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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那我也……” 王老师瞥了主动请缨的周盼一眼，“你去厨房帮忙吧。” 他讷讷答应下来，只能依依不舍地和赵明慎分开。 到了厨房，周盼的心也不定，刚帮忙剥了一会儿蒜，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学长扫雪冷不冷，手会不会冻僵？ 路上应该挺滑的，万一摔跤了怎么办。 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曲起两根手指给了周盼的脑袋一下。 “哎哎哎，你就是这么剥蒜的？一会儿把这一碗给张院长，看她骂不骂你。” 周盼被说得一愣，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的备菜碗里看。 蒜皮全在碗里，蒜粒全在垃圾桶。 啊哦……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朝王老师笑着，向她讨饶，“刚才走神了。” “就这么关心你那学长？” 王老师一边摘菜一边调侃，“不就扫个雪，我这可不算为难他。” 周盼被戳破了心思，扭扭捏捏地找着借口。 “学长前几天发烧了，感冒才刚刚好呢。” 王老师随口应答着，“看着免疫力挺高的样子，怎么还能感冒好几天？” 还没等周盼回答，外面忽而吹过一阵北风，屋顶上的积雪都被吹得直往下落。 他心不在焉地往外张望着，找着赵明慎的身影，担心他会不会被砸到。 王老师瞧出他心思不定，挥挥手放他走了，“行了行了，出去吧，在这儿尽添乱。” 周盼笑着道了谢，跑出去一会儿后，又跑了回来。 王老师刚要问，就看他用厨房刚烧好的热水灌了个热水袋。 …… 是给谁的，想都不用想。 白雪皑皑，偌大的院子里原本只有一个黑衣服男生正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扫着积雪。 他只穿了件大衣，每次呼吸时都能带出白气。 但有人却心心念念着他，特意捧着热水袋来找他了。 “学长！” 周盼语气里带着愉悦，脚步匆匆地朝赵明慎走去。 刚清理过的路面有些湿滑，他走路又快，一个打滑，差点摔倒。 好在赵明慎眼疾手快地上前搀了一把。 他揽着人的身子，慢慢将少年扶正，“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没有扭到脚吧？” 周盼却不答，慢慢蹭到赵明慎身边，用怀里的热源贴着赵明慎的腰侧。 他笑盈盈的，像藏了什么宝贝，“暖和吗？” 赵明慎点点头，“暖和。” 听着这个回答，周盼心满意足地掀开自己的棉服衣摆，露出里面的热水袋。 “给学长，这样就不冷了。” 但赵明慎干活又不能时时捧着热水袋，周盼便退而求其次，自己捂暖了手后，再将手覆在赵明慎手上，帮他取暖。 虽然作用寥寥无几，但周盼乐此不疲。 王老师看着院里两个人的互动，总觉得有些违和。 好朋友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一旁的张院长阅历丰富，提出了她的看法。 “也许是周周没交过朋友，不懂朋友间的分寸吧。” 但王老师眉头未松，“他不懂，小赵还不懂吗？别是另有所图。” 张院长的脸色沉下来，“等小赵走了之后，跟周周谈谈吧。” 很快，晚饭就准备好。 福利院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反而会在吃饭时聊聊家常。 没一会儿，张院长的话头就转到了周盼身上。 “对了周周，过几天生日还吃水果蛋糕吗？” 赵明慎夹菜的手一顿，就听周盼答应了一声。 “好呀，就买去年那款吧，小朋友们都爱吃。” 张院长点点头，又看向赵明慎。 “小赵今天住阁楼可以吗，院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周盼想起阁楼阴暗潮湿的环境，顿时眉头一皱，替赵明慎回答，“学长跟我一起住。” 张院长：“……” “我问的小赵。” 周盼当即转头，语气异常笃定，“学长跟我一起住吗？” 赵明慎点点头，“嗯。” “张院长，学长答应了！” 张院长：“……” 这样显得我问的很多余…… 等周盼领着赵明慎回到了他的小房间，赵明慎才开口问出了他的疑惑。 “周周，你的生日不是6月份吗？” 周盼一边整理房间一边解释，“身份证上是6月。” 他顿了顿，坦言，“是我养父…领养我的日子。” “后来他不打算养我了，我就在新年那一天来到了福利院，张院长就把那天当做是我新的生日了。” 赵明慎没料到会是这样，他都还来不及准备礼物，索性直截了当地问，“周周生日想要什么？” 周盼整理东西的动作未停，语气认真且欢喜。 “我什么都不要，学长能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养父从来不为我过生日，我本来以为是家里不富裕，但弟弟出生后，我才知道是他们不愿意为我多操心。” “所以只要学长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笑，但赵明慎却替他心疼。 第105章 新年 福利院里的小孩子们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每天不到8点就吵嚷着要起床。 翌日清晨，张院长领着小朋友去洗漱的时候，顺带也敲了敲周盼的房间门，提醒他起床吃早饭。 哪知开门的却不是周盼，而是赵明慎。 “张院长早。” “是小赵啊。”张院长往里面瞥了眼，又问，“周周起了吗？再过会儿能吃早饭了。” 赵明慎回头望了眼抱着自己枕头睡得正香的少年，眼神都温柔了下来。 “还没有，一会儿我叫他。” “行。” 本以为是场普通的对话，但往回走的时候，张院长却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王老师看着把洗洁精挤成小朋友牙膏的张院长，赶紧制止了她。 “怎么了张院长，一大早就心不在焉的。” 张院长叹口气，帮最后一个小朋友洗漱完，才拉着王老师到一旁说话。 “我今早去喊周周起床，发现小赵和周周睡在一起。” 王老师忍俊不禁，“就这呀？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总不能让人睡地上。况且周周的床也不小，分开睡也挺宽敞的。” 张院长面带忧愁，“睡的一个被窝。” “……” “那、那也可以理解，毕竟冬天冷嘛。” “还穿的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情侣睡衣。” “！情、情侣睡衣？！” 王老师被吓了一跳，转念又说，“也许只是随手买的，他们小男生不讲究这么多。” 张院长最后扔出重磅炸弹，“周周身上…身上都有红印了！” “！！” 王老师拍案而起，“什么！！” “我、我找他们去！” “别别别！”张院长赶紧把人拦下，“小赵按理说不是这样的人才对，兴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王老师却不这么觉得。 周周多乖的人，那个小赵一来就把他迷得找不着北，先是好几天找不着人，后来又眼巴巴黏着不放，跟鬼迷了心窍一样。 她脸色沉下来，“我们也没教过周周这方面的知识，万一那个小赵真骗周周做了什么，我饶不了他。” 张院长也深以为然，“这几天他们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多观察两天。” 而周盼和赵明慎都不知自己被两双眼睛审视着，以往怎么相处，现在仍是怎么相处。 赵明慎虽然留在了临山镇，但那几个小公司的事情不能放着不管，只能每天开线上办公。 为了能空出几天时间为周盼挑选一个适合的礼物，他不得不再次加班加点处理积压的报告。 以往10点就能合上的电脑，这两天都得工作到凌晨1、2点以后。 “学长…” 周盼一个人在温暖的被窝里等了许久也不见赵明慎结束工作，唤他的语气都困得有些迷迷糊糊。 他侧躺着，脸颊蹭蹭赵明慎那侧的枕头，“你怎么还没好。” 赵明慎放下手头正在浏览的财报，走到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抱歉，可能还得一会儿。” 眼前人听着这话似乎不开心地努了努嘴，刚想说话就先困得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顺着眼尾淌下来。 赵明慎用手指轻轻拭去了那颗泪珠，“周周先睡吧。” “不要，我等学长。” 虽然这么说，但等赵明慎处理完所有事情，静静走到床边一看，周盼早已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少年的身子被柔软的棉絮温暖着，脸蛋都红扑扑的。 赵明慎掀开被子一角，尽量不让冷空气进去。 在宾馆时，他仗着生病，每次熟睡时都要揽着人才安心，几天下来，周盼都已经习惯了。 果然刚躺下，周盼就像闻着肉的小犬，原本那个代替赵明慎的枕头也不要了，自觉地往人怀里钻，找到熟悉的位置后，还会发出无意识的喟叹。 怀里再次被少年填满，赵明慎的心里都变得暖烘烘的，只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将刚才被周盼蹭掉的被子重新盖在少年肩上，下巴摩挲着他的发丝。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周周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呢？ 赵明慎眉头紧皱，想到的都是些不符合法律法规的方法。 太超纲了，自己还是不会处理这些情感上的事，或许应该再去看看医生了。 周盼一觉醒来，习惯性地朝身边靠，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他立马清醒了过来，抬头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赵明慎。 “学长，今天又要出门吗？” 周盼声音里都透着委屈。 这已经是学长连着第三天出门了。 每次出门就连着一个白天都不回来，回来后就得加班到凌晨，自己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他看着马上要离开的赵明慎，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拽住他的衣摆，不许人走。 “还是晚饭才能回来吗？” “可是、可是今天是除夕，晚上就是我生日了。” “学长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这几天去吗？” 周盼眼睫低垂着，暗自生着气。 他自知这几句话听起来很不懂事，但这几天他被纵容得太厉害，这种突然的反差感让他难以接受。 赵明慎也明白，这几天冷落了少年，但为了准备礼物，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看着床上被柔软棉被裹住的少年，感受着他的依依不舍，情不自禁地上去抱了抱他。 周盼喜不自胜，“学长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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