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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咬着唇，眼眶红了一圈，最终还是勉强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沈逾白胸口一紧，立刻站起来，端起杯子，硬着头皮对着大家： “今天我来的突然，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抬杯，仰头喝了一口。 “我赔个罪。” 周围人立刻跟着起哄：“哎哟哎哟，喝了喝了！” “学霸也喝一个！” 陆知衍也喝了一杯，又转头看着沈逾白，目光一刻不离，怕他再跑。 沈逾白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强行稳住表情，把杯子放下，转身拽了拽陆知衍的袖口。 “出去。” 陆知衍很听话，起身跟着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包厢，门一关，里面的喧闹立刻被隔开，只剩走廊里微弱的背景音乐。 沈逾白停在转角，猛地回头。 “陆知衍，”他压着嗓子，脸红得要命，“你这是干什么？” 陆知衍也停下，仍旧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指背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安抚。 “公开。”他说。 沈逾白一噎，气得想笑：“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全班都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陆知衍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是我男朋友。” 沈逾白心口一跳，立刻别开脸，嘴硬：“我不是跟现在的你说！” 陆知衍盯着他，眼神干净得要命，却偏偏固执得要命。 “什么时候的我都想公开。” 沈逾白：“……” 他忽然发现，这人失忆之后，变得太直白了。 直白得让他无处可躲。 他想骂他鲁莽，想说“你以后想起来会后悔”，可话到嘴边，又全堵住。 因为陆知衍的手真的很紧。 紧得像怕松开一点，他就会消失。 沈逾白胸口又酸又热，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这么冲——” 陆知衍忽然低头，额头轻轻抵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讨好似的软： “你跑得太快了。” “我怕抓不住。” 沈逾白喉咙一紧。 他差点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偏偏这种时候，手机“嗡”地一震。 沈逾白条件反射想掏出来看，又被陆知衍按住手腕。 “别看。”陆知衍盯着他，眼神比刚才更暗一点，“先看我。” 沈逾白被他那句“先看我”说得心口发烫，抬头瞪他：“你还——” 话没说完，陆知衍又贴近一点，呼吸擦过他的唇，低声问： “刚刚那杯酒，算不算你跟他们赔罪了？” 沈逾白脑子发热：“算。” 陆知衍眼底一亮，像得寸进尺得理所当然：“那……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沈逾白：“……” 他想说不行，想说要冷静，想说你别黏。 可他转头看见走廊玻璃里自己的影子—— 脸红，耳根红，连眼神都乱。 他终于意识到： 他根本冷静不了。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甩出一句硬邦邦的：“回。” 陆知衍怕他反悔，立刻握紧他的手：“嗯。” 然后在转身那一刻，陆知衍又补了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男朋友。” 沈逾白：“……闭嘴。” 可他没松开手。 ——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霓虹一闪一闪。 沈逾白看着夜色，心跳却一直没降下来。 他不敢看陆知衍。 因为只要一看，就会想起刚才那一下亲。 还有那句——“你喜欢我男朋友？” 太疯了。 也太……苏了。 他脑子里刚冒出这两个字，就被自己骂了一句：没出息。 车停进小区时，陆知衍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得更近一点。 “你今天跑出去，”他声音很轻，“是怕我吗？” 沈逾白心口一缩，立刻嘴硬：“我怕你什么？” 陆知衍没拆穿，只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下，又握紧他，带着控制的力道： “那就别跑。” 沈逾白呼吸一乱，咬牙：“……你少来。” 陆知衍笑了下，像听不见拒绝。 “走。”他说，“回家。” 门一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心跳都显得吵。 沈逾白刚想说“你去客厅”，陆知衍就已经把他拉进怀里。 滚烫的怀抱劈头盖脸的扑下来，沈逾白被烫得发晕，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 陆知衍低声问：“你今天当着他们握我手……算不算也想公开？” 沈逾白：“……” 他脸一热，恼羞成怒：“你少自作多情。” 陆知衍“嗯”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声音软得不讲理： “那你再握一下。” 沈逾白骂了一句，手鬼使神差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陆知衍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低头吻下来。 灯光被人抬手关掉，黑暗像潮水漫上来，所有挣扎和嘴硬都被吞掉。 只剩交错的呼吸，和越来越烫的心跳。 陆知衍的手伸入他的衣摆，一只大手抚上来，扣住他。滚烫的掌心迅速点燃他尾椎，脊柱，直达身体的每一处末梢。 沈逾白在混乱里想：完了。 他连身子都要骗了。
第54章 恢复记忆 夜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呼吸都像被放大。 沈逾白起初还嘴硬，像是非要证明什么，吻得又凶又急，热得像一团火，整个人都贴上去。 他才是上面那个，他一定要努力主动。 陆知衍一开始没拦。 他只是由着他。 直到沈逾白的指尖摸索着往更深处探，像要把界限也一并推倒。 陆知衍的气息忽然一沉。 下一秒，局势被强行翻转。 十分干脆，像有人忽然收紧缰绳，把失控的马拉回掌心。 沈逾白被迫仰起头，后颈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力道克制却极有控制欲。 沈逾白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凸起的喉结有被人稳稳按住的窒息感，像整个人都被包进一个灼热的怀抱里，逃不掉，也不想逃。 他心口一软，所有嘴硬像被掐断。 “……算了。”他在黑暗里闷闷出声，像投降又像恼羞，“上面那个太累。” 陆知衍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贴着他耳侧，哑得发烫：“那就别逞强。” 窗外风声细细，屋里却热得像要烧起来。 灯早就被关掉了。 剩下的，只有交错的呼吸、被褥的窸窣、以及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一起的声音。 像两个人都终于放过了自己，也终于放过了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又很快被熄灭的屏幕吞回去。 【母上大人：我们提前回来了。今晚的航班，记得来接机。】 —— 第二天早上。 沈逾白醒得很慢。 浑身像被拆开又拼回去，哪哪都酸，连指尖都懒得动。 他伸手去摸手机，想看几点。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僵住了。 “……提前回来了。” 沈逾白的脑子“嗡”地一下，像从温热的梦里被人硬生生拽回现实。 昨晚那点甜，那点放纵，“就偷一会儿”的侥幸，瞬间全变成了要命的后果。 他感觉自己要玩脱了。 还不止一点。 床边传来动静。 陆知衍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伸手摸他，像找人找习惯了，嗓音还带着睡醒的黏：“小白……” 沈逾白的肩膀却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开一点。 陆知衍的手落空，睫毛抬起来，终于醒了些。 他撑起身，头发乱着，眼神却仍旧干净，甚至还带点餍足的软。 “怎么了？”他凑近一点，黏糊糊地问，“你身体怎么突然这么冷？” 沈逾白没说话。 他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发白。 陆知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愣了下：“你妈妈要回来了？” 沈逾白喉咙发紧，低声：“……对。” 陆知衍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甚至很自然地伸手要抱他：“那我跟你一起——” “别碰我。” 沈逾白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硬生生把空气割开。 陆知衍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里那点软瞬间散了一些：“小白？” 沈逾白闭了闭眼，像在压住什么。 过了两秒，他从手机里找出张照片，递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陆知衍接过来。 画面里是两个成年人站在一起，陆维钧和沈逾白的母亲。 笑得很熟稔，姿态亲密。 陆知衍的指尖顿住。 停了半秒。 又停了一秒。 像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被猛地拽出来。 他瞳孔微微收紧，喉结滚动，嗓音断了一下： “他们……” 他像突然忘了该怎么呼吸。 “是……” 沈逾白看着他，眼神很沉：“对。” “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那一刻，陆知衍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点。 像被雷劈中后，才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发颤： “……我爸。” “你妈。” 记忆像潮水瞬间灌进来。 不是温柔地回流，是粗暴地撞开。 “带你去见个阿姨，记得礼貌点。” “我要带她出去玩一段时间。” 他想起很多零碎的片段。 陆知衍的掌心微微发冷。 他抬头看沈逾白，想抱他，想说“没关系”，想说“我来解决”。 可沈逾白却已经站起来。 他不看他，声音冷得发涩： “我去洗澡。” 陆知衍一慌，下意识伸手去抓：“小白——” 沈逾白躲开了。 门关上。 浴室水声轰然响起，像把人隔在另一个世界。 陆知衍站在床边，僵了好几秒。 爸爸已经同意了，难道是小白的母亲接受不了他们的关系？ 陆知衍抬手按住额角，眼底发红。 那他母亲和他……小白会怎么选，那个刚答应做他男朋友的人，要是再也不肯回头怎么办。 他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最后只低声对着门说了一句： “……没关系。” “家里的事，我来解决。” 浴室里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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