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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又怎么样!爷爷,就算这次我没能成功让你出丑,让傅家名声扫地,那你还是遭报应了!” 傅政霖脸色难看。 傅斯年笑得越发癫狂,牵扯到胸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冲傅政霖讥讽大笑。 “我就是喜欢男人!你傅家要断子绝孙了!” “傅斯年!” 傅政霖脸色阴冷得可怕,怒喝的声音将旁边脸色发白傅廷中和徐秀媛都吓得一激灵,肩头哆嗦了下。 傅政霖神情可怖,傅斯年却还在挑衅,双眼赤红盯着他。 傅政霖表情可怖,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二话不说,拿起牌位前放着的藤条,大步行过去,狠狠抽在傅斯年身上。 傅斯年被抽得趴在地上,后背火辣辣,疼得起都起不来。 傅政霖暴怒之下,下手毫不留情,连着抽了十几下,傅斯年后背的白衬衫都渗出血迹。 傅斯年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但还是讥笑着断断续续说:“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女人,或许爷爷你,让父亲母亲再给你生一个继承人,只是……你老了,你还能等二十年再培养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吗?” 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故意嘲讽。 傅政霖脸黑如墨,使尽全身力气抽下去,藤条都被打断了。 傅斯年疼得咬紧牙关,趴在地上喘气,后背已经疼到要失去知觉。 管家赶忙上前拦,“老爷子,不能再打了,再打……小少爷会没命的。” 傅政霖将手里半截藤条丢掉,怒声道:“打死了才好!我傅家不要这种孽障!” “老爷子……真的不能再打了。” 傅政霖咬咬牙,冷声道:“马上去安排他回M国,如果学不好……那就永远都别想再回京市!在这期间,给我好好关在祠堂里,不许联系任何人,谁也都不许他见!” “是,老爷子!” 傅政霖迈步就走,看到畏畏缩缩的傅廷中,扬手也是一巴掌扇过去。 “废物!” 傅廷中捂着脸,低着头,不敢有半句不满。 傅政霖越看越来气,脸阴沉沉地离开祠堂。 傅廷中面色铁青,看都没看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的傅斯年一眼,跟着管家离开。 徐秀媛看着傅斯年,苍白着脸,小心翼翼走过去。 可走到身旁时,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长裙的裙摆被拉住。 徐秀媛脚步顿住,低头,是傅斯年微微发颤的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母亲……”傅斯年艰难抬起头,小声唤了一声。 徐秀媛愣住。 在她记忆里,傅斯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喊过母亲,她自己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没有再喊过。 是从他蹒跚学步时,哭喊要妈妈抱,她在傅政霖面前,不敢伸手的时候? 还是在他被傅政霖惩罚,在旁边低头,不敢为他求情半句的时候? 徐秀媛低头看着傅斯年,他眼睛很红,唇瓣微动,无声地说。 帮帮我…… 他只是想知道陆迟是否平安。 仅此而已。 然而下一秒,徐秀媛还是咬牙狠心转身离开,抓着裙摆的手,重重摔落在地。 祠堂的门合上,隔绝明亮的光线,瞬间变得暗沉下来,空气里只剩死寂的凉。 傅斯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被遗弃在深渊的人。 良久。 傅斯年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重重地磕拜。 “傅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傅斯年祈求,是我混账,是我忤逆,我有罪,请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受,不要迁怒陆迟,求求你们……保佑陆迟平安无事。” 向来不信神佛的人,无计可施到了,只能卑微祈求他从小最厌恶的傅家列祖列宗。 …… 另一边。 京市第三人民医院。 浑身血淋淋的陆国涛和王文锦被推进抢救室。 额头、脸、手都是擦伤,浑身血迹斑斑的陆迟像丢了魂似的,看着刚刚赶来的陆彦。 “哥……怎么办?爸和锦姨会不会出事,他们为了……才会伤得那么重,怎么办啊!” 陆迟跟一家人在墓园祭拜完陆迟妈妈后,陆彦由于公司有事,自己驱车赶回公司。 陆迟则是被要求回家陪陆国涛跟王文锦吃饭。 回去的路上,陆迟在后排跟王文锦聊天,陆国涛在前面开车,突然接到傅斯年的电话。 接通后,傅斯年那边一直没声音。 陆迟正疑惑着,突然就听到陆国涛喊小心,然后猛打方向盘,车身猛地晃动,王文锦同时也扑过来将他抱住,护住他。 陆迟还没反应过来,车被一辆逆行的大货车撞翻出去。 陆迟伤得不重,可陆国涛和王文锦当场昏迷,伤得很重,全身都是血。 陆彦神情凝重,用力抱了下陆迟,双手捧着他的脸,安抚道。 “别担心,有哥在!爸和锦姨都不会有事的!” 陆迟脸埋在陆彦肩头,鼻子发酸,眼眶湿润,死死抱着自己的哥哥。 手术还在进行中。 警察跟交警过来了解情况。 陆迟状态很差,说话都颠三倒四,只能初步了解完情况,警察跟交警把现场捡到的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交给他们,先行离开。 陆迟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不说话,也不吃不喝四五个小时了。 陆彦只能强行把人按到休息椅上坐着。 这时,陆迟摔烂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木讷的接起来。 “喂……” “陆迟!怎么回事啊!你跟傅斯年的照片怎么会突然被媒体公布,虽然只有几分钟……哎!傅斯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被迫回M国了啊?!” 陆迟大脑还是无法思考状态,怔怔地道:“什么?” “我刚刚听徐焕说,说他路过校领导办公室时,说他们在给傅斯年办手续,说他要回M国继续留学,还说等下7点半的飞机就要走了!” 陆迟愣了下,下意识问:“现在几点?” “现在六点半了啊!” 陆迟挂断张明轩的电话,手上还沾着干掉的血迹,立刻拨了傅斯年的电话。 没打通,关机。 微信打了也没人接通。 陆迟攥紧手机,又看着还紧闭的手术门,脸色白到接近透明。 正在这时,手术室门推开了。 陆彦跟陆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 陆彦先一步,急声问:“医生!我父亲和阿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目前严重的内脏出血已经通过手术止血,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是要转到重症监护室等待病人醒来。” “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说不用,关上手术门进去。 陆彦转身,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陆迟,已不知去向。
第96章 玉碎 傅家庄园。 傅斯年不知自己在祠堂跪了多久,门再次推开,管家走到他面前。 “小少爷,去M国的手续、机票都已办妥,老爷子让我扶您出去,送您去机场。” 傅斯年面色苍白,无视管家伸过来的手,强撑着发麻的双腿,后背剧烈疼痛,踉跄着爬起来,一步一瘸地往外走。 傅斯年被带回主楼卧室,换下身上血淋淋的白衬衫,再下楼。 路过主楼客卧时,傅政霖冷漠地走过来,傅斯年赤红的眼睛望着他,是浓烈的恨意。 傅政霖不以为然。 管家压低声音提醒:“小少爷,备好的车在外面,我扶您过去吧。” 傅斯年甩开管家的手,“不必,我自己开车去。” 傅政霖闻言,不屑地冷哼了声,掏出一把手枪重重拍红木茶几,抬眸看向保镖。 “拿上枪跟着,如果半路有不识相的来阻拦,或者他不乖乖前往机场,直接解决。” 管家和保镖队长皆是惊得一愣。 傅斯年攥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走。 傅政霖脸色愈发难看,对犹豫不决的保镖队长厉声呵斥:“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吗!” “不敢,老爷子,我这就送小少爷去机场。” 保镖队长拿起枪,示意其他保镖一眼,都纷纷带上东西再跟过去。 傅斯年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离开,前前后后起码七八黑色商务车跟着,防止他中途逃跑。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到达最危险的一段公路,是S型的弯道一个接一个。 傅斯年眼神一凛,用力攥紧方向盘,心里已经有了抉择。 在临走前,他一定要知道陆迟是否安全。 在傅斯年想将油门踩到底,不管不顾撞开前面几辆黑色商务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小的撞击声。 傅斯年去看后视镜。 一辆卡宴在身后紧追不舍。 保镖的黑色商务车,三车并作一排,始终在阻拦,卡宴毫不犹豫,半个车身冲上路滑带,底盘卡着路缘石,超过阻拦的三辆车。 那一刻,傅斯年呼吸一下子就重了,眼眶和心头都滚烫无比。 没有亲眼见到卡宴车里坐着的人,也能笃定一点。 是陆迟。 太好了,陆迟平安无事。 保镖团队十分专业,反应迅速,前面的车迅速慢下来,再次拦在卡宴前面,甚至堵住卡宴想故技重施的可能,一辆车先行冲上绿化带挡住去路。 卡宴被逼停。 傅斯年望着后视镜,喉头发紧,想踩下刹车,可最终还是没有。 他太没用,根本反抗不了傅政霖,M国是必须要去的。 临走前知道陆迟平安无事,足够了。 傅斯年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宴车,心像被无形大手攥紧,疼痛到无法呼吸。 本以为就此放弃的卡宴,下一秒直直右拐撞上道路的护栏,硬生生撞开护栏,一路逆行超车,到前方路口拐过来,打着双闪,斜停在保镖车队前面。 陆迟推开车门,血迹斑斑从车里下来,拖着受伤的手脚,脚步踉跄往前走。 他盯着在商务车后面的劳斯莱斯幻影。 陆迟知道,傅斯年在里面。 陆迟双眼发红,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咬着牙,步伐艰难地往前走。 来不及从家人车祸性命垂危的恐惧中回神,和恋人分离的的痛苦就又砸过来,陆迟脑子乱糟糟的无法思考。 他只能肯定一点。 他想见傅斯年! 前面的黑色商务车被迫停下,劳斯莱斯幻影也跟着停下。 七八名保镖下车,严阵以待,警惕盯着缓慢走过来的陆迟。 傅斯年是猛地踩下刹车,额头重重撞在方向盘,疼痛让他脸色更白,可他一声不吭,盯着陆迟衣服血迹斑斑,一瘸一拐地走来。 陆迟越走越近,傅斯年看到保镖腰后别着的枪,傅政霖的话,如同地狱恶鬼的声音,阴恻恻在他脑海里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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