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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要十二点,这会儿各大平台的晚会都将近尾声。 该表演的节目都表演完了,各路明星齐聚一台,准备开始新年倒数。 虞别意习惯躺着看电视,但段潜这沙发是实木的,扶手太硬,靠着硌脑袋,他无法,只好找合适的抱枕来垫着。 “在找什么?”段潜走来。 “找抱枕,这木头扶手太硬了,”虞别意纳闷,“你这怎么连抱枕也没两个,你是铁人么。” 说着,虞别意回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盯着段潜看了两秒:“你过来。” 段潜把果盘在茶几上放下,坐到虞别意身边。 “再过来点。” “怎么?”段潜又靠近些许。 下一秒,虞别意转了个向,靠上了段潜的大腿。他枕在双膝往内的位置,肩膀正好抵住大腿一侧。 家居服柔软且薄,虞别意的头发刺过布料扎在段潜的腿上,段潜只消一低头,就能看见青年面上的所有神情。 这是个好亲密的姿势。 “刚才不还让我想碰就碰么,”虞别意拍拍段潜膝盖,“别紧张。反正没枕头,你的腿借我靠靠?” 段潜盯着虞别意的脸看了两秒,兀然问:“你是准备和我发展性生活?” “咳咳咳!”虞别意险些从段潜腿上弹起来,弹到一半,又被“枕头”本人摁了回去。 “要躺就好好躺,别乱动。” 虞别意被摁回原位,惊疑不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刚才哪句话这么说了?” 闻言,段潜淡淡移开眼:“不是就算了。” “?” 不是就算了,那万一回答是“是”呢? 先前感触还有些模糊,经此一役,虞别意是真清楚认识到段潜性压抑有多严重了。然而他没打算跟段潜说自己单方面制定的循序渐进策略,毕竟现在压根没看见成效。 马上就要新年,他可不想把自己的频道弄成十八禁限制级,当即扔出一堆话来支开话题:“我渴了,给我剥个橙子。” “你说等会儿外面会不会有人放烟花。总有人愿意出这个罚款吧?” 段潜剥着橙子回:“有吧。你不就很乐意出么,虞总?” 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市里规定四环外放烟花不罚款,虞别意一时兴起,买了一大摞烟花,拉上段潜和路之岭往四环外开,准备放个爽。但奈何那天他们在车上聊得太嗨,路之岭不慎看错了导航,虞别意在三环就把那些烟花放了。 最后结局自然是喜提罚款一笔。 说起以前干的傻缺事,虞别意捂眼失笑:“你怎么还记得呢,给我留点脸......唉,不过现在想想真够好笑的。” 放完烟花他才发现来错了地,但放都放了,他也没办法把烟花收回来,无奈,虞别意为泄愤只好揪着路之岭揍了一顿。 段潜看他俩闹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十分冷酷地在一边上网,搜“杭城放烟花罚款多少”。 过去的回忆浩渺如海,可随便揪出其中一件,两人的记忆都连在一块儿。 虞别意躺在段潜腿上跟人对视了一眼,没两秒,他们都移开目光,扬起了唇。 是够傻的。 橙子皮被挤压,炸开清新香气,将两人都笼罩。 虞别意接过段潜递来的橙子,掰了半个递回去:“段潜。” “嗯?” 他问:“还有多久倒计时。” 段潜看了眼时间,回答他:“一分钟。” 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不断走向高亢,硕大的倒数计时骤然出现,从“10”走到“0”,好像只用了一眨眼的间隙。 十二点一过,正如虞别意所言,楼外天空上顿时响起阵阵烟花声。 那声音来得很远,但透过落地玻璃望出去,还是能隐约看到星点亮光。 虞别意说:“段潜,新一年了。” “嗯。”段潜在虞别意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梳了下他的头发,“新年快乐。”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三十了,你比我早三个月,明年春天就彻底奔三了。” “知道,”段潜垂眸,“怎么了?” 虞别意盯着窗外的烟花看了会儿,摇摇头:“没什么。”他就是觉得三十这个年纪挺特别,跟道说不清的槛似的,跨过去之后,前头的风景和后头的光景兴许会全不相同。 不过于他而言,事实也的确如此。 “去年这会儿我肯定没想到自己能跟你结婚。”虞别意看了会儿烟花,枕着段潜的腿,舒舒服服闭上眼。 高中他拿段潜的腿当桌子,把夹板垫在上面写作业,现在段潜又成了他的枕头......该说不说,此人实用性极强。 段潜手指伏在虞别意发间,没拿出来:“不满意你的现状?” “没,”已经做决定的事,虞别意不后悔,“我就是觉得......”不同的日子有不同的过法,他一个人潇洒自在是一种日子,现在跟段潜窝在家里看着晚会分橙子也是一种日子。 都挺好。 “对了段潜,新年你有什么心愿吗?”虞别意眨了下眼,“你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帮你实现。” 段潜沉声:“暂时没什么想法。” “那我先给你保留着,等你想到了记得告诉我,”懒懒打了个哈欠,虞别意眼中盈起水雾,“元旦结束又要忙,到时候又得不着家了,算了,你也好不到哪去。还有,家里便签都快写完了,你记得要买......”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听着耳边电视里传来的声响,虞别意身上暖意融融,心下安定稳当。他侧身躺着,陷在柔软里,只觉得很舒服。困意涌上来,他没做挣扎,纵着自己沉沉往下坠。 一只手似乎在他脸上摸了摸,虞别意迷糊着不大确定,迟疑半晌,还是蹭了下。 凌晨十二点半,新一年的伊始。 迈过旧岁,万象更新。 段潜看着沉沉睡去的虞别意,手指拈着他垂落的头发玩了会儿。黑发柔软,许久没有打理,略有些长了,段潜拢在手里,那截头发能沿无名指根绕个圈。 虞别意睡着时呼吸很轻,面容安静,只有浅浅起伏。 段潜盯着人看了许久,末了,低头在侧对着他的面颊上吻了吻。 虞别意问他有什么心愿,段潜说没有,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大半。 没忍住,段潜捏着虞别意的脸微微侧头,又在他微张的唇上亲了下。 “乖乖,新年快乐。” ------- 作者有话说:算着日子打算跨年发这章,但是加了更,所以提早了一天,就当新年的幸福早点到来吧 ps :虽然鱼之前抽烟比较狠,但这些年被DQ管着已经好很多了,请放心呀[三花猫头]
第36章 新年第一天,虞别意在主卧床上睁开眼。 睡蒙了神,他抻直胳膊想舒展身体,腿刚一伸出去, 就踹到了又热又结实的东西。慢半拍扭头, 虞别意这才发现自己被窝里多了个人。 不仅如此, 这个人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 是段潜。 他们俩怎么睡一床被子里去了? 伸手推了下人,虞别意不太清醒:“醒醒,九点了。你怎么睡我被子里?” 被推醒的段潜缓缓眨了下眼,没什么起床气,只是在醒神后自然而然将搭在虞别意那的胳膊收回,手掌划过劲瘦的一截腰,没多做停留。 “你开个灯。”段潜的嗓音是清晨独有的闷沉。 虞别意照做了,探出身打开灯。 段潜仍侧躺看他,逐渐清醒的眸光平稳:“现在看得清,你睡在谁的被子里了么?” “?” “没弄错的话,近视的人貌似是我?” 视线下落,看清自己身处何地后虞别意愣了下:“不是......我怎么睡在你这?”他不仅睡在段潜的被窝里,还几乎挤占了大半张床的空间,堪称得寸进尺。 虞别意记得自己先前寻思着要对段潜进行点治疗,可再怎么也不至于跑人被窝里吧。 “那得问你了。"段潜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便翻身坐起,给虞别意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起床,洗漱完出来吃早饭。 ” 等人走远,虞别意扒着床沿探头,果不其然,他平时盖的那床被子此刻正静静躺在旁边地上,委屈巴巴缩成一团,好不冷清,好不可怜。 虞别意无奈拍额,他大概可以想到昨晚发生什么了。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睡相一般,但钻到段潜的被子里,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不过......刚才跟人大腿挨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什么过激的反应,段潜从睡着到醒来,全程放松自然,没什么不自在的表现。 虞别意一边刷朋友发来的祝福消息,一边琢磨这事,一心二用,刷牙的时候连嘴里的牙膏沫要吐出来都忘了,和着水就往下咽,当即被那浓烈的薄荷辣得够呛。 “咳咳咳。”他撑着洗手台咳嗽,段潜在外头把早餐弄得差不多,也进来洗漱,正好撞上这场面。 “怎么了?”段潜问。 “咳咳,刚才给牙膏全吞下去了,”虞别意发现自己最近总闹笑话,“我感觉自己现在都成牙膏了,一张嘴清凉的不行,直往天灵盖冲。” 段潜给自己接了杯水:“那我刷你得了。” “你还真敢想,”虞别意扯了张洗脸巾擦脸,乜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刷?” “你说呢?”段潜唇角扬了下,笑意不显。 虞别意擦脸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这问题有点蠢。 还能怎么刷? 段潜是使用者,他是牙膏,嘴对嘴接吻呗。 “还说我是流氓呢......少在这贫,你安心刷你的牙吧。我去看看早饭。”虞别意扭头出了门。 过节这两天他跟段潜都待在家里,有什么话当面就说了,冰箱上的便签已许久没有更新,现在贴的还是三四天前留下的,段潜没主动撕,虞别意也不去管。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从烤箱里拿出复热过的三明治,靠着吧台愣愣出神。 几分钟前的对话还在耳边荡,他莫名想起段婵娟和虞琴突然上门那天,自己主动亲段潜的画面......虞别意摸了下唇,有点记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说不清,他当时只觉得段潜的脸挺冷的,贴在唇上凉凉的一片,没什么滋味。 吻在脸上没感觉,那嘴唇呢? 虞别意漫无边际想着,等到一切构建完毕才愕然惊觉:自己居然在想象和段潜接吻的触觉。 不好说性压抑到底会不会传染,但这样的画面,他在过去从未设想过。预料中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场面并未发生,虞别意......还是很好奇。 难道是结了婚的缘故?还是说,最近纾解的少了,激素有些不平衡?虞别意心中蹿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 同样被薄荷味牙膏泡透的段潜来到他身边,问:“给你煮的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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