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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皓更尴尬了，脸一下子红透了：“黎团你别生气……我……” 黎秋扬摸出手机给林蔷打电话：“姜皓不演了，我补他的位置。” “好，我立刻让人去改宣发。”这大起大落林蔷见太多了也不意外了，很快就做好另一手打算。 “你别后悔，姜皓。”黎秋扬的这一眼只有凛冽的寒意。 “谢谢黎团这些年的照顾。” “客套就免了吧。” 想上台的、能上台的不缺他一个。 虽然转了幕后，黎秋扬也会抽时间去跳两段练习曲不至于对教学太生疏，但重心放回团里后也相应减少了其他工作。 当初的挣扎和颓唐是因为抵抗去跳那一曲，因为这一曲中应以的影子无处不在，让他的慌乱无所遁形。 现在不得不跳，黎秋扬却发现自己已经释然了。 “走一遍吧。” 阿茹刚进舞团就是他带的，刚搭上手就有了默契。 “黎老师收着点，别把我跳死了。” 人不见面感情是会淡的，舞蹈练得少也会退步，再收着就没有了，他做好了用尽全力的准备。 再一次上台前，黎秋扬心中只有淡然。 除非应以会坐在台下看他跳，那他可能不会这么平静了，不过应以今天要直播，绝对不会出现在台下。 如果呢？
第72章 私生 后台。 黎秋扬的妆发做好了，阿茹抬头看他，黎秋扬又把她的脑袋按了下去。 镜中是熟悉的舞衣和再也回不来的舞伴。 “这些年你怪过我吗，我是不是真的很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怪？不啊。谁说你不好啦？我是很喜欢呆在有你和棠姐的这个团里，让我从那剥削奴役的地方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是谁来谁走都不要紧，因为我应该会一直跳芭蕾到我死吧。” 黎秋扬帮她上饰品，再将妆容加重了一些。 “别把死不死的挂在嘴上，你棠姐差不多真死过一回。我们都不要为自己追寻的东西去死。” “黎老师不觉得在追逐的路上死掉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不觉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 黎秋扬被她逗笑了，阿茹也笑了。 是他的错觉吧，他好像真的看到应以了。 骂他一顿又来看他是为什么呢？不能跟他走又要来找他是为什么呢？ 黎秋扬一瞬的失神使步伐出了漏子，阿茹帮他掩盖了失误。 中间短暂的休息，阿茹在他边上调整呼吸：“黎老师再发呆就下去，我自己跳独角戏。” “你真是比你棠姐还狠。” 观众席已经看不到应以了，看来真是幻觉。是没睡好吧，一定是的。 黎秋扬整理好衣服又走上台。 应以看了个开头就走了，因为要赶着直播的时间，剧场和舞房离得挺远的。 鬼使神差买了票，简青桃说没空来，他犹豫了一个晚上还是来了。 原因吗，因为他从来没在台下看过黎秋扬的演出。 他承认他还是会关注他们的演出，也还是会去关注开票的时间，也还是会去注意那张海报上是否有黎秋扬的名字。 只是出于欣赏表演，什么都没有了。 和黎秋扬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遗憾了。 他还是很漂亮。 天鹅般挺拔的脖颈，完美的肩膀曲线，俊逸飞扬的舞姿……还有熟悉到随口就会哼出的旋律。 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他在黎秋扬抬起脚下台的后一秒也跟着走了，仿佛和他一起下台一样，只是不会再和他一起鞠躬谢幕。 听起来有些可惜，又有些伤感。 伤感也只是短短一瞬，急着赶场子出剧场忘了伪装，他又被拍了一张照片。 那闪光灯差点把他的眼睛晃瞎了！ 显然偷拍他的这个人也没太注意，都忘了把闪光灯关掉。 到底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啊严酩？ 黎秋扬在台上，除了严酩还能有谁。 恶心人的严酩。 应以赶紧戴上墨镜口罩开溜，一路东躲西藏到了他的舞房。 直播要继续，录屏也得同步录着，他争分夺秒架起来机位。 应以很明确地知道有一个跟踪他的人是在某天下班回家，离公司不远的一条小路上，树木很茂密，晚上人不多，有点阴森。 “咔嚓”一声。万籁俱寂的深夜特别能凸显出这动静。 上镜多了会有一种自发找镜头的感觉，应以甚至想让对方拍个特写，不过还是算了，妆卸了不太好看。 那天之后这个家伙经常出现在二十四小时舞房和公司之间的这段路上，如果没有他陪自己倒还有点寂寞了。 如果他只是跟着，不把照片传到粉丝群里，那他不会追究。 可今天他已经从邻市的剧场跟到这边的舞房了，一路上一直和他保持着这么一个暧昧的几米的距离，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 一墙之隔，脚步声零零碎碎钻进他的耳中。 应以把门打开，外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出来！” “……怎么是你！？” 竟然不是严酩？ “你是谁？”应以抓住了对方的手。 一双锃亮的皮鞋穿在他脚上，就是这东西发出的脚步声让他心烦。 对面的男人梳着一个精心打理过的背头，西装革履的，还打着名贵的领带。 他脸上似笑非笑，显出的皱纹看得出有点年纪了，估计比江承还大几岁。 虽然不是严酩，但这西装男长得有点像严酩，眉宇间有股一模一样的戾气，刚才被皱纹掩盖住了没认出来。 才看到他胸前还挂着个质感满满的相机，镜头很长，像个大炮一样。 应以只在直播间见过几个大机器，认不得这是什么机器。不过这年头搞偷拍也要如此大费周章吗，还用上这么好的相机了？ 要是摔了可得肉疼吧？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不回答我报警了。” 男人的手顺着他的手指缠了上来，应以甩开了他。 “别报警别报警，我叫严亭。”西装男一笑皱纹又跑出来了。 应以对严家人没好感，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相机。 “你是个rapper啊？看来报社也是人才济济。严酩叫你来的？” 应以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抓着门把手，话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轻松感，更完全没有想让这人进门的意思。 他讨厌跟踪狂，更讨厌穿着西装的衣冠禽兽。 “不是，我是为了你来的。”叫严亭的男人向他伸出手，手里竟然是一朵花。 又是花。 应以一把打掉了，但下一秒严亭的那只手扭转过来逼近了他的脸：“我喜欢你很久了应以。” 老套的台词，脑残吧这人。 应以一手抵在他胸前阻止他过来，一手抓在相机的卡槽上。 “你是我粉丝群里这段时间每天发我照片的那个人吧，你侵犯我肖像权了！” 他伸手一推，两张卡弹了出来，就差一步了。 “卡给我，你可以滚了。” 严亭慌乱地拦他，但应以的手更快，三两下已经抽出了卡拿在手里并且把相机盖子都合上了。 “两张256g的存储卡，你到底是拍了我多少！？” 就按最高的像素算，1个g至少也能拍几百张。人一多就容易乱，他再不管真是无法无天了。 “还给我应以。” “把我的应以还给我！” 应以拦着他就是一肘，严亭消停了。 今天开播晚了，因为路上遇到一个脑残。 应以打着向观众们解释的腹稿。 “还你可以，把备份都给我，我删干净了就还你。” “没有备份……”一张委屈的脸。 这偷拍狂还委屈起来了，他都没委屈呢！ “你这种老手没有才怪了，我出五万买你所有的备份和以后所有的照片，够吗？” “才这么点就想买我的应以？”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你的？ “行，你的应以要多少钱？” “我的应以是无价的！” 严亭一下子变了脸，应以猝不及防被一拽拽倒了，直接倒进了严亭的怀里。 我靠！ 不但路上遇到一个脑残，而且还和脑残搂搂抱抱了。 他不干净了！ “行了吧，抱也给你抱了。” 严亭跟只狗似的一直在他颈间嗅，比武明轩那只狗还能粘人。 “你好香啊，用的是什么香水？我想买一百瓶。” 财大气粗不如多给他打点钱，好好学学真知棒吧你。 “你买一百瓶金纺回家就行了，把备份给我快点滚吧。” “你等会儿是不是要直播，我能陪你直播吗？” 没完没了了，真是跟严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让你陪我直播你就给我备份？你当我八岁小孩啊？” “对！我想陪着你，就像你对粉丝们每天说的一样，我想在你眼前陪着你。我拍你照片也只是想引起你注意呀。” 什么脑回路啊？ “那你呆着吧。” 严亭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和皮鞋，真的就这样缩在折叠凳上陪他直播。 除了陪之外还东跑西跑手舞足蹈，一会儿捧脸欢呼一会儿又上蹿下跳抓拍的，比直播的应以还忙。 刚开始确实不适应有个人在边上，但这家伙懂拍摄还给他分担了些花絮的工作，勉强算个人。 练完舞是聊天环节，应以喘了口气补充点水分，开始看弹幕。 一瓶水喝了一半，收了好些礼物。 真知棒点了首歌。 要开口的时候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嗓子有点毛毛的。 “咳咳……” 哪首歌？有点看不清字了。 应以一阵眩晕，水瓶掉到了地上。 严亭帮他捡起来了，还特别注意着避开镜头。 弹幕刷得更快了，他更加看不清，后来全部的观众都让他下播休息，于是一下子欠了好多东西。 讨厌欠东西，可是不得不。 “我好像有点冷，今天不太舒服先播到这里了，不好意思大家。没谢的礼物我之后给宝宝们姐姐们录视频补上，实在对不起。” 鼻子也堵住了，看来情况真的不太好。 夏天来得太快了，气温又升高了。 为了不让出汗花了妆最近直播间空调都打得很低，他记得自己明明给调高了但还是中招了。 好像后面谁又调回了22度，他穿着长裤都受不了。 更别说那几个姑娘，一个个穿着没几片的衣服打哆嗦，白花花的腿和裸露的肩膀，让他想起曾经不堪回首的日子了。 江玉明明可以不站在那群人里，可这也是她的选择。他说不了，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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