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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序知闲笑出声,笑得凄厉,“你那叫喜欢吗?!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 他握着酒瓶的手青筋都绷了起来,指节泛白,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情绪起伏而剧烈颤抖。 半空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受彻底崩溃了[咬手指]】 【前夫哥快道歉啊!!!不对,我好像站边攻!】 那些文字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你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被你瞒着,不问我介不介意,不问我……到底想和谁在一起!”序知闲的声音陡然拔高,哭声一塌糊涂,“你只知道藏,只知道瞒,只知道用你那点可怜的心思把我捆在身边,连我真正想什么都懒得去碰!林闵,你这不是喜欢,你是自私!” 林闵被他的话钉在原地,张了张嘴,所有辩解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说他怕,怕一问就得到最残忍的答案。 怕一问就亲手把序知闲推向秦屿。 怕一问,连这点自欺欺人的陪伴都留不住。 可他看着序知闲通红到滴血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绝望的泪,所有的理由都变得苍白又可笑。 “我……”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哑得再也发不出声。 序知闲等不到他的解释,也再也撑不住那股强撑的狠劲,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崩溃。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红酒瓶瞬间四分五裂,深紫红色的酒液溅开,染红了浅灰色的瓷砖,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在落地灯的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序知闲看着满地狼藉,像是看着他们支离破碎的十一年,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和挣扎,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之后,他向后退了几步,推到沙发边的地毯上,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那里,双手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彻底放开的哭声终于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林闵就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却扯了扯唇角。 还行,挺聪明,知道砸了酒瓶去没有酒瓶碎玻璃的地方哭。 过敏的手背还在隐隐作痛,可那点疼痛,根本比不上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他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洒得到处都是的红酒,序知闲蜷缩起来的背影,眼底的痛苦浓得化不开,却始终一言不发。 所有的弹幕还在眼前闪烁,可他已经看不见了。 什么剧情,什么攻受,什么前夫哥,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小宝,被他逼成了这样。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雕塑,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连过敏的红斑被攥得发疼,他都毫无察觉。 客厅里只剩下序知闲压抑不住的哭声,和红酒缓缓流淌在瓷砖上的细微声响,落地灯的光昏昏沉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隔着满地破碎的玻璃,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破碎的哭声还在空气里荡着余韵,序知闲捂着脸哭得几乎窒息,滚烫的眼泪从指缝里疯狂往外涌。 他哭了很久,久到喉咙干涩发疼,却始终没等到林闵一句像样的话。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拥抱,甚至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只有死一样的沉默。 序知闲猛地放下手,眼睛红得像浸了血,视线死死钉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林闵身上。 男人就那样站着,垂着眼,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却依旧半个字都不肯吐。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他闹得多凶,多崩溃,多疼,林闵永远都是沉默,永远都是把所有情绪藏起来,让他一个人像个疯子一样自导自演。 “你为什么不说话!” 序知闲突然嘶吼一声,像是被这沉默逼到了绝路。 他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光扫过酒柜,又一把抓过旁边的威士忌方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青。 “你不说是吗!你继续装哑巴是吧!” 林闵终于抬眼,瞳孔骤然收缩:“小宝,别砸了,会受伤——” “你少管我!” 序知闲红着眼打断他,手臂狠狠一扬,酒瓶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砰——! 又是一声刺耳的炸裂,玻璃碎片飞溅得更远,琥珀色的酒液混着之前的红酒,在地板上蜿蜒成一片刺眼的狼藉。酒气依旧浓烈得呛人,混着两人之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伸手还要去够酒柜上的其他瓶子,整个人都处在失控的边缘。 这一次,林闵再也忍不住了,他几乎是冲过去的,过敏的手背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把攥住序知闲还想去拿酒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察觉到他颤抖时,下意识松了半分。 长久的沉默,终于在这一刻崩裂。 林闵盯着序知闲哭到红肿的脸,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一字一顿,质问得几乎发抖: “小宝……你到底想要什么……” 序知闲挣扎着,眼眶更红:“你说你错了!你说你从来没有认为我会离开你!你说你——” “我说了你会……会不离开我吗?!” 林闵猛地吼出声。 这几个月来一直隐忍、沉默、卑微,连生气都不敢外露的林闵,此刻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委屈与疼痛,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怕你走,你说我算计!我说我喜欢你,你说我自私!我说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你说我装可怜!” “弹幕说你要逃,我在怕你走,我连呼吸都怕做错,我连多看你一眼都怕你觉得我窒息!” 他攥着序知闲的手腕微微发颤,另一只过敏又被划伤的手垂在身侧,红斑与血珠混在一起,刺目得要命。 “你什么时候说喜欢我了!” 序知闲一瞬间感觉很荒唐。 林闵自从雨伞事件后根本就没有说过喜欢他。 一句都没有。 怎么又在骗他。 一直以来,林闵都那么冷漠,永远在逃避问题,永远粉饰太平…… 也没有说过喜欢他。 空气在两人嘶吼的余音里僵成一块冰,序知闲挣动的力道瞬间弱了半截,通红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他看着林闵那双翻涌着血丝与狼狈的眼,看着男人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只垂在身侧,过敏红斑混着玻璃划伤血珠的手,这些景象刺得他眼眶生疼。 林闵的指节还扣在他的手腕上,力道松松垮垮,只剩一点无力的禁锢,指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烫,连带着声音都抖得不成调:“我说……我说过。” 他喉结狠狠滚动,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憋在心底的话全都掏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雨伞那天之后,我怕了,我怕我多说一句,你就更嫌我烦,更想逃。我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看着你,看着你一点点疏远我,看着弹幕说你要走,我连伸手抓都不敢太用力……” “我冷漠?我逃避?”林闵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悲凉,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伤口被扯得更疼,“我是怕我一开口,就把你吓跑了。我怕我所有的在意,在你眼里都是算计,都是束缚,都是弹幕口中的前夫哥的纠缠……” 序知闲的呼吸猛地一滞,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得发烫。 可委屈还在,不甘还在,那些被沉默熬出来的绝望,还堵在喉咙口。 他用力别开脸,声音哽咽得破碎:“你怕……你就可以什么都不说吗?你怕我走,你就可以让我一个人难受吗?林闵,你永远都在用你的方式爱我,可你从来都不问我喜不喜欢!” “我……”林闵猛地凑近一步,因为情绪太激动,脚步都有些踉跄,他低头死死盯着序知闲泛红的眼,眼底的痛苦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小宝,我们以前……” “我们以前一直这样是吗?”序知闲猛地回头,吼道,“以前我们吵过架吗?以前我让你忽视我的同事委屈自己吗?我教过你这些吗?你不是比我大五岁吗?你不会处理!难道我会处理吗?!” 林闵,你就是欺负我。 欺负我,明明能和我说知心话的只有你。 这句话落定,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又凌乱的呼吸,和地上酒液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昏沉的落地灯光裹着满地狼藉,将两人紧紧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你从头到尾都在怕,怕我走,怕我选别人,怕我不要你——可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信过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你依旧不愿意问我,只是信着弹幕的胡说八道,信着我会离开你……好啊,那你让我离开呀,你不是觉得我一定会离开吗?那你现在就放我走!你还装什么可怜!” 林闵喉结滚动,脸色惨白,眼神却依旧拧着一股死倔:“小宝,我怎么信?你那天……你今天对着墙撞过去的时候,我怎么信?”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两人之间最不敢碰的伤疤。 序知闲脸色骤变,指尖瞬间冰凉,声音陡然尖锐:“我为什么撞墙?你真以为我是疯了吗!我不是解释了吗?林闵,我怎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他红着眼,几乎是吼出来: “我那是被你逼的!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着,我掏心掏肺对你,你却永远隔着一层,我连你到底在不在乎我都不知道!我失忆了,我都不记得这十年发生了什么,我有多害怕你知道吗?不管我失忆不失忆,你都不告诉我。我疼啊,林闵,我心里疼得快死了!不过你确实可以说我疯了,毕竟我竟然为了恢复记忆去撞墙!” “我以为你……”林闵也红了眼,声音嘶哑得破音,“我看见你往墙上撞,我以为你害怕我把你关起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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