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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铺的凉席毫无作用，越躺越热，身后的人更是热度超标，存在感很强的高体温烘着他，邱焰躺了十分钟，就已经浑身汗涔涔，脸挨着枕头的那块已经湿透，邱焰躺不下去了，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额头，全是汗水，热的人想发飙。 回头看过去，谭曜和他刚躺下时一样，干干净净的，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谭曜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是这人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平静，看不出半点被热到烦躁的不耐神态。 邱焰找了张纸巾，将谭曜额角的汗珠擦掉，“行了，起来吧，别硬睡了，距离我摆摊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回学校再睡。”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邱焰出门去水房洗脸，又上到楼顶，打算将谭曜的衣服拿下去，结果就看到自己前面换下的内裤，已经迎风飘扬在晾衣架上。 明明已经和谭曜说过好多次，不用帮他洗内裤，可谭曜依旧我行我素，搞得他都不敢在谭曜面前换内裤了，换完也立马洗掉，这条他打算吃完饭就洗，没想到还是被谭曜抢先一步。 看着自己的内裤，邱焰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虽然谭曜帮他洗过挺多次，可到了现在他还是无法习惯。 即便他和谭曜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但那裤子绝对不会是内裤，所以内裤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洗。 他一直以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共识，结果在谭曜这里翻车了。 “唉。” 邱焰心烦，说了那么多遍都没用，只能自我反省，或许就是他保守了，好兄弟之间是可以互相洗内裤的。 他下次帮谭曜洗回来不就好了，这有啥可烦的，邱焰想清楚后，嘴里哼起了歌。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 谭曜正坐在床边给人回消息，听到邱焰的歌声，抬头看过去，邱焰似乎心情很好。 “你想回到谁的身旁？你初恋身旁还是你们学校高三五班那个扎马尾的女生？” 邱焰听到谭曜说的这一长串，还愣了一下，谭曜这家伙未免记忆力也太好了点，猴年马月的事，他竟然还记得人家女生扎马尾。 “你管我想回到谁的身旁，赶紧换了走。” 邱焰将手里的衣服扔到谭曜身上，回头继续哼着歌，好心情地开始收拾他摆摊的大皮箱。 谭曜盯着邱焰的背影，阴恻恻地说道：“你哪儿都回不去了，据我所知，这两位和你有情感纠葛的女生都考到外地去了，且现在都有稳定的男朋友。” 邱焰听到这话，唱着歌的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回头将手里的发带扔到谭曜身上。 “你神经病啊！” 谭曜丝毫不躲闪，视线认真地盯着邱焰看，“反正谁的身旁你都回不去了，就在这儿待着吧。” 邱焰简直无语，他就单纯唱个歌，谭曜就给他翻了一本老黄历。 “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行吧，脑子里一天不知道想的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生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邱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气。 谭曜拿起自己的裤子，在裤腰位置上摸了一下，伸长手臂拽了拽邱焰的衣角，邱焰感觉到了，故意装作不知道，不搭理谭曜。 “哥。” 邱焰喝水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使劲压了压，才转过身，口气硬邦邦道：“怎么了？” 谭曜拿起自己的裤子，“还没干。” “你咋这么娇气呢。” 邱焰也伸手摸了一下，再次无语，他以为有多湿呢，结果不仔细摸都摸出来。 “就这？你用体温烘干不就好了吗？” “穿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娇气死你，”邱焰又骂了一句，手底下却已经找出吹风机帮谭曜吹裤子。 几分钟后，邱焰将裤子丢给谭曜。 “公主，现在可以穿了。” “谢谢哥。” 邱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邱焰摆摊的地方，在市区最繁华热闹的夜市，这里距离南舟大学很近，坐地铁只有四站，谭曜帮着邱焰摆好摊，邱焰就让谭曜回去，谭曜说还早不着急，邱焰看了眼时间不到8:30，确实还早。 “等会你自己看着点时间，9点就走。” 谭曜乖巧点头。 邱焰被骗过好多回，有点不信，“要不你现在就回，你这人有前科。” “半小时之后就走。” 看着谭曜视线认真，邱焰无奈只能答应。 夜市上人来人往，邱焰开始吆喝，招呼人买东西，谭曜就坐在一旁看着邱焰笑嘻嘻地和别人介绍、推销。 这件事情谭曜帮不上忙，他从小就没有和人沟通的天赋，连他父母他都沟通不了。 邱焰人长得帅，笑起来更是阳光大帅哥一枚，没到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批女顾客，邱焰毫不吝啬地夸奖每个人，大家都纷纷掏钱买了一些发卡、发带，反正也不贵。 有女孩注意到坐在旁边的谭曜，看摊主那围着一堆人，便拿起手里的发箍问谭曜。 “帅哥，这个多少钱？” “15。”谭曜言简意赅。 这个坐着的男孩和站着的那个明显就是两个类型，站着的那个是阳光型的，坐着的这个看起来更冷。 帅哥嘛，赏心悦目，谁都愿意多说两句。 女孩将发箍戴起来，再次询问谭曜，“帅哥，你觉得我带着好看吗？好看我就买了。” 邱焰余光注意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笑嘻嘻地回应道：“好看，你长得好看，带什么都好看，我弟弟不怎么喜欢说话，有什么需求你直接和我说。” “不好意思，那这个我买了。” 邱焰赶紧找了个袋子，帮忙装起来。 谭曜拽了一下邱焰的衣角，邱焰以为谭曜有什么事，百忙之中，迅速俯身问道：“怎么了？” “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和我比呢？” “谭曜，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呢。” “你说过我是你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明明是无厘头的话，谭曜一本正经地和他说，邱焰竟然有种不得不认真对待的感觉，但这话一认真起来就显得很荒唐，只半真半假夸张道：“对对对，你最好看，全世界你最好看，赛西施，胜潘安，满意了吗？” 谭曜点头，“行了，你继续吆喝吧。” 邱焰单侧嘴角上扬，鼻腔里哼了一声，“好嘞，谭公主。” 一晚上忙忙碌碌，晚间人少下来，邱焰大致算了一下，今天一晚上竟然赚了500块，以前只有周末才能赚这么多。 邱焰乐了，街上还有人，他打算再待一会儿，或许还能再挣点。 刚坐到椅子，肩膀上就多了一双手帮自己按摩。 邱焰身体抖了一下，诧异回头，就看见一脸平静的谭曜。 “你不是回学校了吗？”他当时盯着人离开的。 “回啦，但我好像把优盘落在房子里了，明天要用。” “你放屁，你就故意的。” “既然哥不愿意让我住房子里，那我等会拿了东西就走，去网吧将就一晚上。” “我真服你了，我就是欠你的，赶紧收拾东西回。”邱焰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起身收拾，他记得明天周五，谭曜早上有课，从他们租的房子到南舟大学至少一个小时起步。 本打算再熬会儿，熬到凌晨1点钟，现在是不行了。 为了能快点到家，邱焰打了出租车，到了出租屋里，邱焰就催促着谭曜洗漱，两人在晚上12点终于躺在床上。 夜晚的高温不散，房间的窗户和风扇都开着也还是热的人大汗淋漓，翻来覆去。 邱焰以往一个人在大床上翻腾，啥时候翻腾累了，就自然而然睡了。 现在两个大男人躺在一个床上，血气方刚，就像两个火炉对着烧，更热了。 邱焰觉得一定是他们的名字不对，一个焰一个曜，两个字都火气重，或许他们其中的一个应该改个名，找个带水的字，中和一下，就不至于这么热了。 邱焰睡不着，在脑子里想七想八，一条手臂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搭上了他的腰，腰上那一截的衣服早就卷边，跑到上面去了，谭曜的手臂直接贴身挨上去，身后的火炉也靠的更近。 黑暗中，邱焰呼吸微停，眼睛睁得贼圆溜，天气热，本就心浮气躁，谭曜这一下子直接让邱焰重新感受了一波青春期的躁动。 简直要疯了，邱焰甩开谭曜的手，从床上蹦起来，光脚站在地面上，压着声音怒吼道：“你是不是有病？” 谭曜语气平静，“有什么问题吗？之前冬天不是都可以抱吗？” “你，那，那不是你冷得睡不着吗？现在三十度的高温，咋的，你也冷啊？” “我不是冷得睡不着，我是不抱东西睡不着。”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以前怎么没有啊？” “我们也就去年冬天才开始睡一起的，之前都是各睡各的，你不了解很正常。” “那你抱被子，反正少抱我，我嫌热，还有两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怎么？你在宿舍也抱着你舍友一起睡啊。” “我宿舍里有我自己买的长条玩偶。” “反正你自己想办法，少抱我。” 邱焰又指挥谭曜往床里面躺，邱焰上床后挨着床沿，两人之间空了一个人的位置。 邱焰害怕谭曜又突然来一下子，侧躺，面对着谭曜入睡，刚才站起来说了会话，身上的衣服都潮了，但碍于谭曜的举动还有自己的奇怪心理，邱焰忍着没有脱衣服。 两人安静下来，只有风扇的“咯吱”声。 邱焰买的凉席虽然是双人的，但铺在这张床上还是有点小，他这边占了大半，谭曜那边应该是没有凉席的。 这破风扇也不顶用。 邱焰心里骂骂咧咧，看着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谭曜，“你说说你，在宿舍吹空调睡多爽，非得留下来遭罪。” 他不乐意谭曜留宿，就是因为在这里谭曜睡不好，第二天上课也没精神。 老公寓楼冬冷夏热，隔音也不好，去年冬天谭曜为了照顾骨折的他，硬是住了一个冬天，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往学校赶，他是心疼的，让谭曜回学校睡，谭曜就找各种借口留下来。 等他腿好以后，就坚决地将谭曜赶回学校睡，这才过了两个月，结果今天谭曜又故技重施地留下来，非得遭罪，也不知道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受虐体质。 关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不抱人不睡觉的臭毛病。 真是让人操碎了心，邱焰很想升天。 破风扇“咯吱”个不停，谭曜也一声不吭，邱焰心里莫名愧疚，虽然不觉得刚才的拒绝有问题，可这愧疚感就是消不掉。 “你热吗？热的话，我把凉席往你那边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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