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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棠知道我们亲过,会怎样?” 林蔷的消息过来了。 “不会怎样。” “那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呢?” 电脑里剧院的负责人在催流程了。 “没有人对这个感兴趣。” “如果她知道我不是女人呢?” 这是底线。 林蔷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会让你从团里滚出去。” 黎秋扬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应以真的伤心了。 “我们还真的只是演戏啊?” “那你演得可真好。” 他甘拜下风,他自愧不如。 “交易关系。同事关系。还真是什么话都被你说了。和我之间什么都不是,行。那你敢说你不喜欢她吗!?一点都没有吗?你敢说你对李棠就没有一点好感?” 应以的话跟连珠炮一样一连串地打在黎秋扬脸上,黎秋扬甩开了他的手。 “我还要忙。” 应以走了。 黎秋扬接起了林蔷响了两个来回的电话。 用一个月来和一个陌生人建立一段关系,已经足够了。 可是用来看清一个人,好像还远远不够。 他以为和黎秋扬之间除了那张合同,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本来就该是这样,不是吗? 黎秋扬至少对他还是有一些喜欢的,不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又是出于什么? 他讨厌黎秋扬这种忽冷忽热又不冷不热的态度。 黎秋扬的身边有林蔷,有李棠,有江玉,有他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而应以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应以快步离开。 他不打算再拿自己的那点奢望继续去赌什么时候黎秋扬普度众生能度到他头上。 但只要黎秋扬有那么一点爱他,他也会报以同等的爱。 只要一点点就行。 他果然还是贱,一点没变。 回到舞团后,后续的排练工作持续进行,应以全身心投入在研究更巧妙高效的配合中,没再和黎秋扬黏在一块。 正好黎秋扬也很少来排练,晚上更是很少回家,应以占领了他的床。 黎秋扬去了哪里,总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自然有人关心。 李棠的伤好了不少,已经慢慢能不用拐杖走路,也每天都泡在舞房。几个小姐妹每天都跟花蝴蝶似的在她周围绕着当挂件。 男人那块,也以李棠马首是瞻。 他越发像个跳梁小丑,没想到这就做回本职工作了。 果然走到哪,应以都是那个小破村子阴沟里的老鼠。 “今天不在状态?喝点热的就好了。”李棠碰了碰他,给他递了杯喝的。 “阿玉买了热奶咖,也就她能想出来让人店家每杯里加一分糖,据说还成功了,你尝尝这杯是不是真一分糖。” 确实,奶咖杯上贴的标签是三分糖。 李棠又往他手里送了送。 “呐,我就知道人姑娘家不爱喝这玩意儿,你还非要给她点。”远处阿皓和江玉相爱相杀,声音挺大,应以听得很清楚。 他好几天心不在焉,刚刚走位的时候和阿茹磕了一下,又在下台时跟李棠撞了满怀,慌忙道歉下场,坐在角落里发呆。 没想到李棠却来关心他。 应以接过饮料抿了一口。 “又是黎老师的事吧?别说你了,我也见不到他最近。资方那边和江苏出了点事儿,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看来下一站的演出是势在必行的。 听李棠说完,他才知道黎秋扬原来是去了外地。 那他也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再难过。 林蔷在演出前就把他拉进了演出群,舞团的消息通知都在里面发。 时隔十多天,黎秋扬冒泡了。 黎秋扬:预估正式演出时间在12月21日,场地是江苏大剧院。有问题先问阿林,具体的等我明天回来。 阿玉等不及先播了个群通话,一边还翻着日历:“那这正好赶在冬至啊?咱们去南京吃饺子!” “你专门去南京吃饺子啊你?”阿皓顶她一句。 林蔷:“黎老师生日是不是也在十二月底来着?” “26号,圣诞节后一天。”李棠答。 这种事也是李棠记得最清楚。 应以没有拿手机,但听也听完了大概。 自此,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他的心却好像偏航了。 黎秋扬回来了,一切如常,本来就该如此。 这是舞团第一次南下,众人做足了出征准备。 有了黎秋扬盯着,李棠也没总来了。 但她只要一来,黎秋扬总会跟在她边上。 越来越变本加厉,简直比她们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个“正牌”女友跟个监视器一样转来转去,只探查到无人处,李棠和黎秋扬抱在了一起。 他们果然不算清白。 李棠自从能站起来,黎秋扬就对她恢复了热情,这是否又意味着只要李棠恢复到能跳舞的水平,黎秋扬立刻就会让他滚蛋。 他确实也能做出这种事。 黎秋扬是个始乱终弃的坏蛋。 出门时撞见黎秋扬回家,回家时撞见黎秋扬出门。总在躲闪,总是偏差。 应以实在受不了,已经提前看好打地铺的圣地。 舞房里有换衣间,而换衣间里头又有个杂物间,里面还算干净,天气也不算太冷,正好适合睡。 至于洗漱,再回趟黎秋扬那里也没什么难的。 成员们已经离开,应以蹑手蹑脚抽出了自己提前藏好的铺盖。 在这方面他早是熟手,三下五除二就铺好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床铺。 应以卸下妆扮换上了带来的睡裙,正准备拉上窗帘躺下,他却看到了黎秋扬。 没有李棠,没有林蔷,没有别的谁。 他是一个人来的。 百分之十的股权,以及演出场地的谈判。 这两件事绕在他心头,黎秋扬头疼欲裂。 撤资、场地费、分成、票务、多方拉扯。 一件又一件事在等着他处理。 林蔷的帮助微乎其微,原因也是他们从未遇到过这么严重的问题,她解决不了。 只有他一个人面对,但也足够了。 最终和解,黎秋扬把自己卖给了他们,从此的工作全都由他们安排,以此交换那百分之十的股权。 包括代言产品、舞蹈演出、采访合作,任何一个方面,他都不再有决定权。 工作占据了全部的时间,他无法再分心给任何一个人。 包括应以。 晚归又晚归,他只要能见到应以就好。 但一切终于平定,应以却没回来。 又一次,他来找他。 黎秋扬看到他忙活半天,终于满意的样子。 很可爱。 他穿这件裙子,很漂亮。 短发配裙子,也是。 应以应该不知道监视器的存在,所以他是来关摄像头的。 那张脸,那条裙子下,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又勾起了他某些隐秘的心思。 他应该没有喝酒,怎么又微醺了。 一室旖旎又于黎秋扬的眼前重放。 猝不及防对上应以的双眼,黎秋扬逃走了。 紧急避险。 他现在身份尴尬,不能和应以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关系。 这是应以相敬如宾又万分煎熬的十几天。 更衣室的小房间里很冷。 或许只是他体寒。 或许只是少了黎秋扬,所以他的心根本暖不起来。 除了彩排走台,他和黎秋扬没有一次私下单独见面,好像再也不会有和他独处的机会一样,演出的酒店也换成了一人一间。 曾奢望的单人间应以不再看在眼里,这时候与黎秋扬藕断丝连竟成了奢求。 办完住宿,众人约着去吃苏州清汤面。 古色古香的街头,一水儿的忙碌。 应以跟着人群往前走。 他的左边不是黎秋扬,前边不是黎秋扬,身后不是黎秋扬,右手也不是黎秋扬。 围着圆桌坐下,应以借口跑去厕所。 电话接通。 应以深吸一口气,问:“黎秋扬,你什么意思?”
第21章 失踪 “我们的距离,到这里可以了。” “其他的,再多只是困扰。” 他现在身份尴尬,在团内的所有安排都无法做主,更是没有办法再照顾应以的任性。 “所以呢?所以你要赶我走了?” 应以在餐馆门口坐着,风呼呼地灌进薄薄的羊绒围巾。 黎秋扬自顾自地说:“演出到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可再教你的了。” 应以拢了拢衣领,旁边一个大叔烟雾缭绕,顺手递给他一根。 接过来一看,喝!黄金叶。 这烟味重,劲儿也大,还真是上了年纪的人抽的。 应以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 电话那头的黎秋扬还在说。 “你之前提过的事……我同意你住出去。房子需要我帮你找吗?” 房子。 是,本来就是黎秋扬的房子。 应以呛了口烟。 “你少抽几根吧。” “不用你管。黎秋扬,你爱管不管。” 应以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他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跳舞的时候为了教舞就住在一起,现在教好了就让他滚蛋了。 忽然,应以想通了什么。 他掐灭了烟,回到饭桌上,猛夹了几口菜。 阿玉和林蔷两个人在聊一部偶像剧,阿衡和阿皓也插在里头聊得热火朝天。 看到他饿得着急,众人也一起卖力给他在碗里堆菜。 “就是说嘛!应老师平时吃得太少了,多补补!”林蔷坐在他对面,在桌上的转盘上扔了好些碳水给他一起转了过来。 那些菜简直跟堵墙似的,把人都挡得死死的。 李棠点了点阿衡:“你别光给人夹菜,多吃肉才长肉!” “李老师你说得对!应老师你得荤素结合。” 他们这群人七嘴八舌地开着演唱会,应以完全打断不了,只是埋头苦吃。 南京的菜口味没他们那里重,这一顿他吃了很多。 没什么好过不去的。 转眼入冬了。 今年南京没有下雪。 应以和阿玉的期望落空,阿林赢去了两百块。 冬至那天,先是紧锣密鼓地做了妆造,阿茹带他们这些“妖魔鬼怪”回了自己家吃饭。 “你是南京人!?”坐下来之后,江玉后知后觉地喊了起来。 十几个人塞满了阿茹家的客厅,她的父母在厨房忙碌。 阿茹给他们分了些南京小特产零食:“对呀,我也就陪你们到这儿了。” “你别走呜呜呜呜……”几个小姐妹抱头痛哭还要避免头上造型乱了的同时,男生那边已经玩起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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