哲手里的话筒,用事后倦怠感的嗓音喊了一声: “在哲,我的内裤在哪?” 这一声,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金在哲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一样转过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崔仁俊。 一把捂住话筒,金在哲用口型疯狂输出:“你有病啊?!你要死啊?!” 崔仁俊眨了眨眼,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脸无辜地做口型:“我想洗澡。”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金——在——哲。” “嘟……嘟……嘟……” 电话挂断。催命的忙音在夜色中回荡。 金在哲看着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跟着黑屏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金在哲抓着手机,原地转了两圈,那是即将被宰杀的焦虑。 他回头看了一眼崔仁俊:“大哥,你是我亲哥!你这一嗓子,直接给我送走了知道吗?那是能乱喊的吗?” 崔仁俊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那个老板……管这么宽?” 金在哲顾不上解释,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连刚才的“内裤”梗都来不及计较, 赶紧回去跪搓衣板,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我走了!有空再联系,” 金在哲扔下一句话,屁股着火一样冲出了别墅大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恢复了死寂。 崔仁俊脸上的无辜消失。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金在哲落荒而逃的方向,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真可爱。” 崔仁俊拿着酒杯对着空气举杯, 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占有,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金在哲开着那辆超跑,在公路上把油门踩进了油箱。 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双手合十。 “上帝啊,佛祖啊,保佑那个疯子今天吃药了,阿门。”
第25章 命悬一线! 第24命悬一线 仪表盘上的指针紧贴红线。 “嗡——” 改装过的引擎发出咆哮,超跑划出扭曲的S。 路灯的光带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金在哲抓着方向盘,得再快点,不然他就要变成路灯上挂着的腊肉了。 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吓白的小脸。 完了。 崔仁俊那个病秧子。 最后那一句“内裤在哪”,简直就是精准制导的核弹,直接把他的后路断了。 要是时光能倒流,自己绝对不去做那个好人好事,找人打个120难道不香吗? 手机屏幕亮起。 备注:【祖宗】。 只有一个数。 “三。” 没有标点,没有文字, 这是郑希彻的倒计时。 数到一如果没出现,意味着游戏结束,他就要倒大霉了。 “操!”金在哲头皮发麻 脚下油门踩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匝道。 “两分钟!再给爹两分钟!” 他对着空气大喊, 前方是个大弯道。 他不踩刹车,反而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几乎横了过来,车尾甩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擦着护栏滑了过去。 只要慢上一秒,金在哲就要去海里喂鱼了。 车身回正,他一脚油门,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高架。 别墅区的大门近在咫尺。 擦着栏杆冲了进去。 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金在哲没急着下车。 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那是拳馆里混杂的汗味、血腥味,还有崔仁俊的木质调,这味道要是带进去,有嘴也说不清楚,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储物格,一阵乱翻。 “除味,除味,必须把味道盖住。” 金在哲像个进了盘丝洞后急着向师傅表忠心的猪八戒,拿着香水对着自己一顿狂喷。 脖子、腋下、 重点照顾那个被崔仁俊碰过的后颈。 整个车厢充斥着昂贵的香气, “咳咳咳……” 金在哲被呛得眼泪直流,心总算踏实了点。 深呼吸三次。 对着后视镜揉了揉脸,对着后视镜调整。 嘴角上扬,眼神放柔,努力挤出“我很乖、我刚才真去修车”的无辜表情。 虽然那张肿着包、挂着彩的脸看起来更像是去抢劫未遂。 推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左盖一软。 刚才在拳台上受的伤,加上现在的惊恐,让他差点给别墅门口的大理石台阶磕一个响头。 “稳住,金在哲,我是硬汉,我是Alpha,我还能抢救一下” 他扶着膝盖站直,一步一步向前挪。 推开大门。 客厅里没有开顶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橘红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光影,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郑希彻穿着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胸膛。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黑色的马鞭,把手上镶嵌着红宝石, 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冰美式。 冰块已经化了一半,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没动过。 气压骤降。 金在哲换鞋的手都在抖,鞋带解了三次才解开,平时随意踢在一边的球鞋,今天被他整整齐齐地摆好, 他像只半夜偷油被抓现行的松鼠,探头探脑地走进去。 “哈哈……那个,今晚月亮挺圆啊……” 金在哲试图用烂俗的开场白打破寂静。 郑希彻抬眼,视线落在金在哲的身上, 金在哲自动消音,下意识的原地立正, 郑希彻没有说话,视线在他身上逡巡,慢慢上移。 扫过沾着泥点的卫裤,停留在那个显眼的、印着小黄鸭的内裤边。 最后,目光定格在金在哲的脸上。 额头肿起的大包,到破损流血的嘴角,再到衣服上明显的脚印。 嘴角上破了一块皮让郑希彻的心情更差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和人打架了?” “没……切磋,就是切磋。体育精神,点到为止。” “还打输了?”郑希彻挑眉 金在哲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输!我是谁?黑带三段!“那孙子……不是,对手比我还惨!” 郑希彻没接茬。 显然对这种低级的逞强不感兴趣。 郑希彻指了指地毯上的位置,那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铺着厚厚的地毯。 就在他的脚边。 “跪这儿。” 郑希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请坐”。 接着,补了一句, “解释解释,内裤的事。” 金在哲膝盖一软。 没有任何负担, “噗通”一声。 滑到了郑希彻脚边。 主打一个态度诚恳, “哥,这是个误会。” 金在哲仰着头,眼神真挚,要是去演戏,奥斯卡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郑希彻看着他, “说话。” “舌头被猫叼了?” 金在哲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奈何温度过高,都要烧干了还没想出借口, 实话实说? 说我为了找人不小心打了黑拳,碰到了崔仁俊,还背着他走了二里地, 送他回家! 然后就是解释他为何洗澡和我要内裤? 卧槽! 不行,这和找死没区别了, 必须编。 还得编得圆润,编得有理有据。 那句“内裤在哪”…… 有了! 金在哲眼睛一亮, “广播剧!那是广播剧!” 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劈叉。 “广播剧?”郑希彻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挑,带着明显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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