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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阁见状,补充道:“我保证安全送到。” 艾林看着少年近乎渴求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小少爷。” 沈阁这是第二次来到‘禾泽集团’,艾林已经和前台打过招呼,所以沈阁进去的很顺利。 前台小姐恭敬地引领他来到一个办公室。 “先生正在接一个重要电话,请您稍等片刻。”前台送上温水,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阁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江伯寅。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 江伯寅走了进来,一身挺阔的深色西装,在看到沈阁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先生。”沈阁看到江伯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来给您送文件。” 江伯寅“嗯”了一声,又说:“艾林已经告诉我了。”他反手关了门,一步步朝沈阁走来。 随着江伯寅的靠近,沈阁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他低下头,手里的文件被捏得变形。 江伯寅在他面前站定,看着沈阁乌黑的发顶。 “文件,”江伯寅开口,“要被你捏碎了。” 沈阁这才后知后觉的惊醒,他还以为先生要干嘛呢。 他慌忙将文件双手奉上。 江伯寅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查看,他对沈阁说道:“麻烦你跑一趟,等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沈阁几乎立刻拒绝,“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江伯寅看他的样子,没在坚持,说:“好。”然后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沈阁却没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江伯寅微微抬眉,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沈阁的食指无意识地抠着拇指的指甲边缘,过了会儿,小声问道:“先生,您最近很少回来。”他顿了顿,像鼓起勇气似的,“我很久没看到您了。” 江伯寅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不安。 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和,“最近公司事情多。” 这个回答,和方管家如出一辙。 沈阁能明确的感受到,先生最近就是再刻意躲着他。 “可是,”沈阁轻声说道:“您以前不会不理我。”他有些委屈,“您以前会陪我吃饭,会检查我的功课,周末也会抽空陪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江伯寅沉默了会儿,“不是。”他否认道:“最近比较忙而已。别乱想。” 先生不愿承认,沈阁也不再追问。 他低下头,看着互相折磨的指尖,又问道:“那晚在书房的雪茄,您最后是扔掉了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江伯寅没有立刻回答,只有落地钟的指针发出“哒哒”的声音。 良久,沈阁才听到江伯寅说:“没有。” 沈阁倏然抬起头,眼睛的光又亮了起来,仿佛多日的冷落,都变得不重要,他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您是抽了那只雪茄吗?” “嗯。”江伯寅没多说什么,只有一个音节。 听到这个答案,沈阁只觉得浑身滚烫和羞赧,他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嘴唇。 沈阁的动作落在江伯寅眼里,他不多看,而是移开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文件我收到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阁回了回神,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弧度,“知道了,先生。” 说完他没有在多停留,步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又回过头来,乖巧地和江伯寅说了声“再见”。 沈阁走后,江伯寅维持着翻阅文件的动作,半晌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他放下那份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文件,身体向后,陷入宽大的皮椅中。 那晚回去后,沈阁在床上来回翻腾,很久都睡不着。 先生亲口承认了,他也抽了那只雪茄,同样的烟雾,同一根雪茄,他和先生间接接吻了。 一想到这,他耳根子就开始发烫,他正盯着天花板回味那晚,窗外隐约有两束昏黄的车灯照了过来。 沈阁几乎是弹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他看到先生的车停在了主宅门前。 只犹豫了一秒,沈阁边朝楼下走去。 打开玄关们的时候,看到司机老张正搀扶着江伯寅从车里出来。 沈阁快步走了过去,抬手帮忙,问道:“先生怎么了?” 看到沈阁后,司机老张有些意外,“小少爷您还没睡?” “嗯。”沈阁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一心只想着先生,他又问了遍:“先生怎么了?” “今晚先生不知道怎么喝了很多酒。”老张补充道:“很久没见过先生喝得这么醉了。” 沈阁点了下头,顺势接过脚步虚浮的江伯寅,“先生交给我就好。” “没事的小少爷,不差这几步。”老张尽职地说道。 沈阁将江伯寅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张师傅,我自己可以的。” 司机老张看着沈阁略显单薄的肩膀,犹豫地问道:“您确定?” “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没问题的。” 司机老张见他坚持,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您小心。” 沈阁几乎是半抱半搀地架着江伯寅,两人离得极尽,他微微侧头,就会看到先生近在咫尺的脸颊,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但是沈阁却觉得,这酒气因为先生变得格外醇厚好闻。 他现在非常享受这样被先生包,裹着的感觉,他才不要别人碰先生。 不过这样抱着先生的确有些吃力,他就没去二楼的卧室,直接去了一楼的客房。 第21章 我不愿意 江伯寅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呼吸轻柔,似乎沉沉睡去。 沈阁轻轻为江伯寅脱去皮鞋,又小心地脱掉了外套,轮到西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下,最后只抽出了皮带,并没有把裤子换下。 做完这些后,沈阁额头都冒着汗,他稍稍喘,息了会儿,又去到洗手间用热水湿了湿毛巾,拧得半干又回到床边,动作轻柔的为江伯寅擦拭额头,脸颊和脖颈。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江伯寅深邃的面部轮廓,沈阁的动作不自觉放的缓慢,一边擦拭一边用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江伯寅的五官,直到定格在那此刻看上去异常柔软的唇上。 好想亲一下。 “先生。”沈阁轻轻喊了声。 他的心跳得很快,为了确保先生真的睡着了,他屏住呼吸,又喊了一声,“先生,您睡了吗?” 夜晚格外寂静,除了呼吸声,依旧没有回应。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沈阁缓缓低下头,伴随着剧烈的心跳,离江伯寅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最终,沈阁的唇,带着视死如归般的颤抖,贴上了江伯寅的唇角。 触感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甚至还带着一丝醇厚的酒香,通过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渡了过来。 这一刻,沈阁觉得自己好像被这酒气浸透,浑身滚烫又热血沸腾。 这个吻,很轻,又很短。 亲完后,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袭来,沈阁猛地直起身,转身逃出了卧室,到门口时,倒是没忘记把们轻轻带上。 房间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在他离开不久后,黑暗中,一双眼睛倏然睁开。 江伯寅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底一片清明,那个轻如羽毛的吻让他酒意全无。 即使理智如何压制,都没办法控制住身体里瞬间窜起的燥热和本能的反应。 自从那晚在书房之后,江伯寅就一直躲着沈阁,不再同他一起吃饭,避免一切单独相处,甚至刻意晚归。 他以为拉开距离,沈阁就会慢慢回到正轨。 然而他发现,脱轨的人不止沈阁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步履有些踉跄地走进了浴室,他甚至没有脱衣服,径直走到花洒下,打开冷水阀任由冰凉的水滑过全身,只是却怎么也冲不散唇上残留的触感。 江伯寅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忘记这个吻,然而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少年俯身时那段白皙的脖颈。 他慌乱地关掉了水阀,喘息着支撑在墙上,这一刻自我厌弃达到了顶点,因为他意识到,他可耻的希望那个吻能再久一点,甚至有了回应的冲动。 江伯寅对沈阁有浴旺,或许是更深层的东西,他没办法细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是少年赤脚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雨夜,是那声缱绻又缠绵的“哥哥”,亦或是尾椎受伤时完全依赖他的模样,还是含着雪茄望向他时那双灼人的眉眼。 无论是哪一次,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他不敢凝视的深渊。 “他才18岁……他父亲把命都给了我。”江伯寅无意识的呢喃低语,所有的一切像越收越紧的铁丝,一圈一圈,将他那点可耻的悸动勒得血肉模糊。 在他彻底失控前,在沈阁付出更多的感情前,他要斩断这一切。 沈阁一夜未眠,这一天对他来说真是收获颇多的一天。 他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一幕,嘴唇的触感好像从未消失。之前还因为和先生间接接吻而感到知足,昨晚就贪心到做了那样的事。 好像喝醉的人不是先生,而是他自己。 过了那股冲动劲,冷静下来后沈阁又为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但是他并不后悔,如果再有机会,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举动,因为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像沾染了就会上瘾的毒药。 此刻他突然就明白了飞蛾为什么扑火,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光与热。 洗漱好的沈阁顶着黑眼圈照常下楼吃饭。 令人意外的是,他看到先生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仿佛昨晚那个醉意朦胧需要人搀扶的人不是他。 沈阁心跳有些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问候道:“先生,早。” 江伯寅说:“早。”然后示意方管家可以开餐。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只能听到瓷器轻微碰撞的声音。 沈阁心里有鬼,几乎将头埋进了餐盘里,他不敢抬头,怕对上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用完餐后,佣人撤走了餐具。 江伯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最终目光看向沈阁,“最近尾椎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沈阁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摇摇头,回道:“已经彻底好了。” “那就好。”江伯寅接着说道:“我打算送你去M国留学。”他说得稀松平常,就像在讨论天气。 沈阁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伯寅,“什么?” 江伯寅平静地开口,“M国气候伊人,慕兰卡的商学院更是首屈一指,师资和环境都适合你过去深造,而且我也会派人过去在你身边陪读,可以很好的照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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