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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到了九月的开学季,苏时言和宁沅一起买了高铁票回到大学城。刚开学再加上新生报到入学,学校和社团学生会都有很多事情,两人回到学校都在里里外外地忙,只有周末才有空见面。开学后的一个周末,好不容易安排都进入正轨,一周多没见的两个人都很想念对方。周五一下课,苏时言就拎起书包往医大跑。宁沅实验课结束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回寝室的时候看到苏时言在宿舍楼下转来转去,一见到他就冲他张开手臂,“沅沅快抱抱,我可想你了。” 宁沅一矮身从苏时言手臂下钻过去,“这里好多人呢,我刚做完实验还没换衣服,等我一下马上过来。”说完看了一眼周围,飞快地在某人灰溜溜的脸上啄了一口,抱着书跑回了寝室。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时言和宁沅商量国庆的时候去哪里玩。这是开学后两个人为数不多能待在一起的长假,自然决定一起过,回去之后两人便各自准备起来。 苏时言正开开心心计划着旅行的时候,宁沅这边却是有点担心:两个人交往顺利,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出去玩肯定是住一间房,到时候擦枪走火也是很有可能的。宁沅当时一心沉浸在恋爱的喜悦里,现在想到自己身体的特殊,不知道苏时言知道自己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宁沅没有信心,又不想苏时言知道后会有不好的反应,想到这里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于是便不再想这件事。说来也奇怪,从去年开始,宁沅有时候就会腹痛,不像吃坏肚子或者着凉,倒是一种奇怪的坠胀感,只是很不规律,有时候好几天都出现这种状况,有时候又几个月都没事,时间一长宁沅便渐渐忘了这件事。 等到国庆的时候,两个人因为考虑到人流量大来回不方便,便打算逛宁市几处有名的景点。上午爬山,下午逛老街。等到民宿的时候,原先预定的双人间因为前台订单出错,变成了一张大床的情侣房。到了晚上,宁沅越发坐立不安,苏时言亲他的时候左躲右闪,结果苏时言笑了:“沅沅你躲什么,还怕我把你吃了啊。” “怕...怕的。”宁沅捏着被子,眼神飘忽。 “怕就对了。”苏时言欺身而上,准备惩罚一下刚才亲亲的时候不专心的小家伙,本来打算亲一亲摸一摸就好,毕竟累了一天,而且两个人还没到那一步,在宁沅同意之前他不会乱来。结果吻着吻着手扶上腰还没往下的时候,宁沅突然跳了起来,开始结结巴巴:“今天...今天有点累了,那什么,我先去洗澡。”苏时言笑着摇摇头,以为宁沅害羞了,却没想到此时在浴室的宁沅心跳不已,心想刚才如果没停下来可能就摸到了那里。正心有余悸,下腹突然一阵隐隐的疼,然后越来越重,比之前都难受。挨过这一阵,宁沅出去的时候神色憔悴,苏时言忙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 晚上苏时言像个乖宝宝一样搂着宁沅睡觉,什么也没干,只是某处滚烫的部位贴着宁沅,宣告主人内心隐秘的欲望。宁沅闭着眼,下身却被硌得一阵酥麻,硬是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05章 隐瞒 第二天趁苏时言出去,宁沅给陈阿姨打了个电话。陈阿姨是宁沅妈妈的高中同学,也是一直给宁沅检查身体的医生,在国内双性领域比较有研究。电话嘟了两声后接起,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喂,是沅沅啊,听你妈妈说你国庆没回家,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阿姨,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又开始肚子痛了,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突然疼的特别厉害,所以打电话来问问。”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腹痛是三个月前吧。你的身体检查一直比较正常,但是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能不重视,你这几天方便的话阿姨建议你还是过来做个检查。” 苏时言回来的时候,就见宁沅呆呆地坐在床上出神。苏时言一把抱过宁沅,深深了口气,宁沅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独特的味道,与其他男性散发的强烈荷尔蒙气息不同,这个味道总是轻轻地拂过鼻间,像它的主人一样柔软温和。苏时言喜欢这种好闻的味道,像猫咪见到毛线球一样缠着宁沅又嗅又闻,宁沅一脸无奈地看着身上这个小学生,只能感叹自己找了个大型哈士奇。但就像苏时言喜欢把头埋在他脖子上钻来钻去一样,宁沅也喜欢顺抚苏时言柔软的头发,手指穿过发间的摩擦感同样引起舒适。苏时言五官英气,面部线条硬朗,有着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独特魅力。可是人长得方方正正,一颗脑袋确圆圆乎乎,配合着一头柔顺的黑发,意外地和谐可爱并且无比好rua。两个人腻了一会儿,宁沅戳了戳苏时言的脸,“时言,那个...我家里临时有事,我可能要回去一趟,对不起啊,不能陪你了。” 苏时言抬起头,叹了口气又一下重新抱住宁沅,“哎,男朋友在手上热乎了没两天就要走了。要不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的。”宁沅心里装着事,摇摇头拒绝。 送了宁沅回家,苏时言也没心思继续玩,便回了学校。寝室里打游戏的许嘉乐看到苏时言这么快回来倒是有些吃惊:“欸?时言,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啊。” “嗯。”苏时言兴致缺缺。 打完游戏,许嘉乐一脸坏笑地拖着凳子溜到苏时言边上,“跟哥们儿说说,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没有。”苏时言想起那天宁沅惊慌的样子,又补了一句,“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快了。” “男人说什么快!我说兄弟,麻烦你了解一下追你的女生有多少,从军训那天学校表白墙上就没少过你的名字,要不是跟你一个窝待了快两年,我还真不信你是个纯情小处男。”许嘉乐一脸惋惜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苏时言的肩。 宁沅去医院做了一套检查,陈医生看了报告后问道:“最近一次腹痛是在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 “是什么样的感觉,可以描述地具体一点。” “嗯...不像吃坏肚子那样,就是一阵阵的钝钝的感觉,还有点涨。” “下身有出血吗?” “嗯?!那倒没有。”宁沅惊了一下。出血?腹胀?难道是女孩子的... “沅沅,报告显示,你这次内分泌的指标和前几次检查对照有些变化,根据你描述的症状和检查结果,很有可能是子宫内膜增厚,就是类似女性的月经期,目前来看没有大问题。但是因为你体质特殊,青春期激素还有些紊乱,所以周期不规律。但是你的女性生殖系统发育良好,以后有可能会出血,甚至还有可能受孕。”说到这里,医生又有些严肃,“沅沅,阿姨问你,现在交朋友了吗?” “有男朋友...”宁沅还没从得知自己能怀孕的消息中缓过来,突然一下被问得有些羞赧。 “平时有做措施吗?” “阿姨,我们还没...”宁沅已经脸红得说不下去了。 陈阿姨笑了,“沅沅现在也是大人了,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你爸爸妈妈那边...” “我自己告诉他们吧。” 走在路上,宁沅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还在想刚才医生说的话。宁沅虽然看起来腼腆,其实内心却很乐观坚强,这和他从小的经历分不开。宁沅的父母虽然对宁沅心有愧疚,但是却从来没有把他的不同当做一种缺陷。宁沅还小的时候,他们就告诉他,他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永远是爸爸妈妈最宝贵的礼物。长大后,宁沅渐渐懂得人事,对自己产生排斥心理。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甚至怀疑自己的性别,不敢和同学一起去厕所。察觉到宁沅的情绪,宁沅的妈妈第一时间推掉了自己的工作,在家专心照顾他,带他去看医生,陪他做心理疏导,才慢慢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期。幸运的是,宁沅始终是在爱的呵护下长大,最后长成了一个善良乐观的少年。 宁沅回到家,宁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见宁沅脸色不太好,便问:“儿子,怎么样,是检查结果出了什么问题吗?” “爸,没事,就是做个常规检查,都挺好的。” 宁沅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尽管现在他已经慢慢学会了接受自己,但还是难以向父母开口自己能怀孕的事。父母早在宁沅上大学之前就早已说明将来不管宁沅选择异性还是同性伴侣家里都会支持。原本想趁这次回家告诉父母自己和苏时言交往的事,如今却不敢开口了。一想到苏时言,宁沅本来就不敢告诉他自己是双性这件事,现在更是愁上加愁。 这天早上,苏时言早早就等在了车站,到处都是拉着行李箱的返校生,却唯独看不见宁沅的身影。眼看着到站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发的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苏时言便打电话过去,对面却暂时无人接听。苏时言一下着急起来,正要重拨的时候,背后响起宁沅的声音:“我在这呢。”宁沅晃了晃手机,“刚才太吵了没听见。”苏时言想牵宁沅的手,刚一碰上便被宁沅轻轻避开了,见路上这么多人,苏时言也收回了手,刚才一见面就觉得宁沅脸色不好,碰到的手也是凉凉的,苏时言看得出来宁沅状态不是很好,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等吃饭的时候苏时言问起,宁沅只是摇头说没什么,吃了几口便去了洗手间,起身的时候带到了一旁的书包,露出一个小小的药瓶。苏时言瞥见瓶身,隐约看到激素之类的字样。难道是宁沅生病了?苏时言还没看仔细,从卫生间回来的宁沅却在看到药瓶之后面色一白,连忙把药塞进了书包。 晚上回到寝室,苏时言觉得有些奇怪:宁沅今天憔悴的样子,吃饭时看到药瓶的惊慌失措和支支吾吾,还有回家这几天也很少回复讯息...宁沅好像有什么瞒着他。苏时言越想越觉得宁沅是生病了,但是又是为什么瞒着他呢? 言言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呢?
第06章 墨菲定律 吃饭,上课,约会...每天都是一样地忙碌且充实着,那天的异常仿佛一个小插曲,渐渐被生活美好的主旋律所掩盖,只是竖起耳朵细听还是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宁沅还那只温柔的小猫咪,只对亲近的人露出一点狡黠和调皮。思考问题时皱在一起的眉头,被调戏时脸上浮起的红晕,还有开心时笑得弯弯的眉眼...只要一点点便让人甜得沦陷。可是当猫咪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会竖起警惕的尾巴。最近苏时言总能感觉到,每当他想再多靠近一点,就像触碰到警戒线,宁沅立马便将安全范围以外的权限关闭。就像今天,明明两个人都吻得情动,苏时言情不自禁地抚上柔软的腰,而对方不自然的僵硬和不留痕迹的远离推拒却让气氛陡转直下,而在前一秒宁沅的手还攀着苏时言的脖子,分开时唇上还泛着滋润过的光泽,下一秒眼神中却闪过一瞬而过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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