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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予白眼神逐渐冷如冬日,他小声嘟囔:“果然……” 还有裴雪川在与杜明阑的协议上,写的什么幼稚鬼话!他要说这事儿,裴雪川又不知道得发什么疯。 所以干脆借着这个理由,冷了裴雪川两天才算是给了点好脸色。 裴雪川生的伟大,活的憋屈。 他对内被小白按在地上摩擦,但对外必须使用重拳出击。 医院,广告,房地产业务全部由他筛选出的职业经理人接手,这三人早已做足调研,为接替工作做了充足准备,加上温家几人刚吃过大亏,并不敢轻举妄动,交接过程十分顺利。 开年第一件工作就是裁员,缩小臃肿的管理团队,剔除掉大部分吸血虫一样的关系户,并全部以红头文件形式发布追讨、处罚、辞退等处理意见。 这一个月集团内部上下巨震,但普通员工并未因此受累,大家对集团改革的决心有目共睹,工作士气被很好的激发。 医院换了新的供应商,上下后方的一切工作,都以支持配合一线人员工作为主,以至于即使广告成本没有任何增加的前提下,医院也迎来了开业以来的第一次盈利。 温怀仁本就是经商鬼才,他把截胡的业务全还了回来,加上广告公司本就利润可观,账目上立刻有了明显的营收。 可房地产公司内部需要修补的漏洞太多,资金一时运转不开,靠职业经理人艰难的奔波于政府间各个职能部门,以便重启项目。 即使这样忙碌了一个多月,还是突然收到了政府发来的文件。 集团两年多前从政府拍下一片地,所属位置在郊区,当时规划做游乐场,后因政策突变,以及公司内部资金不足,一直没有开发。现在有人向政府举报,这块地开发时间已经逾期,要求政府收回。 这块地已经被抵押做了巨额贷款,而且贷款银行也是k市地方银行,政府一旦收回集团必然立即偿还本息,这无疑是对集团的致命一击,本地企业倒闭更是政府和银行都不愿看到的结果。 他经过多方奔走打听,终于调查到举报人——宋时宴。 职能部门表示只要举报人撤销内容,政府可以再就地产开发问题进行进一步商讨、协定。 但一个月内举报不撤销,政府只能按规章制度执行。 裴雪川对这事头痛不已,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杜明阑有些天没有按时发过来运营日报,甚至周报都没发。裴雪川隐隐不安,又不能当小白面表现,于是找了个外出借口,直奔怀远实业抓杜明阑个现行! 到了公司基地,杜明阑已经外出半天,不在公司。 裴雪川以总部要材料的名义发难,前台连忙解释,最近杜总每天都出去跑业务,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他沉着气,端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等他回来好好解释解释! 杜明阑外面赶回来时风尘仆仆的,肆意的春风吹乱了他的发型,他早料到裴雪川会来,杜明阑面色冷峻严肃,率先开口:“我就等你来找我,没想到你还挺能忍,今天才来。” 他脱下外衣挂到衣架上,整理着头发的动作都散发着强劲的雄性气息。 得看住小白,必须离这个人远点——裴雪川心里念叨着。 “你找我有事?”我还以为你要找我约架呢。 “嗯,我这边出了些状况,”杜明阑坦然,“想找你商量对策。” 这句话大有惺惺相惜之嫌,这是大舅哥对自己能力的认可,不对——怎么给点甜头就认亲呢。 裴雪川停止瞎想,压着嘴角说,“你说事儿,我想办法。” 杜明阑苦涩的轻笑一声,“工厂生产线已全部升级完毕,我与何总沟通过几次销售渠道的问题,次次都被他搪塞过去。虽然他不守承诺,但毕竟是为老丈人,我也不便撕破脸,于是我就自己跑了几个公司谈合作,”他看着裴雪川是,神色愈发严峻了,“可是最后全被以各种理由推脱,即使我主动让利润也没有找到有意向公司,于是我拖了朋友打听,最后找到了原因,是何总暗地操作诋毁,搅黄了所有有意向的公司。” 为什么?何总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裴雪川没说话,他早就猜到了。 何总要的不是那一点投资回报,他是要吞掉怀远实业! 杜明阑继续说道:“我后来又找了何总,把事情摆在台面跟他谈判,”他透露出明显的厌恶情绪,“他说我和月月还有他才是一家人,他要我坚持一年,一年以后怀远实业就是他何家的产业了,他会给我60%的股份,我还是怀远实业的当家人。” 裴雪川笑道:“你不应该早就猜到了吗,合同上写30%收购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杜明阑每一次都要跟他争个口舌之快,他俩就有打不完的肢体冲突,自从那起冲突以后,杜明阑回回都选择退让三分。 他直勾勾的看了裴雪川一会,突然开口:“我准备离婚。” 这就是坐着,裴雪川屁股下有个支撑的,这要是站着,他听这话膝盖一软能直接跪地上。 裴雪川嘴巴动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杜明阑深叹口气,“我做了很多努力,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办法,这样我就不怕跟他撕破脸,所有冲突都可以摆在明面上了。” “别……”裴雪川声音干涩,他努力挤出一个字,舌头干涩的在嘴里打结,再也说不出其他。 杜明阑不急,他靠向沙发背,安静的点上一支烟,氤氲的白色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裴雪川也探身拿起那个黑色的烟盒,手抖得厉害,烟掉到了地上。 他低头盯着那只烟,看了很久,才想起来要捡。 捡起来,没拿稳,又掉了。 他干脆不捡了,就那么看着。 杜明阑没说话,捡起烟扔到烟灰缸里,又拿出了一只递到裴雪川面前。 裴雪川接过来,咬在嘴里,点火的时候对了好次终于点着了。 苦涩的烟雾侵入口中,胸中膨胀出强烈的委屈情绪。 这个味道是小白喜欢的,是他让小白戒烟的,他真正想让小白戒掉的是杜明阑! 可这个男人一旦恢复了单身,小白的就没有戒烟的理由了。 短短的一只烟,很快在手中湮灭。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试着让自己语言条理清晰:“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家是做电销平台的,我给你找销售渠道,研究好细则后发你,这样就不用费力找销售代理了,我们可以直接面向客户,”他滚动了喉结,用酸涩的声音继续说道:“这样你就不用离婚了。” 杜明阑坦然,“裴雪川,你对小白对集团的辛苦付出,让我敬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能约你过来也是想和你坦诚布公的谈谈,我脑子里已经形成了这个离婚的想法,无论问题是通过什么方式解决的,我都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裴雪川抬头盯着天花板,这时候突然世界末日了该多少,头顶的天花板直接塌下来也行。 要不今晚带着小白跑吧,骗他说海平面上升,城市要被淹没了。 如果要是没带小白回来,我是不是天天给他做蛋糕呢,就应该给他喂的胖胖的,最好喂到三百斤,这样就没人惦记着他了。 如果胖了的话,一笑眼睛肯定眯成了一条缝。 那样的话,他怎么假笑都不吓人。 一副憨态可掬的。 裴雪川想象着小白胖乎乎的样子,突然一下笑出了声。 又偏头看见正一脸正色盯着自己的杜明阑,这张让他无比嫉妒的脸,一下把他从幻想拉回现实,裴雪川被惊得猛打个激灵,“你干嘛吓我!” 杜明阑无奈,裴雪川这人工作上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但是在平时交往相处时,又是神经质的让人难以沟通,成熟又幼稚的两个特点集中于一人身上,小白是如何忍受这个人的。
第115章 s过头 杜明阑无奈,裴雪川这人工作上杀伐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但是在平时交往相处时,又是神经质的让人难以沟通,成熟又幼稚的两个特点集中于一人身上,小白是如何忍受这个人的。 “我跟你讲的是客观事实,只要你和小白的感情稳定,我是不会主动跟他沟通这个的。”杜明阑对着烟灰缸轻弹掉烟灰。 从办公室出来的裴雪川脑子里浑浑噩噩,他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 春日的阳光温暖中总是透着一股子寒气,他走到背光的地方,躲过那一抹不怀好意的太阳。 湿冷潮气的侵袭使他脑子逐渐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可越想越怕,大家都住在一个别墅里,一旦杜明阑离婚了,即便谁也不说,小白早晚都要知道。 他这个冒牌货,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他身体和周围的空气一样的冷,他反复思索怎样才能在这段时间超过杜明阑。 地产的问题要解决,怀远实业的销量也要做上去,这样才算赢了吗? 裴雪川晚上下班回到别墅,思绪依旧沉重如铁。 温予白早已洗完澡换了睡衣,趴在床上两只小腿翘在半空,刚洗过的头发随意的散在额前,低着头无聊的刷着手机。 裴雪川在进门的一瞬间,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幻做恨意。这不是小白的错,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烦闷的情绪。 空气里隐约飘散这小白沐浴后的清香味道,这个味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被别人享用。 心脏位置传来刺痛。 “今天我在公司等你好久,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我就先回家了。”温予白偏过头声音糯糯的,房间里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愈发皎洁。 裴雪川“嗯”了一声。 小白见他神色凝重,不禁问道:“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没。”裴雪川声音平静,感受不到什么情绪的异常。 他声音上云淡风轻,可脱外套时肢体僵硬,面色惨淡如纸,肯定是又什么被刺激到了。 温予白放下手机,一只手肘撑着头,半偏头望着他。 裴雪川站在门口,怔愣的与之四目相对,小白一个随意的动作,每一个漫不经心的表情都在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当想到这个魅力同样会吸引别的男人,并且是小白也深爱着的男人。 裴雪川胸中那种激烈的情绪腾得爆发了,理智彻底溃败消失。 他大跨步走到床前,将温予白掀翻在床,霸道的吻在对方身上肆意索取,他越激烈,内心越空虚,他比任何时候都渴,比每一刻都饿。 想让小白说喜欢,说爱、需要、想要或者等等一切,哪怕是床上才会说的骗人的情话也行。 可小白除了轻喘和求饶以外的一个字都没有。 温予白觉得自己像勉强挂在树枝上的一片叶子,随风摇摆摇摇欲坠,春风强劲吹动着大树,他随之摆动,春风一时带来了生机活力,可是猛烈的春风吹了两个多小时,他不知是第几次达到了巅峰状态,身体已经完全力竭,可对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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