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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在一旁帮忙解释，“这是一种民间习俗，说是用柚子叶可以去除晦气、保佑平安。” 一听这话，周盼立马来了精神。 刚才的尴尬神色不复存在，他一骨碌从赵明慎身前爬起，将人大大方方露了出来。 “扫学长，他很需要！” 赵明慎：“？” 他没有反抗的权力，听着周盼的吩咐接受了好几遍柚子叶的洗礼。 虽然是一片好心，但赵明慎心里其实依旧很抗拒他们的接触。 他不由想起李医生刚刚说的话。 伪装再像，终究是成不了真的。 和周盼以外的人相处时，果然压力陡增，心里的排斥已经快让他喘不过来气。 尤其闻到那阵阵草本味，似一把把阻挡不了的刀斧，劈凿着大脑，让他苦不堪言。 赵明慎虽难受，但面上仍然平静。 仪式结束后，一收到周盼的眼神暗示，还能礼貌地说一句，“谢谢大家。” 话讲得客气，眼里却不含一点情绪，冷静如一潭死水，把众人冰个半死。 唯独周盼没察觉一点不对，还拍拍身前人的肩膀，笑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众人就看着赵明慎抬起头，慢慢露出个久违的三像素笑容，眼神都含着光了。 刘昀山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明慎可太双标了，对我们怎么不笑？” 仅仅是一句闲谈之语，却让赵明慎觉得烦躁。 在以前来说，这种情绪是绝对不会在朋友身上发生的。 但对于病情加重的赵明慎来说，除了周盼，一视同仁。 他沉默得太久，久久没有回应。 众人都感觉有些反常，总觉得赵明慎冷漠得好像不认识他们了一样。 几人相顾无言，后知后觉的周盼才反应过来。 “笑一个还不简单，看我的！” 他稍稍弯了下腰，两根食指轻轻抵在赵明慎的嘴角，往上一推。 而后又笑吟吟看向几人，“这不就有了嘛？” 那两张脸庞并排着，周盼是真的笑得阳光灿烂，赵明慎属于是…笑了。 硬要找一个形容词，那应该是小黄豆微笑表情的真人版。 更别提赵明慎用余光看到周盼还对着别人笑，心里嫉妒得要命。 被病情疯狂滋生的占有欲，搅得大脑无法思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周盼绑回去，让他只能对着自己笑。 这么想着，笑容也被想法感染，就越发变态起来。 几人被这死亡微笑凝视着，满头大汗地把周盼和赵明慎送上了保姆车。 周盼摇下车窗，面上虽笑着，但语气里带着不舍。 “大家快回去吧，下学期见！” 几人一一道别，唯有吴胡的情况不同。 他下学期要去米国留学一年，再见时就得明年。 等保姆车开走，吴胡才向刘昀山问出自己的疑问。 “盼盼竟然不去吗？我之前去交留学申请表的时候，还听到张教授给他打电话，说这个项目特别适合他。” 刘昀山远远目送着车开远，又回想起方才两人越发自然亲密的举动。 以往的周盼可不太敢直接上手摆弄明慎，看来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看透一切的刘昀山叹口气。 “大概是放心不下明慎吧。” * * * 等回到家里，熟悉的环境让赵明慎感到安心。 进门第一句话，“周周，我想洗澡。” 身上的柚叶味重得让他窒息。 周盼一脸为难，“可是学姐他们说柚叶的味道能驱赶邪祟。” 周盼原本是不信这些神鬼传说。 但自从去了那崖山上的小庙，被他忽视的那一句提醒却成了真之后，他就不敢不信了。 他蹲下身子，将手搭在赵明慎的膝头，“学长，再让味道多留一会儿嘛。” 从上至下的视线，将少年祈求的神色显得更加可怜。 赵明慎敛着眸，不想让他看到眼睛里的嫉妒。 “周周喜欢这味道？” 可惜话一出口，就将主人的心意暴露得彻底。 周盼佯装没听懂，反而开始四处嗅闻。 “学长，你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好浓一股味？” 赵明慎毫无察觉，还觉得自己的洗澡计划要成功了。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闻到了，就是柚叶的味道，太浓了，该洗洗。” “不对哦。” 周盼稍稍站起身，凑到赵明慎胸膛边再次嗅起来，“学长再想想？” 不是柚叶味？还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药味？”赵明慎有些不确定。 “还是不对。”这回周盼来到了赵明慎的颈间，闻了闻，语气也愈发肯定，“是超级浓的味道。” 脖颈里的呼吸弄得赵明慎有了些痒意。 他的心思被少年吸引，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他侧了侧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少年贴近着自己的脸侧。 “周周，你闻错了，肯定是柚叶味。” 闻言，周盼不禁埋头在赵明慎颈窝里笑起来。 低低的笑声，好像山间叮咚的清泉，将赵明慎那些带着躁意的暴戾情绪驱散。 他发现了，周周是万能的。 是温暖的太阳、是舒适的抱枕、是最有效的镇定剂、也是让人神清气爽的良药。 这么好的周周，只能是自己的。 虽然理智也如李医生一般告诫他，要放周盼自由。 但霸道的想法此时萦绕在赵明慎脑海里，撼动不了分毫。 正想着，就看见周盼抬起头，像小猫似的用脑袋抵了抵赵明慎的头。 还不满足地来回蹭蹭。 因为学长实在太“可爱”了。 周盼大胆着胆子，主动吻了吻赵明慎的嘴角。 还没让赵明慎尝到味儿，他又很快退开。 “是学长的好大一股醋味。” 第154章 贪欲与理智 赵明慎很快反应过来。 “周周刚才取笑我。” 他看着周盼笑而不语的样子，索性不装了、摊牌了。 “没有周周身上本来的味道好闻，不想闻这个味道。” 理直气壮吃醋的样子，让周盼更喜欢了。 自从心意相通以来，他又见识了许多不同面的学长。 他怀抱着原本的爱意与赵明慎相处，又爱上了愈发多样的赵明慎。 他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他的学长两口。 给赵明慎都亲懵了。 原来周周，喜欢这样的吗？ 那自己之前还刻意表现得大度，岂不是浪费了无数个机会？ 后悔了。 亲完，周盼又重拾话题。 “学姐学长他们好不容易找来的柚叶，还特地来看我们，就为了他们再多留两个小时，等吃完晚饭再洗吧？” 却不料，因为这句话里提到了别人，让赵明慎的醋意更盛。 他赌气地抱怨，“周周更喜欢他们，不喜欢我吗？” “这怎么好比呢？” 周盼看向轮椅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病人，耐心地跟他解释。 “我当然喜欢他们，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的好朋友。” 这话一出，赵明慎的手都快把轮椅捏碎了。 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小心脏里，原本安安静静地躺着个少年模样的小人。 但因为这句话，心脏处的血肉似乎都疯狂蠕动起来，要把少年密密实实裹上个几十遍才放心。 他真想把周周绑在家里，谁都不能见。 这样他就不会喜欢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了。 这样他就只属于自己了。 周盼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当然也喜欢学长。但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就像我不会像对待学长一样，去对待他们。” “而且、而且我们都亲、亲那么多次了，学长怎么还拿自己跟他们比…？” 虽然二人间的亲吻日日夜夜都不曾停歇，但一说出口，周盼还是觉得害羞。 他低下身子，红着脸与赵明慎保持平视。 爱人间的对视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从来不可能超过十秒。 果然刚一对上眼，周盼又亲了上去。 这次他吻了吻赵明慎眼下的两颗小痣。 “我可不会看人家两眼就想……”周盼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每次都是学长亲我，但其实我也…很喜欢的。” 这样言行一致的表白，安抚了赵明慎方才即将发狂的心。 但这样坦诚着示爱的少年，也坚定了他病态的想法。 既然其他朋友比不上自己，就干脆不要跟他们相处了，有自己难道还不够吗？ 于是，赵明慎直勾勾看着面前的少年，火热到像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眼神，直把周盼看得偏过头去。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 “那周周为什么每次都要躲着我，不肯让我亲？”他直接问了出来。 周盼说出刚才那番话已经让他羞得不成样子，偏偏赵明慎还追着不肯放。 他恼羞成怒，立马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句：“自己想！” 独留腿脚不好的赵明慎在原地思考。 莫非…是自己技术不好？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边思考着边去找周盼。 最终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周周，怎么在这里？” “学长快来！” 察觉到周盼的语气里带着欣喜，赵明慎也操纵着轮椅，很快来到近前。 “当当！”周盼献宝似的将身前的那盆兰花露了出来。“兰小蓝快要开花了！” 赵明慎垂眸看去。 待绽放的君兰又变了个样子，身上的蓝色斑点越来越多，花骨朵也从原先的青色转变成了淡蓝色。 花苞个个都鼓得大大的，像一颗颗蓝宝石。 周盼小心翼翼点了点花苞，感受着它蓬勃的生命力。 “这几天都是张叔照顾的，我还怕它又不习惯呢。但按照原先的推测，其实应该几天前就开花的，到底还是迟了。” 他将花盆挪了挪，让赵明慎看得更清楚些。 “学长，原本我想在你生日那天把开花的兰小蓝送给你的。但那时候的你还犯着病，我只对你说了句‘生日快乐’。” 周盼期待地抬眼看他，眼里的活力比君兰更盛。 “现在我把礼物补上，希望你能喜欢。” “你不准嫌弃她，要好好对她，她可是我的宝贝女儿。” 周盼勾着赵明慎的尾指，跟他讨一个约定。 明明是送盆花，赵明慎却觉得周盼是在把自己送出去一般。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位周教授和周盼可能是父子的情况。 虽然他之前答应了阿爸要提供周盼的血液样本，但还未开口就出了事、住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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