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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帆:“我知道的了,啊哲,等你忙完来家里吃顿饭吧,夏燕说她也很久没见过你了,这次的事我都没仔细跟她说清楚,怕她会内疚。” 张哲不赞地说道:“你们两夫妻有什么要好好说清楚,你瞒着她能瞒到什么时候,毕竟这不是小事,而且…小鹤以后体质可能会因此有所改变,毕竟灵魂在鬼物里呆了一段时间 ,以后他会比常人更容易见到那些东西,你们要沟通好,为他尽量避免这些东西。” 江一帆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那你先去忙吧,我会好好跟夏燕说的。” 听到这里,小小的江书鹤对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他想,是娃娃?跟我…交换身体了? 他慢慢的走回床上,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梦里又看见了那双蓝宝石般晶莹剔透似笑非笑的眼睛。 其实对于进入了娃娃体内后的事,他都不太记得清了。毕竟当时年纪太小了,只隐隐记住了,血红朦胧的一片,还有耳旁嘻嘻嘻的笑声。 随着时间过去,他尝试着回忆,但却都只隐约闪过几个画面。那是张哲叔神情肃穆的样子,他的双唇紧紧抿着,手持桃木剑手轻轻的抖着,那剑尖刺在他身上,但他却没感觉到疼痛,而他看见他的额头贴着一张黄符。 那个娃娃就摆放在他旁边,额头上也贴着一张符。屋子里有尖锐嘶哑的吼叫声,明明关着门,客厅的摆件却好像被风吹到了一样,门窗也发出风吹打的声音。 他看见张哲手腕猛地一转,手臂如疾风般用力刺向他的的眉心,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闪而过。他便晕倒了。 从此以后,大到家中的摆件,小到他收到的礼物,都要被江父江母用如炬的目光仔细检查。后来偶然间听到江父江母聊天时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是江父公司的竞争对手调换了江书鹤的娃娃。 再后来,不过短短几年,那家竞争对手的公司便如大厦倾塌般倒闭了。 后来他回到学校问起同桌为什么要送他娃娃,同桌说:“我送给你的是一个t国当地的平安牌呀,什么娃娃?” 江书鹤听到后没再说什么,从那天起,命运的轨迹好像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第2章 铃铛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嘻嘻嘻…” “嘻嘻…” 阴冷的声音从江书鹤的耳边传来,江书鹤猛的张开眼睛,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他环顾四周,宿舍内熟悉的摆设熟悉,与梦境中恐怖景象截然不同,舍友们规律而平缓的呼吸声交替响起,内心深处泛起淡淡的安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刚才那个噩梦实在太过真实,让他不禁感到后怕不已。 他回忆起了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那逼仄、封闭且缺氧的环境令人窒息。尖锐刺耳的刮擦声响彻耳畔,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而眼前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更是触目惊心,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愈发艰难,胸口好似被千斤重担死死压住一般,沉闷无比。 头晕目眩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脑海中嗡嗡作响,让人几乎无法思考。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视线也渐渐模糊不清。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眼皮却如同千斤重担般沉重无比,不受控制地缓缓合上。 手中那块木板的粗糙质感依旧清晰可辨,似乎在提醒着自己这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那种真实而又切身的感受,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喉咙,令人喘不过气来。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跌入无尽的黑暗深渊。而内心深处,则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笼罩,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折磨。 江书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想要将那股窒息感抛出脑海,他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这次找上他的又是什么东西。 开学已过三个月,江书鹤每天都平静而安稳的过着,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不再随时随地出现转角处的半透明白色影子,没有打开书包就看见的头,也不再担心照镜子照着照着看见自己七窍流血。 江书鹤每天都笑眯眯的,就算林诩像看小傻子一样的眼神,凌霖麒嫌弃的脸,陈白好笑的看他,也都打击不了他。 江书鹤每天都跟林诩,凌霖麒,陈白他们一起出入,尽量减少着自己独处的时间,而这样做显然是很正确。那些东西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的亲身经历,他也会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正常人。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男生多的原因,而经历了这几天以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重点不是男生宿舍,是林诩大佬!因为林诩这些天,因为家里的请了一周的假,而他也做了整整一周的噩梦。 “没事吧书鹤,我看你这几天脸色越来越差,你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导致失眠了吗?”陈白一起来看见面容憔悴,两个黑眼圈像熊猫一样的江书鹤,担心的问道。 江书鹤摇摇头,“没事,就是这几天做噩梦了,睡的不太好,对了,林诩说今天回来上课了对吗?”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好像又到了张哲叔叔来家里吃饭的日子了,也是时候要把玉佩给张哲在清理加持一下。 陈白:“是啊,他刚刚发群里问了,问我们需不需要带早餐,你要吃什么?” 凌霖麒抬起头来说:“我要小笼包加豆浆谢谢,帮我跟他说一声。”然后抱着被子卷啊卷。 陈白伸手去扒他:“你快起来去洗脸刷牙,不起来,还想吃早餐。” 江书鹤拿着手里的书,敲了敲手机:“快迟到了哦,你还有10分钟洗漱时间。” 凌霖麒坐起来抓头发:“啊…不要啊,我起来了马上起来了。” 江书鹤和陈白对视一眼,好笑的摇摇头:“快点,不然不等你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杨教授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了出教室,那逃离似得背影看起来比学生更不爱上课。 杨教授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杨教授这个样子。同学们也陆续的走出去,准备去吃饭。 “书鹤,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林诩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江书鹤说。 江书鹤犹豫了一下说:“嗯,对…是遇到了点事,你一会有时间吗,我想问你点事。” 林诩笑了笑:“有时间的。”林诩顿了顿,抬起手在江书鹤头上揉了揉头发。 他的掌心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从江书鹤头顶慢慢的渗进去,“一会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发信息给我,我要出去拿点东西,你们去吃饭吧,我顺便吃了再回来,一会见。”说着就走了出去。 江书鹤一脸无语,长得比我高了不起咩,怎么老爱揉我头发。然而,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眉心的淡淡黑气消失了,他收拾好东西跟凌霖麒陈白一起去了食堂。 林诩走到校门口保安处,拿到了自己的包裹拆开来,里面竟是一些黄符,玉瓶,还有一面镜子。那镜子只有巴掌大,镜面是黄铜的材质,泛着柔和的光芒。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当林诩拿起镜子时,镜面却没有照出任何影子,依旧朦胧静谧。 他收起东西走到校门旁的小餐馆点了两个小炒,打算吃饱了再好好干活。是的,林诩是一名天师,与传统道士不一样。 很多传承在华夏几千年间,慢慢失落。而如今剩下的的传承被众师们收集了起来,集百家所长与政府一起成立了一个专门应对鬼物的部门,特别行动组,以解决有时候人力无法处理的事,如今拥有这些能力的人都自称天师。 而林诩年纪轻轻,以优越的天资,成为了部门的一把手,的手下,嗯对,没错就是头号打手,毕竟虽然他天资优越,但毕竟年纪尚小,也还有学业尚未完成。 所以只能隶属于A组组长杨笠组里,杨笠表示他也觉得很无语好吗,他也不想做组长,他也想当咸鱼想摆烂。 他也不想要拥有写也写不完的报告,并表示其实林诩成年了,可以担起组长这个职务。但杨笠反抗无效,报告还是得写。 想起杨笠林诩默默的勾起嘴角,劳资也不想写报告好吗。 那黄铜镜就是从组里拜托杨笠寄过来的法器,早上回到宿舍时,发现江书鹤周身弥漫的淡淡的黑气,他断定江书鹤被怨灵缠上了。 吃完饭的林诩回到宿舍里,看到江书鹤在电脑面前打字,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投入,双眼紧盯着屏幕,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那块发光的矩形之中。 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而有力地跳跃着,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眉头微皱,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和专注。 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快速地在屏幕上划过一行行字,周围的环境仿佛都静止了,只有电脑的风扇在低声地旋转着,伴随着他的呼吸声,共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专注的氛围。 林诩思绪回笼,走过去说:“我回来了,你刚刚想要跟我说什么?” 江书鹤回神看着林诩说:“稍等我保存一下文件。” 他收起手提电脑,慢吞吞的问到:“就是,林诩,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辟邪物件。是这样的,其实是我从小体质敏感,能看到一些东西,但这段时间跟大家住在一起,明显觉得那些东西少了很多。这次你请假回家,那些东西又出现了,所以我是想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法器之类的,能够辟邪。” 他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虽然自己从小见到大,但是一般正常人,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也许并不相信这些。 林诩看着他纠结的表情,觉得有些可爱,“有的,但是辟邪法器也只是保护作用,我想那个东西也许已经并不害怕了。我看你身上是有掩盖气息护体法器的痕迹,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书鹤很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说着把张哲给的护身玉拿了出来。 林诩接过来笑着说道:“是因为你之前从衣服里掉出来,我看到了,并不是我猜到的,我没有那么神。” 林诩拿着玉以灵力灌进去,发现灵玉周身已经被黑气腐蚀了。 心中有些疑惑,然后把灵玉还给江书鹤,“灵玉里的灵力已经没办法维持里面的法阵了,这是长辈给你的吧,那你回去让他处理了吧。这里有些护身符,先给你拿着,也能顶一段时间。” 说着林诩又拿出几个折成三角形的符,放在锦囊里面,同时悄悄的把黄铜镜放入锦囊内,交给江书鹤。 江书鹤收好锦囊,长吁一口气,再没办法他都快要猝死了,将近一周的噩梦缠身,确实令他精神紧张到了极点,快要崩溃了。 “太感谢你了,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周末我得回家一趟,把玉交给我叔看一眼。”其实江书鹤本来还想说觉得林诩很能辟邪,想问他原因,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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