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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再想想吧，这太大胆了。”陆子浩还是很犹豫，“街头的网吧不是还没开起来吗，等开起来再看看生意怎么样，到时候再做打算。” “也行，我今天也只是跟你随便说一说，具体做不做还是看你，你别太有压力。”方千重拍了拍陆子浩肩膀，声音很平缓。 时间一晃，就到了该接余多的时间。陆子浩还没反应过来，在前台发愣。方千重也不在意，打了声招呼就出门接余多了。 方千重来得早，站在接小朋友队伍的第一排，余多一出门就可以看见。 这不，余多背着小书包，屁股一扭一扭的出来了。 “这儿！宝宝，哥哥在这里。”方千重兴奋地挥着手，生怕余多看不到他。 余多怎么可能看不到，不过他现在非常生气。一声不吭，把书包甩给方千重就直冲冲往前走，两条小短腿扑棱的飞快。 方千重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余多肯定生气了，连忙拿着书包跟在余多屁股后面跑。 “宝宝，宝宝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你跟哥哥说，哥哥给你揍他。”方千重语气很殷勤。 余多双手抱臂，嘟着嘴不说话只一味往前冲。 方千重没办法，只能在身后一个劲说好话，但是余多一句也没理。 往常十分钟的路程，今天五分钟就到了。进了家门，余多也不好好等方千重帮他脱鞋子，而是甩得东一只西一只，衣服也不脱直挺挺趴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里。 “宝宝，宝宝你到底怎么了，跟哥哥说好不好？生气的话会长皱纹的，长皱纹就会变丑，我们宝宝这么可爱千万不能变丑啊。”方千重趴在旁边拉着余多衣服，时不时拽一拽。 余多现在听到丑，就来气。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气鼓鼓对方千重喊：“都怪你哥哥，今天我眼睛变小了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也不让我照镜子！我朋友都说我变丑了！” 方千重终于知道生气原因，伸手一下一下撸着余多后背，语气卑微：“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让小多哭哭，不哭哭眼睛就不会变小，眼睛不变小我们小多就不会变丑。但其实在哥哥心里，我们小多怎么样都好看，眼睛小好看，皮肤黑也好看，你在哥哥心里是最好看的。哥哥知道错了，小多你能不能原谅哥哥呀。” 余多听到哥哥这么哄他，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扑进方千重怀里，软软地说：“好吧，宝宝原谅哥哥，哥哥在宝宝心里也是最好看的。” “谢谢宝宝原谅哥哥，哥哥好开心。”方千重弯下脖子在余多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哥哥你手好点了吗，还痛不痛？”余多突然意识到哥哥手受伤了，刚才还那么大力把书包甩到哥哥身上，不知道碰到哥哥伤没有。 “哥哥胳膊好一点啦，多亏我们宝宝给我上药，要不然肯定不会好这么快，今天都不怎么痛了呢。” 余多没轻信方千重的话，自己把他衣袖掀起来认真盯着看，确认红肿消了很多心里才放心。 “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饭。”余多气消了肚子饿意就变得明显起来。 “好，那我们宝宝想吃什么？”方千重笑着问。 “我想吃红烧肉！”余多兴奋喊着。 “小馋猫，就吃红烧肉吗？还吃不吃鸡蛋羹？” “吃！！！我肚子好饿好饿，我要吃好多两碗饭。” 方千重应了一声弯腰又把鞋重新给余多穿上，再伸手牵着余多带去吃饭。 几天后，新网吧的传言越来越具体，陆子浩甚至看到街头正装修的门面和运进去的印着品牌标志的新机箱。自家网吧的客流量逐渐变少，抱怨死机和速度慢的声音却多了。 陆子浩眉头一天比一天皱的紧，方千重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人少了也清闲些许，没事就写写关于钢铁厂的调查，或者看看《证券报》。 这天下午，最后两个顾客结账走了，网吧难得清静。陆子浩终于憋不住，把手上看的武侠小说往桌子上上一扔：“小方，你那天说的收废铁，具体要怎么做？” 方千重从笔记里抬起头看向陆子浩，并不意外，谁不想赚钱呢。 拉过椅子在陆子浩面前坐下：“分几步，第一步就是要把网吧关门，转让。再找地方，不能要市中心，租金贵，最好靠近公路，运输方便。我打听过了，城西那边有个砖瓦厂倒闭了，我们可以接手。” “第二，要本钱。我可以把我的股票套现一部分，但这不够，你还要拿点钱，做生意不投资是不可能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从那些渠道收废铁？单单零散渠道供货肯定不行。所以要靠我们自己找一个稳定的大型企业供货商。”
第16章 决定 “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一点。”方千重一次性说完。 陆子浩听得一愣一愣：“这听起来好复杂，就凭我们自己能行吗？” “那个赚钱的行当做起来是简单的？”方千重把问题抛了回去，眼神却像燃着的炭。“不过，陆哥你信我这事儿成了绝对会赚大钱，你不想赚大钱风风光光的吗？” “我当然想！”陆子浩脱口而出，随即肩膀又塌下“可…可我有点怕。” “陆哥，你要是怕，现在没开始你干脆就不干，我估计在这儿也干不了多久，我等这个月房租到期就会换房子，自己找出路。”方千看着他，神色逐渐冷峻。 “啊？你要不干了？那我怎么办，不行啊。”陆子浩唰的站起，脸色也白了。 “陆哥，我想给小多更好的生活环境。我想让他更自由。但这些的前提是必须要有钱，我现在的收入还不能给他最好的生活，所以我必须找别的路子。” “陆哥，你有家庭给你兜底，你哥也会帮你。我不行，我和小多就两个人，没人帮我们，我只能拼命搏一搏，你如果还有顾虑，就不用考虑了，到时候你加入了再退出就难了。”方千重声音很沉。 陆子浩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算了吧？这么过也挺好。新网吧开了又怎样？总会有念旧的老客和贪便宜的学生会来。一个月挣得够自己吃就行。 真的算了吗？另一个声音脑海里嗡嗡响。你从小到大，什么事儿成了？读书不行，学手艺师傅嫌笨，找老爹死乞白赖要点钱开个网吧，结果眼看着人少了要倒闭。再看看你哥哥，跟人合伙开了歌舞厅，老爸每次都夸有出息。轮到自己呢？话头就止住笑容也淡了。难道你不想有出息，让大哥和老爸脸上有光吗？！ 两种念头扯得脑仁生疼，他抬起头扫过这陪伴他半年的网吧，很小的一间房，甚至只有六七台电脑。当初为了省钱，自己把电脑一个个搬进来再慢慢擦干净，请人安装碰一下自己都心疼的不得了。不灵敏的鼠标，泛黄的键盘和屏幕上扫不掉的污渍承载了他的心血和希望，但过几天它们可能再无人问津，成为无人光临淘汰的机器。 方千重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整理自己的笔记和报纸。余多该放学了，要去接他了。 即将跨出门的那一刻，陆子浩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下定决心的沉着：“千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在他心里方千重始终是年纪小，为生活奔波的弟弟。可今天他看明白了，方千重骨子里的野心和目标绝对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他干！他跟着方千重干！他就不信了，陆子浩闯不出来自己的一片天？ “我干，我跟着你干！搞废铁就搞废铁！但是…”陆子浩在喘粗气，声音也发抖，眼神却奇异的发亮。“你得带着我，我笨，我学东西慢。你不能半道把我扔下！我虽然脑子笨但是我能吃苦，就算赔咱俩一起赔！我用我自己的积蓄和你一起干！” 方千重转过身，看向陆子浩。陆子浩没有躲闪，直勾勾地和方千重对视。方千重伸出手，拍在陆子浩僵硬的肩膀上。 “陆哥，”他说，“这条路难走，但我们会闯出来的。” 余多画画班校门口，陆子浩和方千重一起来接放学。 “千重，明天我就去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要租我们这间商铺的。别看我们店面小，这人流量可大了，肯定有人上赶着租。”陆子浩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模样。 “嗯，陆哥我明天就去砖瓦厂把店面租下来。等这边的店铺租出去电脑就拿去那边，把铜铁的零件拆下来。”方千重回答。 “这儿！小多。陆哥哥在这。”陆子浩已经看见余多。 “陆哥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余多把书包给了陆子浩。 陆子浩伸手接过背在身后，“我想你了呀，我就和你哥一起来接你了，开不开心？” “开心！哥哥我今天又被老师表扬啦！你能不能等会儿给我买根糖葫芦。”余多向方千重要奖励。 “当然可以啊。”方千重怎么会拒绝，弯下腰伸手替余多擦掉脸上的蜡笔印。 余多和陆子浩都得到一串糖葫芦。 “欸。小多我和你哥哥要收废品了哟。” “收废品是什么？”余多生活常识很一般，了解的东西不多。 “嗯…就是收别人不要的东西。” “啊！那叔叔你可以把我家的认识书收走吗，我不要了！”余多小心思藏不住。 “哈哈哈哈哈，小多你就这么不爱学习啊，你哥哥要打你屁股了。”陆子浩哈哈大笑。 方千重无奈，自家小孩真是太不爱学习了。 “哥哥才不会打我屁股呢！”余多一边说一边抱紧哥哥的腿。 “小多，不可以把识字书偷偷扔掉哦。”方千重还是开口了。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认字的。”余多声音很小，语气也不坚定。 方千重胳膊已经养好，重新回歌舞厅上班。 时隔一周，他一踏进门，就察觉到一种异样的冷清。往常这个点，吧台前应该堆满了等酒的客人，舞池里也人挤人。可现在吧台前只有零星两个人喝酒，舞池也空荡荡的。 “立哥，”方千重从吧台里找到对账本皱眉的王立，“我们这儿人怎么变得这么少？” 王立从账本上抬起头，眼下带着青黑。 “哎，我也为这个发愁。莫名其妙的人就少了好多，熟客不见了一大半。收入跌了一半都不止。”王立叹着气。 方千重正想再问，陆子然就走了进来。 “立哥，我打听了。还是城南那边酒水价格全部降低了，点舞也便宜不少。客人都往他们那边去了。”陆子然还是那副斯文模样，不过这次脸上多了副金丝眼镜。 “妈的，他们就是仗着他们那边收租低，成本少。可劲儿和我们打价格战。我们地段好，租金压死人，要是酒水再降价我们就是找死。”王立一拳捶在吧台上，震得酒杯轻响。 “没错，跟他们硬拼价格就是死路一条。他们能耗，我们耗不起。陆子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空荡的舞池，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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