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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润衎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三年的思念与痛楚，炽热得几乎要将两人融化。 “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一吻结束，沈润衎抵着他的额头郑重承诺。 姜越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你的礼物。” 沈润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用纸折成的戒指，工艺精湛得几乎看不出是纸做的。 “在F国学的特殊工艺，防水防潮，可以戴很久...”姜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沈润衎直接单膝跪地，举起其中一枚：“那么姜越先生，你愿意正式成为我的伴侣吗？不是以沈氏继承人的身份，只是作为爱你的沈润衎。” 姜越的眼泪终于决堤，他伸出手，声音颤抖：“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 拿铁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脚边，轻轻"汪"了一声，仿佛在见证这个迟来了三年的承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从今往后，无论风雨，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 姜越从梦中惊醒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触到一片温热才稍稍安心。沈润衎就睡在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三年了。姜越轻轻蜷缩起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回到海市已经两周，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沈润衎为他重新装修了工作室，每天接送他上下班，甚至会给他做他喜欢的糖醋排骨。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姜越小心翼翼地翻身，不想惊扰枕边人，却不小心碰到了右腿。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膝盖窜上脊背，他咬紧下唇，冷汗涔涔。 F国那场车祸的后遗症，比医生预言的还要顽固。 “又疼了？”沈润衎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他的膝盖。 姜越浑身一僵。“没...只是做了个噩梦。” 沈润衎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姜越苍白的脸色无所遁形。他坐起身，熟练地从床头柜拿出药膏，“把裤子卷起来。” “不用了，真的不——” “姜越。”沈润衎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让我看看。” 姜越垂下眼睛，慢慢卷起睡裤右腿。膝盖上方，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红。沈润衎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眉头紧锁。“比昨天更肿了。” “可能是今天走多了...”姜越小声解释，却在沈润衎涂药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润衎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医生说这种情况应该热敷配合按摩。” 姜越盯着自己的膝盖，喉咙发紧。“我不想让你担心。”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沈润衎的手停顿了一下，空气突然变得凝滞。 “三年了，你还是不信任我。”沈润衎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姜越心里。 “在你眼里，我依然是那个需要你牺牲一切来保护的沈氏继承人，而不是可以依靠的恋人，是吗？” “不是这样的！”姜越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独自忍痛，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习惯了在异国的医院里对着黑屏的手机说“我很好”。这些习惯像一层厚厚的茧，即使回到了爱人身边，也不知该如何剥离。 沈润衎沉默地为他按摩完膝盖，关灯躺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搂入怀中。黑暗中，姜越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眼泪无声地滑入枕头。 他知道，有些伤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愈合的。
第191章 爱是双向的 第二天清晨，姜越醒来时，沈润衎已经不在床上。厨房传来煎蛋的声响，还有拿铁兴奋的“汪汪”声。他撑着床沿慢慢起身，右腿的疼痛已经减轻不少。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和热牛奶，沈润衎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股市行情，听到动静抬起头：“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姜越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昨晚...” “我今天要去趟公司。”沈润衎打断他，语气平静，“有个紧急会议。林经纬下午会来接你去复诊。” 姜越搅动着牛奶，胸口发闷。“你不用特意安排人陪我，我自己能去。” “我知道你能。”沈润衎放下平板，眼神复杂，“但我想这么做，可以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凝固。姜越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润衎离开后，姜越慢慢收拾着餐具，手机突然响起。是马克从F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姜！你的新作品构思得怎么样了？”马克的金发在屏幕那头闪闪发亮，“画廊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姜越勉强笑了笑：“还在构思...最近有点忙。” 马克敏锐地眯起眼：“出什么事了？你和那位'冰山先生'处得不好？” “没有，我们很好。”姜越下意识否认，却在好友了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是...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比如？” “比如...”姜越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他记得我所有喜好，为我准备好一切，但我却连腿疼都不敢告诉他。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墙，看得见彼此，却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姜，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姜越摇摇头。 “你离开是为了保护他，回来后却不再允许他保护你。”马克一针见血地指出，“爱是双向的，你不能只付出不接受。那对沈不公平。” 姜越怔住了。窗外，一只麻雀落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头看他，又扑棱棱飞走了。 “嘿，我有个主意。”马克突然兴奋地说，“为什么不把你的感受折出来？纸艺不就是你最擅长的表达方式吗？” 挂断电话后，姜越站在工作室中央，看着满桌五颜六色的彩纸，若有所思。 —————— 沈润衎回来时已是深夜。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工作室透出一线灯光。他轻轻推开门，看到姜越伏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只未完成的折纸。 沈润衎的目光扫过工作台，呼吸一滞。台上摆满了折纸作品：一只断了翅膀的鸟，一个裂开的心形，两个背对背的小人...每一个都精致却透着说不出的哀伤。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姜越手边的一个小盒子上。犹豫片刻，沈润衎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半板止痛药和一张折得皱巴巴的医疗报告。报告上的日期是一个月前，诊断结果让沈润衎的手指微微发抖——“原发病与外伤共同导致下肢症状加重，建议定期复查，避免剧烈运动”。 “你回来了...”姜越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沈润衎手中的报告，瞬间清醒，“那个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润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医生说你这种情况需要长期治疗。” 姜越站起身，右腿突然一软，险些跌倒。沈润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却被推开。 “告诉你然后呢？”姜越苦笑。 “让你放下工作陪我做复健？还是看你因为愧疚而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我？沈润衎，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沈润衎的眼神陡然变冷。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肤浅的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润衎逼近一步，“三年前你擅自决定离开，现在又擅自决定隐瞒伤情。姜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姜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工作室的灯光在沈润衎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疲惫而陌生。 “公司最近遇到了麻烦。”沈润衎突然转变话题，声音低沉，“有人恶意收购股份，很可能是袁家背后操控。” 姜越心头一紧：“有多严重？” “足够让我忙得焦头烂额。”沈润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我每天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回到家看到你强颜欢笑的样子。姜越，我宁愿你对我发脾气，也不想看你一个人忍着疼装没事。” 姜越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分心...” “可这就是伴侣的意义啊！”沈润衎抓住他的肩膀，“分担痛苦，分享快乐。而不是像你这样，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 姜越的眼泪终于决堤：“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在F国那三年，每次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我都好想你...可回来以后，看到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又怕...怕自己会成为你的累赘...” 沈润衎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疼痛。“傻瓜...”他的声音颤抖，“没有你才是我的累赘。这三年，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直到你回来...” 姜越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沈润衎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从明天开始，我陪你去做复健。”沈润衎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不许拒绝，这是男朋友的特权。” 姜越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沈润衎轻轻擦去姜越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而坚定：“还有，公司的事我也会处理好。袁家想玩阴的，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姜越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会不会很危险？” “放心。”沈润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已经掌握了他们财务造假的证据。这次，我要让袁家彻底翻不了身。”
第192章 去医院检查 他拉着姜越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坐下，轻轻按摩着他受伤的右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你的腿治好。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康复专家，明天就去看诊。” 姜越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其实没那么严重，只是阴雨天会疼...” “姜越。”沈润衎打断他，眼神认真，“不要再隐瞒任何事，好吗？无论大小，我都想知道。” 姜越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嗯。”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沈润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本来想等你腿好一点再给你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纸戒指虽然特别，但这个更耐用。” 姜越的眼眶又红了，他伸出手，看着沈润衎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现在，你再也跑不掉了。”沈润衎吻了吻他的指尖。 姜越拿起另一枚戒指，郑重地为沈润衎戴上：“我保证，再也不逃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姜越睁开眼睛，发现沈润衎已经不在床上。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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