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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显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程楠真是个大方的人,上次说他瘦了,还特意叫人送了两箱子补品。 “那我就让唐天带着他的人自由发挥了。” “你决定就行。” 宋显低头还是在手机上一一的回复唐天提出的细节小问题。 傅昂等了好大一会没见宋显抬头,终于忍不住凑近提升自己的存在感:“今天开会定下来的,我下周得出差。” 宋显闻声抬头,对上傅昂的视线:“去哪,要多久?” “就在你大学隔壁的城市。”傅昂语气低落下来,“是个没敲定的项目,至少也要一个星期。” 说完,不动作了,就开始直勾勾的看着宋显。 至少一个星期啊,宋显飞快的思考了几秒,“我外语不错,缺不缺翻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傅昂刚刚心底的那点忐忑彻底没了,黑眸里浮现出浅浅笑意,“翻译不需要,但缺个伴。” “好说,这比翻译还简单。”宋显点头,听到出差的城市就在他学校的隔壁市,心思已经活络起来,“正好,我想去看看老师。” “......”傅昂淡淡道,“也是,你老师比我重要。” 比较同床共枕处了这么久了,宋显对于应付泛酸的alpha已经有了点经验:“怎么能这么比较?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但老师是我的贵人。” 以家人这个用词傅昂稍有收敛:“那你老师现在接受你已经跟一个alpha结婚的现实了吗?” 宋显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我老师很讲道理的。” 傅昂不太信,但这会又找不到求证的机会,只能在宋显头发上揉了几把了事。 又半个小时过去,宋显觉得到送季靳回家的时间了,季景给他发消息,说要让季靳准时回家写他不及格的作业。 宋显都准备下楼去找人了,结果刚起身就看到季靳乐呵呵地自己回来了。 宋显看了看季靳手上的饼干盒子,出去时的满满当当变成了空荡荡,“分饼干用得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又交了什么新朋友。” “算不上是朋友呢!”季靳把空盒子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小大人一样看了眼宋显,又瞄了眼傅昂,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是分饼干当然很快了,我宋忙到现在才回来,都是在为你们解释。” 宋显侧目:“你,帮我们解释什么了?” 季靳讲起来头头是道:“是你们公司里的人都误会了,说你跟傅叔叔的感情不好,我当然要结束这个误会,告诉他们你们的感情可好了,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每天在外面逢场作戏,在家里互不相干。” “......” 宋显最近事情多,要查文献,准备申请资料,偶尔还跟唐天确定装修细节,差点都要把公司的这茬事给忘了:“然后呢,你跟他们解释,他们相信了?” “应该是相信了吧。”季靳回想了一下,“不过,最后我要走的时候,有人偷偷问我是不是你在婚前生的儿子,我当时就跟他讲了,你只是我的小宋叔叔。” ......只希望谣言不会越传越离谱,宋显深吸一口气,顺手把盒子收起来:“希望他们都相信了吧。” 季靳信誓旦旦:“我都说的这么详细了,肯定信了,要还是不行,下次我就说我是你跟傅叔叔的儿子好了,孩子都有了,他们总该相信你们关系很好了。” 傅昂非常扫兴的出声澄清:“我没有儿子,更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季靳意外的睁大了眼:“我都给你当儿子了,你又不吃亏!” 宋显制止了矛盾的进一步加剧:“好了来,季靳收拾你的行李,我送你回家。” 季靳大惊失色:“这么快你就要送我回家了!明明还没多久啊!小宋叔叔我下周还能不能去你家玩,阿姨说她很喜欢我,下次来了给我做小蛋糕的!” 宋显:“下周不行,我们要出差,回来了再跟你玩。” “出差啊。”季靳只好善解人意地答应下来:“那好吧。” 希望这周的作业不会错太多,让他爸还能给他出来放风的机会。 - 出差当天,宋显和傅昂的航班落地是在深夜,两人出了机场直达预定酒店,路上奔波,没时间多想什么就一起睡了。 第二天,傅昂要早早起床去见合作方,他在手机闹铃响动之前按灭了它,可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发现旁边的宋显也有动静了。 宋显不着急起床,旁观着傅昂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的过程。 傅昂收拾好后看看宋显:“要不要起来一起吃早餐。” “忘了跟你说。”宋显对这边比较熟悉,酒店是他挑的,“这里的住宿条件不错,但饭菜口味很一般。” 傅昂:“没事,那你继续睡。”出门在外,他没那么多讲究。 “不睡了,我要去看看老师。” 宋显跟着开始起床,发尾打着卷,傅昂又是在他的头上揉了好几下才舍得先走。 这边离林鸿所在的市区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傅昂嘱咐着:“晚上早点回来。” 宋显:“嗯。” 不知不觉间习惯就养成了,现在不只是傅昂晚上看不到他会失眠,他晚上看不到傅昂,睡眠质量也很受影响。 宋显心里有成算,没提前给老师打电话,如果打了,老师可能会不让他去,所以他决定在老师常常去的那家餐馆守株待兔。 临近中午时,果真等到了。 林鸿一口气解散了自己名下所有的实验小组,惹的研究所上层领导大怒,强行移走了他手里的其他工作,他的工作量一下子减轻了,甚至现在连慢悠悠吃饭的时间都有了,乍一看到突然出现宋显,他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直到宋显站到跟前规规矩矩地喊:“老师。” 林鸿眼神动动,这才确定,一甩手接着往餐厅走:“不是回国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能回国自然也能回来啊。” 宋显跟着林鸿进了餐馆,这家餐馆的口味是老师喜欢的,所以老师直接在他们家长期定下了一张桌子。 他跟过去,在老师经常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把菜单递过去,“其实没什么事,刚好从这边路过,来看看您。” 林鸿不看菜单,熟练的直接跟服务生报了菜名,视线赚回来又开始打量宋显:“来看我?我看你还是惦记这那自讨苦吃的事。” “我已经知道了惦记也没用,反正能做的都做了,暂时只想等着。”宋显不否认,但是解释,“老师,我真的是想来看您的,您把实验小组都解散了,怕您一时间不适应。” 实验小组解散,难过岂止他和尚航他们这样的学生,更加不舍得怕是把他们聚在一起,一点一滴把他们从这边从那边捡回来教起来的老师。 宋显的眼睛很诚恳。 林鸿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哼了声:“我能有什么不适应,现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过多了,没人天天大呼小叫的来烦我了,我什么都不用管,他们照样得给我发钱,管我吃管我喝,将来说不定还得给我养老。”他可得多活几年,给人多添点麻烦才行,不然这被耽搁的小半辈子就太亏了。 宋显认真地问:“老师,合同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之前也委婉的问过,但老师从来都不肯告诉他。 “什么办法不办法的,没事别管多余的事。”林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了话题,“尚航找过我,我就知道他们几个人折腾不成......不过要是你想自己折腾,还有几分可能。” 宋显无奈:“老师。”他明明是问的合同的事,结果老师一开口就把他拉到自立门户创业的话题上了。 饭菜上的很快。 林鸿在吃饭的间隙里时不时说两句,不给宋显提问题的机会。 “你的性子,真决定了咬咬牙也能干。” “想走这条路,从现在就得开始做准备。” “你得庆幸你在学校的时候够努力,拿到的奖项够多,名头够响亮,优秀毕业生墙上到现在挂着你的照片,有些人甚至以你为榜样。” 林鸿忽然想到宋显一毕业就坚定的要回国,他当时是希望宋显可以继续这份事业,但又怕宋显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反而会拖住了他,因此他当时没多劝,还好宋显回头了,现在想要继续走这条路。 “......实验方面的好苗子,还是得从年纪小的学生里找,人才可遇不可求。” “尽你所能,多出来走走,跟学校多沟通,资助学生这点钱你应该还能拿出来吧,组织举办各种相关比赛,可以是理论知识,也可以是实际操作,或者发散思维类型的......你当年也是这样被我捡回来的。” “等你投入的够了,以后的路自然就好走了。” “......” 宋显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次来真的没想谈这个话题的,没想到老师已经开始像以前一样往他头上哐哐哐的砸经验包了:“老师,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现在,我连设立实验室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申请似乎被卡在了某个环节。” “正常。”林鸿一点都不意外,不然为什么实验室里的学生大多是国人,因为在国内这条路暂时走不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耐着你的性子再等等,我找人打听了,最多两年,国内一定放开这方面的政策。” 届时,这个行业会被大换血,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场面。 宋显静静地琢磨着这个时间段:“两年?”似乎,也不远。 “先吃饭。”林鸿皱着眉提醒一直没动筷子的宋显,“急什么,你现在把基础打好,过两年成立实验室,发展前途比你那个只会圈地做生意的alpha强多了,说不定你到时候都要嫌他拖后腿。” 宋显认真听教:“老师,我回去后会好好根据您跟我说的这些,开始做准备。”有句话说的很好,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不过,他还是想问:“老师,您跟研究所合同的事情,您真的不想跟我聊聊吗,或许我能想到办法?” 林鸿不悦:“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少打听。” 宋显安静了一会说:“有关系的,大概我这个人比较自私,现在又给自己立了一个小目标,我还是希望能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有问题能找到老师答疑解惑。” “......” 林鸿对上宋显的目光,陷入沉默。 - 宋显回到酒店时,傅昂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见他回来,才让人往房间里送饭。 “路上累吗。” “还好,没怎么注意。” 傅昂立刻就明白了:“碰到什么麻烦的事了。” 宋显在回程的路上看了老师和研究所的合同,的确是问题很大,他看看傅昂:“你认不认识什么比较厉害的律师,我想帮老师解除他和研究所的合同。” 傅昂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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