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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第一天就吵架不是贺楚的本意。 他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中午那一个小时还是特地挤出来,想着不要辜负对方的好意。 但花瓶碎裂的速度还是比他想象中快出许多,连那句话的杀伤力也比自以为的更加刺耳。 贺楚不太愿意去复盘阎鸿当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心理,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作,直到晚上下班,才终于得空看了眼手机。 只是并没有收到期望的消息提醒。 “博士,等等我一起走。” 安远在电梯关闭前迅速挤进来,手里还拿着白天发放的资料报告:“我有几个地方没看懂,想问问。” 贺楚闻言点点头,将刚掏出来的香烟夹在指间,手臂垂下来落在身侧。 项目组的成员包含他自己在内也就四个人,都是从之前的实验室筛选出来,在团队磨合上花费时间更少。 “博士,这些之前都是您一个人做出来的吗?”安远一边挠头一边感慨,“幸亏联盟没瞎,不然我一定去劫狱。” 贺楚被他逗笑,虽然今天会议上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可有保密条例里的事先说明,再加上行业新闻的简单推测,便足以知道他就是那个因为违规制药而被判五年有期的“贺姓男子”。 他一路解答安远的疑问,等差不多走到大楼门口,才把手里的香烟点燃。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古怪的咳嗽。 贺楚从报告里抬头,透过渐飘渐散的白色烟雾,一眼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阎鸿。此刻正抱着胳膊靠在墙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Omega和他撞上视线,瞳孔闪了闪,解答到一半的问题忽然没了下文。 安远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莫名的沉默,顺着目光看过去,也跟着闭了嘴。 他其实对阎鸿挺怵的。就算能猜到两人之间非比寻常,可安全局的alpha人高马大,还穿着制服配着枪,单是板着脸站在那,就散发出种难以忽视的强烈压迫感。 “那什么,这问题我再想想,今天就先走了。”他先后和两人打过招呼,极有眼力见儿地离开了。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阎鸿走过来,嗓音有点儿沉,眉头看上去也是挤着的。 贺楚怔了两秒,思考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后来想明白了,自己好像从没在他面前抽过。 “一直都。”他语气很淡,目光落在门口的垃圾桶,把才燃烧过一半的烟灭掉,然后将话题转开,“等很久了?” “不久,你出实验室我就知道了。”阎鸿顿了顿,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送你回去。” 贺楚没接话,只维持着肩膀之间微妙的距离,相顾无言走到宿舍楼下。 正要就此告别,却听见对方再次开口:“中午是我不对。” “我理解。”他接得很快,并自觉体贴地多补充了句,“没关系。” “就送到这吧,明天见。” “......”但阎鸿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挡在贺楚跟前,眼神定定,“你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那应该什么样子?” Omega的语气不太好听,心里没由来滋生出旺盛的烦躁。 自己都已经说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他面无表情地同阎鸿对视,接着勾出声冷笑,自问自答:“应该伤心欲绝,最好再掉两滴眼泪说我后悔了,求你原谅?” Alpha闻言一愣,冷不丁嗅到了贺楚身上还没消散干净的烟味,不浓也不呛,和自有的信息素稀释在一起,更是像是寄生在人体表面的小刺。 他眼皮稍动,迎着注视越走越近,手臂悄无声息环到对方背后。 接着缓慢垂下头凑近脸颊,低声呢喃道:“就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便蹭了蹭鼻尖,迅速吻住咫尺前的嘴唇。 贺楚猛地睁大眼,拧着眉想把人推开,可腰后的胳膊使劲收拢,硬是半分挣脱的空间也没留下。 这个吻很急,刁钻且野蛮,让那脆弱的皮肉又麻又疼,连呼吸都跟不上节奏。 好在宿舍楼下空空荡荡,除了几声空荡的蝉鸣和顶头的路灯,没再有其他叫人尴尬的东西出现。 几分钟后,阎鸿终于肯松开点距离,可嘴唇却依然挨着嘴唇,气息也潦草搅和在一块儿。 “对不起。” 他本来找了几个理由,什么上头气话、什么无心之言,可最后落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最简单的道歉:“我不该说那种话刺你。” “能不能不要往心里去......”alpha的脸越埋越低,完全挤在贺楚的颈窝,紧紧抱着人,嗓音也因此变得憋闷而潮湿。 许是半天没听见回答,便温声喊了句: “好阿楚。” 贺楚的气还没喘匀,耳朵又红了起来。 他不太受得了阎鸿久违的撒娇,总能让人想起吐着舌头的金毛,耳朵一耷、爪子一趴,还能有什么脾气呢? 更何况,他也并没有说错话。 只是自己既要又要,还听不得半点指责。 贺楚不自在地推了推阎鸿的肩膀,略显慌乱地环顾四周,小声说道:“......会被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alpha一副无所谓的口气。 “.......我在征用期。”贺楚喉头滚动,“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阎鸿没接话,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然后拉着人迅速回到宿舍。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将omega抱上墙壁,手腕扣在耳边,全无缝隙地重新挨近,延续几分钟之前的吻。 “对我能有什么影响......”热切的气息里夹杂着热切的字句,断断续续,更像是催促的信号。 金属搭扣随着衣服在混乱中剥离,叮叮咚咚的响,窸窣掉了一地。 “不管多久,”阎鸿眸光晦暗,把贺楚半托半抱,跌跌撞撞地拥进浴室,“我陪你。” 他把淋浴头往旁边转,不让凉水落到omega身上。等室内开始腾挪起白雾,才把人推到水流底下,混着暖气和湿度继续亲昵。 连贯的安排没给贺楚说话的机会,头发早在门口便被扯开,这会儿零碎贴在皮肤,糊了脸颊、晃了视线,思绪也被水汽浸染,更多出几分反抗无果的狼狈。 他卡在缝隙里,终于仰起脸挤出空间,揪住alpha后脑勺的头发,忙不迭提醒道:“周末......你早上答应过。” “我知道,向你赔礼。” 阎鸿音调含混又带笑,嘴唇一路覆盖,直至完全蹲下。 贺楚的身体很漂亮,清瘦却匀称,尤其是腹部,有着类似小肚子的细微弧度。皮肉削薄并不明显,甚至线条刚好,单是看着就能激发出某人的恶劣想法。 阎鸿很爱这块地方。 或亲或吻,或搓或磨,着迷且上瘾。 而再往下,就是贺楚最喜欢的地方。 阎鸿对此经验丰富,了解得一清二楚。 依然娴熟的动作让贺楚的声音完全忍不住,抛高又落下,触到墙面后反弹,接着钻回耳朵,无处可逃,像是多重奏似地堆积疯长,逼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结束的时候,他的腿还在哆嗦,因为站不住,便只能背靠在洗手池边休息。 阎鸿抬起脸看他,信手抹掉唇边的水痕,眉眼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轻佻得意。 然后起身打开底层的储物柜,把之前买的小玩具拿了出来。 “阎鸿......” 贺楚哽了哽嗓子,企图让他放弃接下来的想法。 “嗯?” 但阎鸿只是笑,安慰似地碰了碰他的嘴唇,对已经拆开塑封包装的物件一点也不惊讶。 作者有话说: 阎:我有一百种方法哄你高兴 贺:...... 周六更~
第42章 “想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阎鸿有一些奇怪的小口癖,脸颊也好脖颈也好,只要是贺楚身上的皮肤,就像是私人定制的磨牙棒,总喜欢轻轻叼住,然后齿尖研磨。 细微的疼痛随着气温上涨,在密闭的空间里愈演愈烈,接着又演变成某种恼人的痒。 贺楚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后背靠着墙,前胸压着人,勉强悬停在中间,让自己不至于完全掉下去。 他费力抓住阎鸿的手臂,蜷缩着、攀附着,额头抵在肩膀,嗓音都几乎半哑。 “舒服吗?”耳边的声音更像是隔岸观火的调笑。 “嗯......”贺楚张了张嘴,尾音七弯八绕,一个字也说得磕绊绵长。 像是听出他话里潜藏的欲言又止,阎鸿把人往上颠了颠,在惊呼声里脸贴着脸低声开口:“想怎么样自己说出来。” 不知是太热还是害臊,omega视线可及的皮肤已经红透了,他始终没肯抬头,等缓了好一阵儿才吞吐挤出两个字:“......要你。” 玩具怎么比得上人。 “我不。” 可阎鸿坏心眼地拒绝:“今天又不是周末。” 贺楚没说话,咬了咬后槽牙,环在脖颈的胳膊使劲勒紧,闷着嗓子骂他:“阎鸿,” “我恨死你了......” “一会说舒服一会又要恨死我,”阎鸿怠懒的笑意更加明显,“贺博士可真难伺候。” 他一只手托起贺楚的侧脸,垂眸看向眼前连瞳孔都隐隐涣散的表情,开始热衷于接吻。 贺楚心跳得厉害,眼看又要不受控地往下摔,便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企图把东西往外推。 只是什么也没推动。 阎鸿几无缝隙地挨着他,平常听惯了的尾音这会儿像是变成了鼓乐的余响,回旋、下沉,无端让人喉头滞涩。 “再去一次就放过你。” 没等被阎鸿抱上床,贺楚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踏踏实实。 隔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阎鸿身上,四肢缠紧,侧脸垫在胸口,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传来柔软的温度。 Alpha似乎早就醒了,正手机举过头顶,大概在处理工作。 “睡好了?”他空出只手搭在贺楚的后脑勺,指尖顺着发丝来回捋。 “嗯。”贺楚应了声,一动不动地趴着,无意识轻蹭脸颊,注意到了眼前胸膛上刚痊愈不久的旧伤。 alpha的恢复力从来惊人,原本凹凸狰狞的疤痕已经差不多平坦,只不过表面上又多出了几道细长的红印,新的,看上去还挠破了点脱皮。 昨晚混乱摇晃的记忆涌进脑海,贺楚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想着晚点得修剪一下指甲。 “涂点药吧。”他边说边起床。 其实就那么点不痛不痒的抓痕,阎鸿老早便忘了。可他这会儿什么也没说,看着贺楚光着条腿翻箱倒柜,找到碘酒后又在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 omega此刻正表情专注地低着头,刚好沐在撒进室内的金色晨光里,两缕散开的头发从额前落下,飘飘荡荡,应该有点遮挡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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