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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车门被打开。 沈阁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颊和眼尾还有未退尽的潮红,他扶着车门框,探出身来,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从另一侧下车的江伯寅,走了过来一把稳住了他。 “没事吧。” 沈阁摇摇头,小声说道:“就是大腿根有点酸。” 江伯寅弯腰,手臂穿过他的膝盖,给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时沈阁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的放松下来,他趴在江伯寅怀里,挺享受的,但是也不能太不要脸,还是说道:“没那么夸张,我自己可以的。” “是。”江伯寅一语双关,“沈总当然可以。”他抱着人就往电梯里走。 沈阁刷了卡,电梯门自动关上。 电梯空间逼仄安静,江伯寅抱着沈阁,低头与他对视,视线相撞的瞬间,空气静了片刻,江伯寅低下头,又去亲沈阁有些微肿的唇。 沈阁搂着江伯寅的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吟。 电梯上行,字数跳动。 “叮”的一声,轿厢门打开,唇齿交缠的两人谁也没有分开。 沈阁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户,电梯直达家里玄关。 陆子昂坐在沙发上,听到电梯门开了后就看了过去。 然后就开始翻白眼。 他看电梯门都要关上了,两人还在那旁若无人的互啃。 “我靠,还有完没完了,二位加起来都快70了,注意点影响行吗?” 沈阁听到声音,倏地从江伯寅怀里挣脱落地,动作太急,脚下又是一软。被江伯寅不动声色地扶了把腰。 他和江伯寅一起进了玄关,电梯门关上后才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陆子昂没搭话,上下打量着沈阁,从他湿润的眼角,红肿的嘴唇,还有不自然的站姿,最终得出结论。 “我说怎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啧,玩挺野的啊。” 他下巴朝江伯寅的方向扬了扬,“车,震?还得是年纪大的会玩,是吧江先生?” 沈阁下意识地侧身,挡在江伯寅面前,隔开他那不礼貌的目光,“谁叫你来我家的?” 陆子昂气笑了,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陈姨最近病了,我不喜欢陌生人上门,你反正有我家钥匙,把Max牵去你家先养着,阳台的花三天浇一次,冰箱里的菜都扔了……”陆子昂一一说着沈阁当时的话,“沈总,贵人多忘事?亲个嘴把你脑子亲没了?” 沈阁一愣,记忆回笼,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对不起。” “对不起?”陆子昂冷笑一声,装腔作势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眼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我就是那命苦的钟无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完就扔。” 沈阁:“......” 此刻一直沉默的江伯寅上前一步,手臂自然环过沈阁的腰,语气平静,“谢谢陆先生一直以来对沈阁的照顾。以后这些琐事,我来就好。” 陆子昂挑眉,没接话,看着江伯寅一副宣告主权的样子。 他突然笑了下,接着站起身,捞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走到沈阁面前,猝不及防地俯身,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声音很响。 “果然,”陆子昂直起身子,故意拉长语调,“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还是喜欢你在床上叫我哥哥时的样子。” “好怀念啊。”扔下这句话,不等回应,陆子昂便挥挥手,按了电梯,走了。 第38章 嫉妒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沈阁彻底懵了,等他从错愕中回神的时候,电梯早已下行,他暗暗骂了句“王八蛋”。 然后又赶忙回过头,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根本就没和他上过床,也没有喊过他......哥哥。” 沈阁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慢。 因为他看到江伯寅神色如常,脸上也没有他预想到的愤怒,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沈阁突然觉得自己的慌张和解释很可笑。 先生,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他好像被泼了盆冷水,也不再急于解释,一股失落漫上心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句,“他瞎说的。” 江伯寅说:“我知道。” “哦。”沈阁低低应了声,然后自然地帮江伯寅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 他有气无力地,像完成任务似地念叨了一串,“随便坐,行李一会儿司机会送上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浴室在那边,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江伯寅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牵着他的手,把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他觉得这样不够,又把人抱在腿上,然后才问道:“怎么了?” 沈阁垂着眼,闷闷地问道:“您不吃醋吗?不嫉妒吗?他……他刚刚还亲我了。” 江伯寅看着沈阁的鼻尖和嘴唇,然后说道:“有一点。” “只是一点吗?”沈阁想到了阿哲,他抬眼看着江伯寅,“如果别人这样亲你,我真的会......嫉妒。” 江伯寅问:“多嫉妒?” 沈阁说:“非常。” 江伯寅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语速很慢:“我也非常、非常的嫉妒。” “嫉妒他刚刚亲了你。” “嫉妒他总是可以那么随意的碰触你,也可以随意的开玩笑,甚至做出一些过界的举动,而你好像早就习惯了。” “嫉妒他和你在一起渡过了我不知道的喜怒哀乐,参与了你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时刻。” “嫉妒你们之间那种我,插不进去的熟稔和亲昵。” “嫉妒你对他笑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松和宠溺。” 他每说一句话,沈阁的心脏就跟着重重跳一下。 江伯寅缓缓说道:“我嫉妒,你这十年的人生,没有我,却被另一个男人全程参与。” “我嫉妒的发疯,嫉妒的要死,沈阁。” 沈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先生。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先生,不再是游刃有余的掌控者,而是会因为失去与他十年光阴而感到痛苦,会因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而说出“我嫉妒的要死”的普通人。 沈阁觉得自己太坏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还先闹起了情绪,还让先生反过来哄着自己。 他一把抱住江伯寅,脑袋埋进江伯寅的脖颈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又涩又开心,最后只喃喃说道:“对不起。” 江伯寅微微侧头,亲了下他的耳垂,“以后不准对他笑。” 沈阁点点头。 “和他保持距离。”江伯寅补充道:“除了工作上的事情。” 沈阁点头。 “不准让他碰你,哪里都不行。” 沈阁嘴角忍不住弯起来,然后又点了点头。 “把电梯卡收回来。” “明天就收回来。”沈阁应到。 江伯寅静静看着沈阁,亲他的眼睑,亲他的鼻尖,又去吻他的唇。 吻罢,他稍稍退开,声音很轻地说道:“我不但嫉妒,我还很怕。” “怕?”对于这个字,沈阁有些茫然。 “嗯。”江伯寅应了声,“怕了很久。十年前你最后对我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钉子,一直扎在这里。”他握着沈阁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间接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江伯寅语气平静,眸色晦暗,“这个罪名太重了,重到十年的时间我都不敢去确认。” 他闭了闭眼,半秒后又睁开,“我不敢主动去联系你,怕拨通了电话,听到的是更冰冷的憎恨,怕出现在你面前,唤起你的伤痛,更怕,这根刺在我这里扎了十年,在你心里是不是扎得更深,更久。” 沈阁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当年的一句话,会在先生心里留下如此沉重的阴影,成为他十年的枷锁。 他垂下眼,沉默着,过了很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有一件事情,要向您坦白。” 江伯寅看着他。 “先生,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比同龄人晚上一年学吧。”沈阁问。 江伯寅点头,“记得。”他还记得,少年时的沈阁总会倔强的强调,自己虽然读高二,但是已经成年了。 “那时候,妈妈突然离世,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沈阁语调平缓下来,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我得了情感解离症,感觉自己和周围一切都隔着一层看不到的墙,哭不出来,也感觉不到悲伤,只剩下麻木。所以我休学了一年,在家接受治疗,直到情况稳定才重返校园。” 他顿了下,感受到江伯寅握着他的手用了用力。 “后来,您送我离开。”沈阁抬起头,看到江伯寅永远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有了些许震荡,他犹豫地开口说道:“那年,在M国,病情复发了。”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沈阁听到江伯寅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一点点挤出来,“对不起。” 接着又重复了一遍,他说:“对不起,沈阁。” “您别这样。”沈阁心口揪着疼,他抱着江伯寅,轻轻安抚江伯寅的脊背,现在换成他来哄着先生了,“我很快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我非常积极的配合治疗。陆子昂当时帮我找了很好的医生,我按时复诊,按时吃药,” 沈阁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所以,他更像是我的家人。而您......” 他退开了一小段距离,双手捧着江伯寅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您是我想变得更好,想要健康站在您面前的,爱人。” 爱人。 江伯寅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阁,想象着沈阁独自在异乡对抗心里疾病的孤独与艰辛,想到自己是他发病的诱因,想到自己缺席的那些日夜,喉咙向被什么死死堵住,酸胀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阁目光平静而温柔,“所以,当年我对您说的所有狠话, 那些让您痛苦了十年的话,没有一句是出自我真实的意愿。” “您从来都不是凶手,你怎么可能是凶手。先生。”沈阁说:“您是我灰色世界里的一束光。” 江伯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按进怀里,脸颊深深埋进沈阁的肩窝,滚烫的湿意无声地洇湿了衣衫。 这一次,不是沈阁在哭。 第39章 完结章 江伯寅晚上又折腾沈阁到很晚。与其说是折腾,不如说是一种虔诚地索取。 在浪潮的间隙,沈阁模糊地想,他的先生,似乎比之前更没有节制了。 早上,沈阁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一股黄油的香气,最终饥饿感战胜困意。 他挣扎片刻,缓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呆滞,稍微清醒了些后,弯腰去捡扔在地上的睡袍,随意地裹上,便光着脚走向厨房。 江伯寅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穿着沈阁为他准备的家居服,腰间系着个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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