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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由的手臂脱力地垂在地上，他以为结束了。但是傅迟的检查却刚刚开始，垂在臂弯的外套被彻底剥掉，紧接着是西裤、然后是内裤。 热水淋遍全身，他在傅迟身前赤裸着、一丝不挂。这是第一次在双方都能看到的情况下，他在傅迟面前脱光了。被脱光了。 傅迟的手指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抚过他的胸沟，绕过人鱼线，指尖探进臀缝。 许由的意识登时被激醒，一把抓住傅迟的手臂，摇头乞求：“不要……” “放松，”傅迟的指尖继续往里探，指腹按在穴口，强势地插进一根手指。 许由疼得肩头都在颤，没有任何润滑，干涩的后穴简直要被撕裂，完全不是做过一轮的样子。 傅迟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说道：“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许由双眸紧闭，缓缓睁开眼，眼角湿热，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一滴眼泪从眼眶掉落，紧接着是一股一股的眼泪，像断了线，根本止不住。 他仰头看着傅迟，眼泪不停地涌出，嗓音沙哑：“你不是想要答案吗？好，我告诉你。” 许由的唇肉都在细细颤抖，呼出的气也是带着颤的，此刻那点酒意和恍惚都被冲散。他很清醒，清醒地给出答案： “我没有被人碰过，即使有，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上下级之间，除了同事关系，不会有其他可能。” “我和你只会是上下级。” “是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每一句都是他给出的最终答案，每一句话的落地，都伴随着许由的眼泪。那些不可言说的问题，都在话落的瞬间尘埃落地。 傅迟的眼神翻涌过某种不可置信，问：“为什么？” 许由的呼吸都带着针，每一口扎得肺腑都在疼，他的语气和表情比傅迟还不可置信，反问：“为什么？” “傅迟，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一想到是你，一想到看不见的视线里、摸我身体的是你，我就觉得我是个人尽可骑的贱货。我觉得恶心，我会干呕。” 许由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为什么，傅迟，你说为什么。现在你明白了吗？我求你好么，不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觉得自己很贱。” 在他喊出压在心里的话时，身体落入一个湿透的怀抱。傅迟抱紧他，而且越来越紧。 许由没有力气推开，双手垂落在地面，下巴搭在傅迟的肩头，声音变得轻飘飘的：“放过我行吗？” 傅迟的呼吸在他耳畔回响，“放不了，许由，我放不了。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能在让我喜欢你以后推开我。C是我，傅迟也是我，接受我好吗？” 震惊、无力、委屈，一时之间，许由竟不知道先感觉到的是哪一种。 这是第一次，面对面、亲耳听到傅迟直接地、明确地说“喜欢”。 许由的眼泪混着热水湿透傅迟的肩头，他近乎哭喊着说道：“我不要，我不要，傅迟，我不要了。” 傅迟将他越搂越紧，肌肤贴着肌肤，一遍一遍地告诉他：“接受我。” 许由的眼泪似乎流尽了。他为什么总为傅迟流泪。
第28章 失序28 海德公园一号的顶复露台，可以俯瞰新鲜的绿景。庄重的伦敦城从眼前铺开，标志性的辽阔天际线往外延伸。从金丝雀码头到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景色，尽收眼底。 许由已经看了三天，从楼下的海德公园看到伦敦眼，再看到大本钟的指针转到整点，肃穆庄严的钟声一下一下响彻伦敦城，飘进他的耳朵。 身后的玻璃门发出声响，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看向天际线的眼眸都没有瞥一下，问道：“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傅迟端着一杯热橙汁递给他，回答：“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哪。” 许由侧眸瞥了一眼递到嘴边的杯子，接过来自己抿了一口，不满地龃龉：“我去哪你都跟着，这也叫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吗？” 傅迟说的是实话，许由也没夸张。 他去工作，傅迟跟着去上班。 集团在伦敦的分部只有一栋写字楼，分部boss的办公室在许由来的第一天就让给他。傅迟一来，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十倍。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分部，一个还在启动阶段的B级项目，先是空降二把手，不到一周一把手大驾光临。 许由现在也不管什么职场礼仪，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丝毫没有礼让领导的想法。傅迟就坐在他对面，电脑抵着电脑，长腿抵着长腿，皮鞋鞋尖蹭过脚踝，小腿擦着小腿。 傅迟需要他回答和反馈的时候，也不喊他，就用皮鞋点点他的小腿，鞋尖挑起他的西装裤腿。若即若离地摩擦他的脚踝，从下至上，隔着薄薄的面料轻点。 许由正在开会发言，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狠狠地瞪了傅迟一眼，傅迟装作没看见，跟没事人一样发表老板的建议。 会议结束，许由“砰”得一声盖上电脑，推开办公椅，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跟傅迟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待不下去，他就去公开区域，和同事们一起办公，他不信傅迟还敢跟他动手动脚。 许由没有打扰大家办公，找了个角落的工位坐下，身边空余工位的椅子被拉开，傅迟旁若无人地坐在他旁边。 许由一时不知道自己的牙关和键盘哪个更响，碍于在公开区域，他更不好发作。 “Atlas.” 一道亮丽的女声响起，脚步轻快。 Ava端着咖啡小心地放在许由桌上，笑容愉悦，身后的波浪卷发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滑到胸前。她站在许由的左手边，悄然往前贴近，露脐上衣的衣摆若即若离地擦过许由的西装面料。 “这是我为你泡的咖啡，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巴拿马瑰夏咖啡豆，加了一点香草糖。你尝尝看，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许由抬眸看向Ava，他没有带助理过来，这位伦敦女孩自觉地做起了助理的工作，他明确说了很多次不需要，但Ava坚持。 Ava自然看到了一旁坐得宛如雕像般的傅迟，微笑道：“Mr.Fu,sorry，我不知道您也在，没有准备您的，您需要什么？” 女孩的语气很礼貌，给足了对领导该有的谦卑姿态。 傅迟倒也没有什么不满，眼眸盯着那杯咖啡，眉头微蹙，伸手端过来喝了一口，淡淡回答：“我喝Atlas的。” 许由用余光拧了他一眼，看向Ava，说道：“不用管他，你去忙吧。” Ava有些吃惊地点头，笑容僵在脸上，直到坐回工位心思还没从傅迟喝了那杯咖啡中回神。 许由觉得来下属们的办公区也是个愚蠢的决定，让大家看到领导的幼稚举动，实在不利于领导的威信。无论是他，还是傅迟。 于是默默地、甩脸子给傅迟看地再次盖上电脑，起身离开。 从中午到下午，都是满满的会议。伦敦这边的SSE项目会、纽约摩根银行的商谈会，以及本部的日常工作会议。许由不是在会议室听汇报，就是在线上听同事的视频汇报。 高层的周会，傅迟自然也在，他不开摄像头，坐在许由身边，同用一个麦克风。 下面的一众总监、VP讲完后，许由说了下建议和后续的资源规划方向，说完后礼貌地问下句：“傅总的意见呢？” 傅迟就着许由的麦克风，回答：“听Atlas的。” 许由在心里想骂他。这人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是落地伦敦时差没倒过来。也不叫他许由，也不和以前一样叫他许总，“Atlas”“Atlas”的喊，音调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抑扬顿挫的。 他去吃饭，傅迟跟着。他去喝酒，傅迟也跟着，跟连体婴一样。他终于忍不住挤兑傅迟你一个上市集团的CEO这么闲吗？傅迟回：我的schedule和你共享了，你知道我的工作安排。 真是说说不走，甩甩不掉，许由真是大开眼界，似乎第一次认识傅迟，他从未想过当初还避之不及、敬而远之的顶头上司，时隔近两个月，如牛皮糖一般黏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给过傅迟答案，很明显，这个答案不是傅迟想要的，所以才会对他穷追不舍。可这已经是他能给的，对双方最体面的答案。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不计较、不纠缠，还不够吗。 许由还是开着那辆耀眼的白色敞篷拉法，一路驰行驶入伯克利广场，停在Annabel's俱乐部门前，后面紧跟着停下一辆黑色宾利添越。 两位白手套管家候在门口，依次跟在许由和傅迟身后。 许由当做没看见傅迟，径直往里走，今天的Annabel's没有什么特殊主题，和以往一样，满头顶的鲜花，满墙的波斯墙布。 许由落座，傅迟坐在他身边。 专属的调酒师一前一后走到两人身前，递上红色牛皮烫金酒单，许由摆手，点了一杯：“Winston.” 傅迟也没看酒单，跟了句：“和他一样，记我账上。” “不用，”许由这才正眼看向傅迟，“你喝你的，我喝我的，我有自己的卡。” 傅迟贴近了些，唇角的笑稍显和缓，声音也放低：“上午我喝了你的咖啡，现在还你一杯，反正Atlas都和我算这么清楚。” 许由很轻地哼了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傅迟。不多时，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人过来和许由搭话，许由一反常态没有拒绝，每个人都给予回应。 一位高大的、金发绿眼的男人走过来，看着许由的眼睛放光，像是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般，带着笑说道：“Hi,beauty.” 这句招呼实在不礼貌，换做平常，许由根本不会理会。但是今天，他来者不拒，朝男人抿唇轻笑。 金发男更高兴了，走到许由身前，做出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自报家门：“Johnson.” 许由垂眸扫了一眼朝他摊开的掌心，犹豫了几秒，正要伸手将指节搭上去。身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握住男人的手掌，许由看向傅迟，傅迟背光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眼眸很黑很深，眉头轻微地蹙起，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兴致回答那人：“Cedryn.” 金发男愣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傅迟，很轻地“ooh”一声，似乎觉得傅迟有些眼熟，语气带着疑问和试探：“Cedryn?” 说完他迟疑地询问：“Cedryn of House Foo?”（*Foo家族的Cedryn？） 傅迟没有回应，眼神平稳地看向金发男。 金发男的表情立刻惊喜起来，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也变得郑重，严肃认真地介绍了自己——华尔街某信托公司董事长的儿子，自己的老爸正在与Foo家族接洽，想和旗下的傅通金融集团合作，参与哈德逊河综合交通枢纽项目的资金募集，建立专项信托计划。 金发男诚恳且谦卑地说明了公司的诚意和专业水平，傅迟淡淡地听着，时而举杯浅酌一口，在对方说完后，微微颔首应道：“傅通现在由我母亲打理，董事会和她会按流程公正地评估合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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