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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又亮了起来。 严酩松了口气,把外套和眼镜脱下来搁在一边:“我没说错吧?” “99朵玫瑰,你要求婚吗?” 应以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又带了刺,他的花还真是没送错。 严酩把蛋糕盒拆开,将蜡烛点起来。 正找打火机呢,应以拿着塑料蛋糕刀抵在了他的脖子边。 “别动!” 严酩维持着这个半蹲的姿势举起双手挪到了蛋糕边上。 “今天玩过家家吗?警察抓犯人什么的我还是很擅长的~” 严酩余光瞥见应以举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还是说是黑老大惩治小弟的戏码?那你的表情应该更凶狠一点,这样威慑不到我的。” 严酩抬手,应以往后一躲,但严酩只是把蜡烛点了起来。 老式奶油蛋糕上两朵粉色的玫瑰花,红色蜡烛是一个2一个4。 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 “我不想跟你一起过生日,你能明白吗大律师?之前的每一次拒绝我都是真心的。” “那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你过生日也不可以吗?” 窗外的雨猛烈地打在窗上,噼里啪啦如燃着的烛火。 严酩湿润的眼神和火焰撞在一起。 他被吻了一下。 干燥的唇擦过脸颊,短暂又清晰如触电一般。 “我想给你过生日。” 如果他的脸再偏一些,严酩的吻就会落到他的唇上。 “严酩,这、是、我、的、底、线!你别逼我,这是最后的警告了。”应以咬牙切齿,“朋友!?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他本能地抗拒与严酩接触。即便严酩真的或许对他有好感,但不行就是不行。 严酩也学会了装傻,他若无其事地把应以拉到桌前。 “先许愿吧。” “滚!” 拉扯之间,应以的电话响了,接着门“砰砰砰”地响了。 “前辈开门!我是阿南!” 陈南星!? 他也来了? 这下真是乱成一锅粥趁乱喝了吧。 陈南星的伞找不到地方放只能丢在门口,掸了掸裤脚的雨水后正想给应以一个大大的拥抱,刚抬起胳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有一个壮汉坐在前辈的家里! 这个壮汉还挺凶的样子! “前辈……这是你金屋藏的娇……?” 应以看了看陈南星又看了看严酩,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现在只想让这两个人都从他眼前消失。 “噢不是,这是你……对象!对吧!打扰你们了这是礼物生日快乐前辈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啊!” 陈南星把一个首饰盒塞给应以,却被那个壮汉接了下来。 他左脚绊右脚地逃走却真的把自己绊了个平地摔,不过被应以接住了。 “谢谢前辈……前辈我真该走了!”陈南星一边鞠躬一边找不着北地往后退。 他就说直播时为什么和前辈卖腐前辈看起来那么尴尬呢,原来是真腐并且家里真的有老公! 失敬失敬! 应以转念一想陈南星这下走了那严酩他是真赶不走了,于是喊:“别走!来都来了一起吃蛋糕吧。这都是误会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还能有哪种关系?就是那种关系啊。” 严酩显然不想让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打扰他和应以的二人世界,一把将应以揽过去,把那个首饰盒搁在桌上:“心领了,谢谢啊。” 陈南星胡乱点头和应以挥了挥手,脚底抹油溜了。 “这我同事,你还想不想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我过得太舒服了给我找点不自在你开心?” 应以额头上青筋暴起,开门就想冲出去,但被严酩抓住了。 “我不想你好你还能走到现在吗?” 这话没错。 门被关上的那瞬间,应以想把严酩推出去,不过只能是个想法,他搬不动严酩。 “再说了,今晚我陪你,不好吗?” “哪里好?” 应以从鞋柜上找出一把折叠雨伞递过去,但这动作决绝得仿佛那伞是把刀一样:“伞拿着,你回去吧。” “我走可以,你至少把愿许了蜡烛吹了,门关上不然蜡烛要灭了,寓意不好。”严酩推开伞,抬眼看他,“你拒绝我太多次了,我都习惯了,怎么办?你可千万不要答应我啊。” 风摇晃烛火,应以把伞重重扔在了桌上,扎着伞的搭扣炸开,弹进了蛋糕的奶油中。 “我拒绝你你也照样做,我说与不说不都一样?” 严酩顺着应以的视线找到了那张纸。 白纸黑字写着一段承诺。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你在跟我犟什么?我让你拿出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你拿得出来吗?” “又是一个要反悔的,又是钱。还有别的新招数吗?”应以怒目而视,“你撕了就是,钱我迟早拿得出,但是我和你没可能。” 鲜艳的玫瑰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香气,而此刻无人有心思欣赏。 “过家家结束了。” 严酩的双手扣住应以的肩膀,那张纸皱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应以抢过那张纸揉皱扔进了垃圾桶。 “全都作废了,钱我会补交。” 还是那么犟。 严酩当然不想把局面弄成这么难看,于是催促应以许愿。 这时手机又响起,是应以的铃声。 “你的烂桃花还真多啊。” 一个陌生来电,应以语气很差地接起来:“喂?” 几乎十秒的沉默。 在这段沉默中,应以听到电话那头轻轻的呼吸声。 “你好?”一句试探。 雨声嘈杂,他在自己纷乱的心跳声中辨认对方的身份。 那个人深深吸气,从唇齿间吐出这句:“生日快乐,应以。” 被严酩说中了。 是黎秋扬。 应以捂住了扬声器。 “你……” 他说完这句话,分针刚好划过十二点。 如果那天的一撞是意外,那这句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的祝福也是意外吗? 看应以一脸震惊又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来,严酩心里明镜似的。 “真是烂桃花呀?黎秋扬吗?还是哪个我不知道的人?” 应以分身乏术,完全没心思回答严酩。 电话里黎秋扬还在说:“对不起,应以。忘掉那些不好的事吧,我希望你以后能开心。” 这又是在说什么,他为什么听不懂? “行,我知道了。” 猝不及防他的手腕被严酩一捏,手机也到了严酩手上。 “等等……” “放手吧黎秋扬。你拿什么跟我争啊?” 严酩的嘴长在他身上应以管不到,但他今天真的过分了。 “别说了严酩……” 本来想高高兴兴地给应以打个电话就继续去工作的,黎秋扬被这一句话激得所有的脾气都上来了。 “你他妈是谁?” “黎老板,太久不联系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黎老板? 这是黎秋扬最讨厌的称呼。 严酩伸长着手他一点都够不到,应以踮起脚凶狠地甩出一句:“还给我!” 严酩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就是凶人也这么没威胁,阿以果然只是装凶啊。” 黎秋扬想起了这个人。 他求严酩办过一个案子,上任团长还在的时候。那次的风波最终闹上了法庭,严酩是他们的辩护律师。 不过已经过去了太久,里面的事早理不清了。 现在黎秋扬开始整理,首先整理舞团,还有整理自己和应以的关系。 这个严酩在这时候又冒了出来,简直是撞上枪杆子了。 “严律师,我们早就两清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是他生日,把电话还给他。” “凭什么?凭你是应以的前任?” “我再说一遍,还给他!”黎秋扬声音一沉,耐心耗尽。 应以拿过电话:“你们认识?” “不要和严酩在一起。” “什么……?” “等我,我会来找你。”黎秋扬把电话挂了。 “喂!” 应以的心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让他过个开开心心的生日这么难吗?一个个都要来找不自在。 “现在只有我了,今晚我陪你呀。” “给你切一块蛋糕你就麻利地滚,或者你现在就滚,选一个。” “不是都一样吗,快许愿吧宝贝。” 简青桃这么叫他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对严酩应激,应以强忍着扇严酩一巴掌的冲动许了愿。 蜡烛都已经化了一半了,和奶油混在一起红得很惨烈。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第一个愿望,今年暴富。 虽然暴富很不切实际,而且去年也是这么许的,前年也是这个愿望。 只要相信总能实现的。 这一年他确实赚了一笔钱,但为了钱丢了很多。 他不会再这样了。 第二个愿望,讨厌的人全部消失。 讨厌的人里严酩排第一,黎秋扬排第二。 不算是什么难事吧,反正对方不走,他就自己消失。 应以吹灭了蜡烛,把蛋糕上的蜡油清理掉。 严酩真的分了一块蛋糕就走了。生日愿望果然灵验。 半夜雨还没停,或许淅淅沥沥要下好多天。 春天的雨是轻盈的,不过应以的心却松不下来。 鬼使神差,他又把黎秋扬的电话号码存了回去。 绝对不会再误触打过去了。 心里是讨厌的,可是他说祝他开心啊。 那我讨厌的你这个人呢,你过得开心吗? 应以很久没有失眠了。 自从做了团播每天到凌晨才洗漱完毕,没睡几个小时又得起床。 睡觉时间极度压缩,所以一般倒头就去会周公了。 并且睡眠质量好得可以,一周唯一的休息天能睡一整天不带醒的。 但是今晚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始终是黎秋扬的那几句话。 一句“对不起,我希望你开心。” 一句“不要和严酩在一起。” 还有一句“我会来找你。”
第54章 卖腐 一句“对不起,我希望你开心”。 一句“不要和严酩在一起”。 还有一句“我会来找你”。 搅局的尾音好像在说,那天绝情的黎秋扬是假的,他们的矛盾也是假的,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好吧,那之后呢? 不会有之后了。 一团糟的生日前夜过去,应以早上七点才睡着,直到闹钟响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下午两点,他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去公司的公交上。 祝你生日快乐,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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