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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大灯划破黑暗,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 黑的保姆车还没停稳,侧滑门“哗啦”一声拉开。 “到了!快下去!” 千瑞妍的声音比晚风还急。 没等金在哲反应过来,一脚就踹在他庞大的裙撑上。 “不是……老大!听我解释!”金在哲趴着车框上试图赖着, “那照片真是借位!我跟那竹叶青啥都没有!” “少废话!我也没让你跟他有什么,我只要热搜!” 千瑞妍边用鳄鱼包把他往外怼,边语速飞快, “郑希彻已经看到照片了,据内线消息,他刚喂了一池子鱼,心情非常‘美妙’,你要是不想我明年给你上坟,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下去哄人!” “喂鱼?!”金在哲吓得嗓子劈叉, “那你还把我往火坑里推?哪是哄人,那是打窝啊!” “这叫献祭流公关!为了公司,委屈你了!” 千瑞妍发狠一推,“下去吧你!” 重心不稳的金在哲像个黑色羽毛球,连人带裙子被轰下了车。 “祝你今晚‘性福’!明早要是还活着,给我发个‘1’,我给你涨工资!” “砰!” 车门无情的关闭,喷了他一脸尾气, 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咳咳咳!千瑞妍!你卸磨杀驴……唔!” 金在哲站在别墅门外, 夜风带着寒意,穿透层层叠叠的蕾丝黑纱, 裙子确实厚重,除了勒死人的塑身衣,其他地方全是镂空的。 “嘶——好冷。” 金在哲提着裙摆,像只迷路的企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在门口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给即将到来的“死刑”打个草稿。 “进去就说是被逼的。” “对,我是受害者,是女魔头逼我穿的,崔仁俊那只竹叶青也是P上去的。” “嘀。”大门弹开。 玄关处也是黑的,落地窗透进来清冷的月光。 金在哲试图轻手轻脚地换鞋,但该死的裙撑直径太大,一转身—— “砰!” 卡在了玄关柜上,上面摆着的花瓶摇摇欲坠。 金在哲眼疾手快地接住花瓶,但牵动了腰上的束缚,勒得他差点断气。 “我槽!还好没碎!” 确定花瓶安全后,他才眼泪汪汪地捂住侧腰: “呜……我的腰子……” 边在心里问候设计师的族谱,边跟卡住的裙摆搏斗。 “我就不该吃最后的那块披萨……”金在哲悔恨交加,“我要减肥……我真的要减肥……再瘦两斤,也不至于卡在这里。”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玄关柜的“魔爪”里拔出来, 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往客厅挪。 虽然看不见人,敏锐的第六感总觉得凉飕飕的, “希……希彻?哥?”金在哲试探性地叫了声, “你在家吗?我……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不在?”金在哲心下一喜, “太好了,赶紧溜回房间把身上的鬼东西脱了,然后毁尸灭迹!” 他加快脚步,想要冲向楼梯。 然而,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那一地拖曳的裙摆再次背叛了他。 前脚踩到了后脚的纱,巨大的惯性带着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金在哲发出短促的惨叫。 他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 即将落地的瞬间,客厅的阴影深处,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 “舍得回来了?” “我的……落跑新娘。” 金在哲的魂都要吓飞了。 惊恐让他在半空中失去了调整姿态的能力, 原本的“平地摔”硬生生变成了标准的“五体投地”。 “咚!” 他掉在地毯上, 厚重的裙撑和纱裙充当了缓冲气垫,这一摔没摔疼,反倒让他像个水母,摊开在某人的脚边。 这姿势,真的……好丢人…… 适应黑暗的眼睛逐渐看清了隐约里的轮廓。 “哥……你听我解释……” 郑希彻俯身。 挑起覆盖在金在哲头上的面纱。 借着月光,那张脸露了出来。 因为缺氧和刚才的挣扎,金在哲脸颊泛红,嘴唇微张,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惊恐。 像只被网住的天鹅。 “解释什么?” 郑希彻划过他的脸颊, “解释为什么要和那个绿毛龟拍那种照片?” “还是解释这身衣服,为什么比在我面前穿得还隆重?” 金在哲结结巴巴: “不……不是……这都是女魔头逼我的!她非说这是最新款防弹衣!我是受害者!那照片是P的!P的!” “而且衣服我也想脱啊!脱不下来啊!” “哥你信我!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防弹衣?” 郑希彻轻笑,扣住了金在哲的腰侧。 “看来防御力不怎么样。” 他稍稍用力,掐了一把。 金在哲疼得倒吸凉气,:“疼疼疼!那是束腰!” “腰细了不少。” “看来这衣服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手感不错。” 他一把抓住金在哲的胳膊,稍微用力。 金在哲像个提线木偶,拉了起来。 整个人被按在了郑希彻的腿上。 黑色裙摆瞬间铺满了整个沙发,像是团晕染开的墨迹, “别……” 金在哲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按住。 他的视线乱飘,定格在了茶几上。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造型奇特的心形玻璃杯。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且诱人的光泽。 每一瓶上面都贴着手写的标签,:【彩虹深水炸弹(至尊版)·96度】。 这玩意儿不是酒吧招牌的“失身酒”吗? 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这……这是给我的?” “那是当然。” 修长的手伸向了最前端——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每个杯口上,还精巧地架着一只装满透明烈酒的微型子弹杯。 它们像一座摇摇欲坠的七彩廊桥,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随手一推。 叮、叮、叮、叮、叮、叮!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架在上方的一排子弹杯接连失去平衡,坠入下方对应颜色的杯中。 原本平静的酒液瞬间“炸”开。 高浓度烈酒猛烈撞击底酒, 翻涌起剧烈的气泡。 酒香伴随着甜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郑希彻随手拿起那杯红色的, 液体在玻璃里晃动,折射出妖异的光。 “这是庆祝你新婚的‘喜酒’。” “既然拍了结婚照,总得喝交杯酒,不是? “酒就算了吧……”金在哲往后缩, “我酒精过敏……不对,我喝多了会耍酒疯,会打人的!特别凶!” “哦?”郑希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我倒是很期待,正好看看,你是怎么个凶法。” 酒瓶递到了嘴边, 金在哲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哥,咱换个庆祝方式成不?比如……我给你跳个脱衣舞?把这身晦气的衣服脱了?” 说着,他的手就往背后伸,试图去解那复杂的绑带。 “别动。” 郑希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幽暗得吓人。 “谁说让你脱了?” “这裙子设计得不错,便于我们……交流。” “今晚要是敢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我就让你明天,真的穿不出衣服。” 茶几旁的地灯,将玻璃杯照得流光溢彩。 郑希彻修长的手指在那排颜色诡异的玻璃杯上游移。 最终,停在了红色。 标签上写着【烈焰】。 “选一个?”郑希彻拎起那杯红色的“毒药”,液体在瓶中激荡,“还是我亲自喂你?” 金在哲看着那瓶子,感觉里面装的不是酒,是工业酒精兑了致死量的辣椒水。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哥,商量个事儿。”金在哲缩在宽大的裙摆里,像只探头探脑的乌龟, “空腹喝酒伤胃,咱家有花生米吗?或者……拍个黄瓜?我不挑,剩菜也行,主要是解个腻。” 只要能拖延时间,这酒说不定就过期呢? 郑希彻没有理会他喋喋不休的嘴。 他仰头,含入猩红的酒液。 接着,那张俊脸在金在哲眼前放大。 大手扣住了金在哲的后脑勺,另只手掐住了金在哲腰侧被塑身衣勒出的软肉。 “唔!” 要害被擒,下意识张嘴。 郑希彻直接压了下去。 带着凉意的嘴唇贴合, 完了。 金在哲闭眼,心做好被辣哭的准备。 液体渡入。 没有预想中的辛辣,也没有酒精的刺鼻。 甜腻带着气泡感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金在哲眼睛睁圆。 他懵懂地吞了下去, “……好喝?” 金在哲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下, “怎么是草莓啵啵味的?还是加了糖精的那种?” 凝固的氛围碎了一地。 郑希彻看着他那副馋猫样,眼底划过笑意,但面上依旧冷峻, “怎么?不喜欢?那换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 “别别别!”金在哲立刻抱住郑希彻的胳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就这个!这个好!哥你品味真好,我就喜欢这种口味!” 刚才喂得太急。 来不及吞咽的红色液体顺着嘴角溢出。 滴落在繁复的黑色蕾丝领口上,在冷白的皮肤上洇出靡丽的湿痕。 黑纱,红渍,白皮。 视觉冲击力完美。 郑希彻为他抹去那点红渍, “第一杯,庆祝你‘嫁’入豪门,味道如何?我的……新娘。” 金在哲脑子已经被糖糊住,早忘了刚才的恐惧。 “还……还挺甜的。”他意犹未尽地看向茶几, “哥,再来杯那个蓝色的吧?我看那个像波子汽水,加冰的更好喝。” “想喝蓝色的?” 郑希彻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起那杯蓝色的【深海】, 冰镇过的玻璃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散着丝丝寒气。 郑希彻拿着杯子,贴上了金在哲的后颈。 “嘶——!” 金在哲被冰得一激灵,往郑希彻怀里钻,“凉!凉死了!” “想喝?”郑希彻的手并没有移开,顺着颈侧线条,一路向下, 崔家书房, 崔仁俊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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