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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到腰酸了天也亮了,那个红肿的巴掌印还没褪下去。 但现在的他已经焕然一新。 应以推了今天的零工打算好好睡一觉,晚上还有简青桃那边的直播,时间不冲突。 刚躺下没多久,被人敲门的声音吵起来了。 应以头重脚轻地从猫眼瞄了一眼,门外竟然没人。 心中陡然警铃大作。 会是谁!? 再看一眼,门外还是没人。 严酩的恶作剧也没必要做这种吓人的吧。 现在是清晨五点,不会真是鬼吧?还是风吹的? 应以的脑子连轴转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混沌得不行,没想太多打开了门。 是一个信封。 应以把它拿进屋,狠狠地锁上门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 里面装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一行字—— 你昨晚很漂亮 ……!? 昨晚?他昨晚在练舞啊,窗帘也一直都没拉开,不会有别人知道。 昨晚。难道说是那个直播!直播是幌子,实际上是想找到他的IP地址? 应以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来这么一出他今天也不敢出门面试了,只能先线上约面了几个。 对方的几个HR有满意的有犹豫的,但已经比上回的结果好太多。 应以松了口气,但看到桌上七扭八拐的字迹的那封信,心脏又揪在了一起。 他已经把群删除,那个不靠谱HR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 所以他直播的时候绝对有人录了视频截了图! 但话又要说回来,直播时候他没有露脸。再再最多就以为他是个女人而已。 那么这张字条又是什么意思?事情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 见他进门,楼梯转角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手上捏着的电话里,男人怒吼着:“我警告你!别做我没同意的事!” “老哥帮帮你还要怪我,哪有这种事啊?” 严酩还在床上,但魂都飘到天上了。 这货这么干完,应以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敞开心扉啊…… 他用鼻子长长哼出一口气,简直无法再无语。 “你一直在提昨天的直播,到底是什么内容?” “当然是好看的啦~” 他这个整天不着调的哥的私生活他从来不管,但这件事涉及应以。 真是舞到律师头上来了。以为他没法管吗? 严酩紧咬后槽牙,一个一个字地蹦出这句话:“把、视、频、给、我!” “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分享,哥都明白。” 一大清早严酩火冒三丈,冲过去就是把自家亲哥狠狠揍了一顿。一边揍一边喊:“我看你还敢不!你一个堂堂上市公司总监竟然做这种事!还敢有下次吗!” 他哥一边求他别打了,一边还在嬉皮笑脸说他电脑还有备份,看你有兴趣也给你存一个? 严酩认认真真活到26岁很少生这么大的气,严亭被揍得三天下不来床,工作也只能靠秘书代传达。 严酩又买了一些水果零食到了应以的门口准备替哥道歉,但大门紧闭,窗帘也死死地拉着。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复,电话更是无人接通。 严酩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门。 好像还是没有。 严酩叹了口气,他只是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不高兴。 他想应以能多笑笑。 但今天看来是见不到他了。他把买的东西放在门口,应以开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就在严酩转过身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很轻的问话。 “谁?”
第41章 思念 时间跳回三月一日,昨天黎秋扬砸坏6-B舞房的设施,被罚款八千元,并且被强制停职在家养伤,至于什么时候回去,没有消息。 砸镜子的伤并不严重,但密密麻麻的口子看起来很吓人。黎秋扬身上到处都贴着创口贴,像是个打了补丁的人。 就这样静静的一周过去,黎秋扬的出租屋很空很空,他和这些伤互相作陪,可是太过寂寞,屋子里一点活着的气息都没有。 窗口好像以前有几棵草的,但现在也不见了。 黎秋扬的床边还是铺着碎花小狗的地铺,他把那天收起来的应以的床铺又铺了回去。 但不再会有人睡在这里。 黎秋扬就这样注视着那片柔软的被子,竟然不自主地钻进了这个被窝。 迎面而来是熟悉又陌生的应以的味道,他的鼻子里充盈着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枕头上,靠近脸颊的那部分柔软处气味最浓。 好像那个人还在他身边。 他的鼻子还肿着,没完全好,只要受到挤压就会痛出泪水,但他放任自己的脸埋在那个已经被他揉得变形的枕头里。 一团胡乱的鼻涕和泪水狼狈地掉了出来。 他慌乱去找纸擦,却在忙乱的片刻发现从这个视角去看他的床,只能看到一个远远的鼓起的轮廓。 那么近又那么远。 像连绵的起伏的群山。 天色黑压压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雷声轰隆,闪电似乎要劈开大地所有的酸楚。 黎秋扬愣愣地看着屋外的白光,双眼被闪得无法聚焦。 但就在这时,光也劈进了屋子,照亮了地板上、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那里的一片小小的叶子。 那是应以送给他的, 银色枫叶。 林蔷找了一天携众人探望,黎秋扬直到他们敲门的前一秒还在焦虑。 但乌泱泱一群人站到屋里立刻把所有空地都占满了,你一言我一语也把空中的空间填补。 黎秋扬的心终于又满了,放回了肚里,不再去胡思乱想。 几个男生滚了些吉利话祝福黎秋扬早日康复归队,但黎秋扬自己清楚他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简直不要再正常了。 如果让他立马回去干活外加拿到舞团的股份大头就能更快康复了。 “我有个提议啊!咱给黎团做顿饭吧!犒劳犒劳黎老师!” 黎秋扬无奈:“你们看一眼就走吧,今天不是还训练呢?想加训了是吧?再说我这小电磁炉哪做得了这么多人的饭?” “哎呀好不容易大家来一回,别拒绝了就!食材嘛买就是了,我们去买!锅不是问题,也能买呀!只要想没有办不成的。”江玉的话接了上来。 这丫头,她最爱凑热闹了。 黎秋扬一张嘴说不过他们这么多张嘴,只能让他们去了。 李棠拎着一袋水果去处理了,林蔷坐到他边上。 “你那天究竟怎么了?” “我自己都不明白。” “损坏的那些东西,都得从工资扣。”林蔷点了点手机上的清单。 “我知道,你看着办吧。” “还有那个转让协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不是在玩过家家你知道吗?” 黎秋扬移开了视线。 “你也知道,这是我一直的心愿。” “别开玩笑了黎秋扬,这可不是一百万就能搞定的事!”林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从没见过黎秋扬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 “我清楚。” 但从他的声音里又听不出异样,好像那天在舞房的爆发、在老板面前的倔强又是她的幻觉。 “你把他激怒了,接下来谁都不好过。” “林蔷,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好过过?”黎秋扬的眼睛注视着她,从这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浓浓的哀伤。 林蔷被这话问倒,深思半晌也答不上来。 黎秋扬找了个糖递给她,林蔷并不想吃,放在了边上。 “没有吧,也有。站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是我这辈子最好过的时候。”黎秋扬笑了笑,抓了抓衣服口袋里的那串项链。 失而复得是很美好的词,但前提是失去过。 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消失了。但应以没有把这个项链带走,是不是代表他一直没有走? 李棠端着水果过来了:“你这话说得,马上人要躺板板了似的。” 她不但洗了水果分开装好还切了一盘橙子,竟然还剥了满满一盘精致的柚子肉,上面一点皮都不沾,手艺惊人。 “差不多吧。”黎秋扬接过来放在桌上,盯着一瓣橙子发愣。 甜蜜的果香四溢,好像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幸福。 林蔷默默撤开,跑到楼下去接回来的那群人。 李棠见她走了,也放松了一些瘫在椅子上。 “砸镜子可死不了,倒是碎玻璃渣子怎么没把你脑子扎穿?现在还没清醒么让我去和姜衡搭。离演出没几天了,宣传的那些人所有眼睛都盯在我身上,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没走过错棋。” 黎秋扬拿起那橙子仔细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就是不吃,李棠催他不吃就放下。 黎秋扬瘪嘴,真放下她又不乐意,于是还是吃了。 好酸,不太甜。 “但你下过臭棋。”李棠被他顶了,语气也不太好。 是,把应以带来,是最臭的一步。 见黎秋扬不怎么想说话,李棠出去打了个电话。 黎秋扬又捡了一块柚子吃,新鲜爆汁又甜丝丝地糊住了嘴。 刚吃的那片橙子却很酸,酸与甜的一来一去之间,时间竟然已经走到了三月。 黎秋扬在一月的那天以后就没再有过应以的任何消息。 他整个人在黎秋扬的生命中就像闪着七彩炫光的肥皂泡一样短暂停留后彻底破碎了。 他对不起他。 他还想对得起他。 黎秋扬想到那天圆桌上应以无语凝噎的那滴泪,心尖还是会颤抖一下。 这群人吵吵嚷嚷要回来,林蔷根本拦不住。 “黎老师你这窝是真不行,冬天没暖气还没地儿做饭,早说让你换个大点儿的房了!” 黎秋扬没搭理他,把忙着备菜的江玉拉过来。 “黎老师?怎么啦不爱吃菠菜?换个芹菜怎样?” “应以……他最近怎么样?” “应……”阿玉的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 黎老师不会是觉得应老师还不够惨想去再踹他一脚吧? 还是说他们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隐情?该不该告诉他应老师正跟着桃子干活? 江玉试探着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黎秋扬摇摇头,没有答话:“芹菜也不好,我想吃煎鸡蛋。” 至于为什么想吃煎鸡蛋?黎秋扬也不明白。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来春游呢,他只是一会儿没在,屋里连火锅都做起来了,零食和菜琳琅满目桌上摆都摆不下,最后锅子都搁到了地上。 “别把我床溅上油点子了你们。” “放心吧您就!” “哎怎么地上还有个被子我靠!” “黎老师快闪开!!鸡汤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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