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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哲对此毫无兴趣,视线被另一侧的玻璃展示柜吸住。 走不动道了。 柜子里摆着一排排相机,还有几个限量版的复古胶片机。每一个镜头都泛着令人着迷的幽光, 作为一个资深摄影师,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手贴上玻璃。 没锁。 拉开柜门。指尖触碰到机身的冰凉金属,金在哲咽了口唾沫。拿起那台最新款的,手感好得吓人。 取下镜头盖,举起,眼睛贴上取景器。 这该死的通透感。 要是昨晚有这装备,别说几十米外的走廊,就是郑希彻脸上的毛孔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咔哒。” 快门声清脆悦耳。 想拿走。 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了下去,不告而取是为偷,虽说郑希彻把他“绑”来当压寨夫人,但他也不能真当个贼。 把相机放回原位, 下楼。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宾利钥匙上。 “怀柔政策。”金在哲打了个响指,“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抓起车钥匙,直奔车库。 车库门升起,一排豪车亮瞎眼。 在角落里找到了那辆宾利, 一脚油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而下。 半小时后。 金在哲推着购物车,站在蔬菜区怀疑人生。 一把菠菜,五十块。 这菜是喝神仙水长大的? 他捂着胸口,看着那一排排价格标签,感觉心脏在直抽, 但为了晚上的“贿赂大计”,算了, 那个疯子看起来嘴就很挑。 牛肉,海鲜,挑活蹦乱跳的斑节虾。又拿了些配菜和调料。 结账台。 收银员扫码,“先生,一共四千八百元。” 金在哲手一抖。 看着手机余额,又看看那一袋子食材。余额不够,他咬牙刷了信用卡, 支付成功。 看着短信提醒里那一串扣款信息,心在滴血。 提着食材回到车上。 宾利再次启动,爬坡回巢。 别墅依旧冷清。 金在哲把食材拎进厨房。系上围裙, 洗手,操刀。 切菜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 虽然是个混迹街头的狗仔,但常年独居,加上嘴刁,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起锅烧油。 牛肉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葱姜蒜爆香,斑节虾变色。 别墅里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 门口传来动静。 指纹锁的提示音响起。 金在哲端着白灼虾走出厨房,正好撞上推门而入的郑希彻。 郑希彻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视线越过玄关,落在餐桌子上,定格在金在哲身上。 金在哲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把盘子放下, “哟,郑少回来了?正好,饭刚熟。洗手吃饭?” 这语气,自然得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娇妻。 郑希彻收回视线,没说话,走向洗手台。 水流声哗哗作响。 金在哲松了一口气,赶紧盛饭,摆筷子。 两人落座。 桌上四菜一汤:黑椒牛柳、白灼斑节虾、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蛤蜊豆腐汤,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郑希彻拿起筷子。 金在哲盯着他的手,紧张地搓了搓大腿,这顿饭可是花了血本, 郑希彻夹了一块牛肉。 送入口中。 咀嚼。 没表情。 咽下。 金在哲屏住呼吸。 “还行。”郑希彻吐出两个字。 金在哲悬着的心落地,立刻拿起旁边的红酒瓶——这是从酒柜里顺手拿的,年份看起来很老——给郑希彻倒了一杯。 “好吃您就多吃点。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做得干净,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您做。” 马屁拍得震天响。 郑希彻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的冷色稍淡了一些。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 金在哲忙前忙后,剥虾壳、递纸巾,服务周到。 酒过三巡。 郑希彻放慢了进食速度,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 气氛正好。 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金在哲放下手里的虾头,“那个……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说。” “我今天在书房转了转,看见柜子里好多相机都落灰了。”金在哲一脸惋惜,“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放着怪可惜的。我那相机不是昨天给您摔……哦不,光荣牺牲了吗?您看能不能借我一台使使?我这人闲不住,也好找点事做。” 郑希彻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你想继续做狗仔?” 金在哲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那是我的职业啊。我也得吃饭,总不能一直赖在您这儿白吃白喝吧。” “职业?” 郑希彻掏出一张卡。 沿着桌面推过来, ”我的Omega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更不需要为了钱去拍别人的隐私。” 金在哲低头。 视线落在那张黑卡上。 这就是传说中无限透支的黑卡? 只要拿起这张卡,下半辈子,不,下三辈子都不用愁了。不用在雨夜里蹲点,不用被保安追得满街跑,不用看主编的脸色。 但他不想当金丝雀。 哪怕是只镶着金边的金丝雀。 他是金在哲,是个Alpha,哪怕现在身体出了点状况,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在泥潭里扑腾出点水花的男人。 但他不能硬刚。 这疯子吃软不吃硬。 金在哲伸手,一把按住那张黑卡,迅速揣进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说得对!那行当确实辛苦,我也早就不想干了。既然郑少这么大方,我就不客气了,不去了,我就在家给您做饭,把您伺候好了才是正经事。” 金在哲指了指楼上,“那相机我还是想借。不做狗仔,我可以拍拍风景嘛。这山上景色这么好,我不拍几张可惜了。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您说是不是?” 真诚。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真诚。 实际上,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相机到手,拍什么还不是老子说了算?先把那家伙事儿骗过来,等有了装备,再找机会溜出去搞个大新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钱挣到手,这黑卡还给他就是了。 郑希彻看清了眼前这只小狐狸心里的弯弯绕。 但并不想戳破, “乖,听话才有奖励,相机你想玩就拿去玩吧。” 金在哲大喜过望,赶紧低头扒饭,借着碗沿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得嘞!谢谢老板!” 这顿饭,值了。 深夜。 别墅二楼的主卧很大,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床和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 金在哲趴在床上。 手里抱着顺来的相机, 对准天花板上的吊灯,转动对焦环。模糊的光晕逐渐变得清晰,连灯罩上的灰尘颗粒都分毫毕见。 这种机械的美感让爱不释手,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正想得入神。 卧室的门被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 刚结束视频会议,洗好澡,换上了深灰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金在哲从取景器里看到了倒着的人影。 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 床垫微陷。 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微凉的手臂从背后伸出,环住了他的腰。 那股熟悉的龙舌兰笼罩了他。原本因为摆弄相机而兴奋的神经,在闻到味道的刹那,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热。 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郑希彻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 嘴唇贴上去。 轻轻蹭了蹭。 有些痒,又带着细微的刺痛。 金在哲缩了缩脖子,想躲,但腰上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牢牢锁在怀里。 “还在玩?” 郑希彻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慵懒。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金在哲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哈,哈哈,这不刚拿到手,稀罕嘛。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把相机举高了一些,挡住自己的脸。 郑希彻没说话。 他的手顺着金在哲的腰线上移,最后覆在那双握着相机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轻易就包裹住了金在哲的手背。 手指微动。 叠在金在哲的手上。 按在快门键上。 “这么喜欢?” 郑希彻另一只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强迫他侧过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金在哲能看到郑希彻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独占欲的情绪。 “既然喜欢拍……” 郑希彻的手指用力。 带着金在哲的手指,按下了快门。 “咔嚓。” 镜头正对着落地窗的倒影。 画面定格。 照片里,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姿态亲密得令人脸红。 郑希彻咬住了金在哲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 “以后就在家里拍。只准拍我。” 金在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完了。 这回不仅仅是身体被绑架,连职业生涯都要被迫转型成私房摄影师了?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只拍新闻不拍写真。但当龙舌兰的信息素强势地注入他的腺体,那种生理性的臣服感再次席卷全身。 手软得拿不住相机。 相机滑落。 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郑希彻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专心点。” 这一夜,金在哲确实没机会再去想什么狗仔花边新闻了。满脑子只有如何在狂风暴雨中保住自己的老腰。
第5章 课后作业 第4课后作业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乱糟糟的被褥上。 金在哲睁眼。 大脑还没开机,身体先发出了抗议。 伸手摸向身侧。 凉的。 只有枕头上残留的龙舌兰味,提醒着昨晚这里发生过一场不对等的“厮杀”。 咬牙坐起,被子滑落,低头一看,好家伙,全是红红紫紫的印记, “属狗的。” 金在哲骂了一句, 扶着床头柜站稳,:“这不是人,这是打桩机成精了。” 洗漱,套上卫衣。 下楼。 餐厅里飘着咖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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