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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认错人啦?”江霁远微微弯下腰,“我不认识你哦。” 姚念宜立马松开栏杆,抬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叔叔,我是一一。” 江霁远听到名字才稍微有了点印象,上次俩人在医院都戴着口罩,那还是年前的时候,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难免会不记得。 “噢!一一啊,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江霁远有些惊喜,提着裤腿蹲了下来。 一一摘了口罩的脸看起来更圆了,但她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棉袄穿在身上不再紧绷绷的,现在坐电梯的话肯定不会触发煤气罐警告了。 姚念宜说:“刚才看到你了,听声音认出来的。” 看着眼熟,所以才会跑过来确认,江霁远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夸她记性好,没想到居然能再见面,这简直太有缘分了。 “叔叔,你长得真帅!”姚念宜扒着栏杆犯花痴,“和我爸爸一样帅。” 江霁远乐得合不拢嘴,看着姚念宜说:“你也非常漂亮,非常可爱。” 虽然还是个小孩儿,但仔细看看,脸上五官没一个不优秀的,想必家长的颜值也很有权威。 姚念宜“嘿嘿”笑了两声,几乎所有人见到她都会夸她可爱,但除了最亲的爷爷奶奶舅舅舅妈,极少会有人夸她漂亮,所以她特别特别高兴。 “你大名叫什么呀?”江霁远问。 姚念宜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先告诉我。” 江霁远被她打败了,刚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凌馥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走了!你在那儿干嘛呢?” 江霁远应了一声,又转头看着姚念宜说:“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叔叔还有事要先走啦。” “好叭。”姚念宜点点头,冲他挥了挥小手,“叔叔再见~” 江霁远站起身,临走前丢下一句:“下次来我带糖给你吃。” 凌馥抱胸等在原地,看着正在扫雷的江霁远问:“幼儿园里也有你认识的人吗?我说怎么走到头了还没看见你,合着你压根就没动过。” 江霁远挑了挑眉,“别说,还真有。” “你亲戚家的小孩吗?”凌馥问。 “不认识,就是之前见过一次,没想到在这儿又遇上了。”江霁远说,“我越看越觉得那个小孩长得像我,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没准儿就是你的风流债呢。”凌馥想起什么又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是gay。” 江霁远没接茬,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要真是他的小孩,按照年龄推算,只可能是姚宗薏生的。 但是姚宗薏真的会生下他们的孩子吗? 凌馥瞥他一眼,八卦道:“你跟姚摄进行到哪一步了?” 江霁远说:“原地踏步。” 凌馥无语,“上次吃饭不就加上微信了么,之后呢,你俩没聊过天吗?” “聊了几句,他不乐意搭理我,而且他已经有男朋友了。”江霁远拧着眉问,“你能看到他的朋友圈吗?” “能啊。”凌馥很快就反应过来,“怎么,他对你是仅聊天?” 这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江霁远撇了撇嘴问:“他朋友圈里都有什么内容啊?” “照片呗,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应该都是他拍的,你要看吗?”凌馥作势要去掏手机。 江霁远没回答看不看,这些内容他都能猜得到,只问:“有什么生活照吗?比如他和他的男朋友?” 凌馥摇头,“没有,全是样片,不晒美食也不晒自拍,我都怀疑这是个工作号。” 江霁远松了口气,“他没有自拍的爱好。” 凌馥手还揣在兜里,哂笑着问:“所以呢?你到底看不看啊?” “不看了。”江霁远想了想,凌馥没必要骗他,但这也并不能证明姚宗薏现在没有男朋友,以防万一,他看着凌馥问:“你会挖墙角吗?” 凌馥瞪大了眼,“不好意思哈,我没这方面的经验,现实生活中没有,戏里也没有。” “好吧。”江霁远咂了咂嘴,跟着凌馥抄近路到二伯家,后院堆着许多毫无价值的边角料,把通往工作室的那条小路挤得只有一人宽。 江霁远进了屋,凌瑞宏正坐在木桌前喝茶,桌上架着两块切割好的料板,后方的照明灯光能让他清晰地看到料子上画着大小不一的同心圆。 “二伯!”江霁远见人就喊。 “诶哟!江老板来了!”凌瑞宏少说有七八年没见过江霁远了,“上次见还是在你的升学宴上呢,一眨眼都长成大男子汉了!” 江霁远咧着嘴笑道:“可不是嘛,我都二十五了,总不能还是个小屁孩吧。” 凌瑞宏放下茶杯,指着那两块板说:“快来看看,我已经尽力把能出的镯位都画满了,你小子从哪儿搞得这么好的料子?” “嗐,我这纯属运气好,当时在边境遇到一个挖玉人,他说是好货,料子上开了个小窗,一照灯颜色正的不行,我也没多想,还了点价就拿下了。”江霁远在桌边坐下,挨个看过料子上的镯位。 凌瑞宏拿起一支记号笔,比划着面前的那块板给他讲解:“满绿这块咱们优先出镯子,镯芯还可以做挂件。这边颜色比较淡,但底妆有冰感,起货后的花色会像水墨画,做镯子很灵动。这里有条裂,贴着也能出个镯,但只能是小圈口,不然会挂到裂。” 全是专业术语,江霁远似懂非懂,只一个劲地点头,他问:“一共画了多少个镯位?” 凌瑞宏说:“这块板二十一个,这块板十八个,其余地方,这里还有这里,可以拿来做素身,正装人物,山水牌,平安扣,每样都做几个,你这料子难得一遇,肯定都能卖个好价钱。” 江霁远满意极了,“好好好,二伯您是专业的,一切都由您来安排。” 凌瑞宏笑着说:“那你可不能急昂,这里就我一个人忙活,机子也不多,就是凌馥最近闲出屁了,每天还能来帮忙压个饼抛个光,不过要想这一批全部起货,至少得等到四月底。” 江霁远忙不迭摆手,“不急不急,好饭不怕晚嘛,我下周还得去一趟矿场,回来估计也要四月份了,等到时候有空了,我也天天来帮忙。” “那行,今晚我就先开工做一条。”凌瑞宏说。 “今晚怕是做不了哦。”凌馥昂首一笑,“江霁远请吃饭,他还特地给您带了两瓶好酒呢。” 凌瑞宏一听,笑得满脸都是皱纹,“那太好了,我还没跟小江喝过呢,你酒量怎么样啊?” 江霁远拍拍胸脯,“好得很!陪您尽兴!” 酒还放在车上,江霁远得原路返回去开车,幼儿园已经放学了,大门外围着一群家长,江霁远站在一旁扫过每一位家长的脸,看谁都不像那女孩的父母。 人渐渐走光,江霁远也不打算再蹲,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等待红灯时还回头望着幼儿园的方向,因此错过了路口驶过的那辆黑色SUV。 姚念宜坐在儿童座椅里,原本想和爸爸分享今天下午遇到好人叔叔的事,结果却被姚宗薏带来的好消息分散了注意力。 她两眼放光,兴奋地问:“真的吗?舅妈生了个弟弟?!” 姚宗薏点点头,“是的哦,一一正式当上姐姐啦,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舅妈和弟弟。” “太好喽!”姚念宜手舞足蹈地说,“我们又多了一个家人!” ---- 江霁远:我可能要有个女儿了…… 姚笠森:女儿梦破碎……
第88章 38 === 江霁远没看时间,这会儿幼儿园还在午休,院子里安静得出奇,他明天就要飞去矿场,可一听说已经有几件成品起货了,又实在忍不住要来瞧瞧。 凌瑞宏也在午休,工作间里只有凌馥在忙,那边机上还在压饼,他这儿正在给镯子磨形,全神贯注的,都没功夫抬头打招呼。 机器打磨时发出刺耳的声音,江霁远平常在厂里听惯了,并不觉得吵,桌上的篮筐里用报纸包着完工的成品,一共六个,江霁远小心翼翼拆开来看,是满绿那块出的货,五条镯子和一块山水牌,个个色泽温润,深邃鲜艳。 纵使他不懂,但这外观颜值也足以让他爱不释手。 江霁远观赏完又仔细包好,挪步到凌馥旁边,看了一会儿操作问:“你中午不休息吗?” 凌馥戴着隔音耳塞,但好在俩人离得近,所以也能听得清楚,他说:“不用,我上午才来的,这活儿刚上手呢,想独立做一个出来看看。” 江霁远问:“这个难吗?” 凌馥说:“有点,弄不好还会切到手,手破了是小事,就怕把料子弄毁了。” 江霁远点头应是,“不过我看你操作挺溜的啊,是以前就会了吗?” 凌馥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镯饼,“反正不是三天速成,之前有段时间对玉石感兴趣,所以跟着我二伯学过。” “哎呦,真厉害,谁能想到你两个月前还是个大明星啊!”江霁远咂了咂嘴,难以想象眼前的凌馥和杂志上的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儿他又感叹道:“你那杂志拍得真不错。” 凌馥颔首,自己也很认同,“姚摄太会拍了,连我爸都买了两本。” “是吗?”江霁远莞尔一笑,起初凌馥他爸并不支持他当演员,闹得最凶的时候甚至要断绝父子关系。 江霁远说:“其实我也买了。” 凌馥瞥他一眼,“你又不是为了我买的。” 江霁远不置可否,过了几秒才说:“怎么不算呢,那么高的销售额,其中也有我的功劳。” 凌馥勾唇笑了笑,手上的镯子磨好了形,打磨机一关,世界都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江霁远,凝视着问:“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江霁远木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馥见他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自顾自地推测道:“原则性的问题吗?你出轨?不应该吧,如果真是,那你有点不识好歹了。” 江霁远无语,“你脑补过头了,就是觉得不合适,然后和平分手了而已。” 凌馥问:“不合适为什么现在又要和好?” 江霁远说:“只是他觉得不合适,这世道又不是两情相悦了就一定能有好结果的。” 凌馥不解,“现在还两情相悦吗?他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真的假的还不一定呢,没准就是想这样打发我。”江霁远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有我。” 凌馥没说话,把磨好的镯子放进抛光桶,如果真像江霁远所说,他们至今都还两情相悦,可一个想和好,另一个却拼命地躲,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吧。”凌馥捡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 江霁远扬起下巴重重点了个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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