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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吃药。”符烈说。 “那就是没吃药的意思。他问我，你晚上还失眠吗，我说我不知道。”施彦撑着下巴，“我戴着眼罩，只顾着自己睡大觉。这样是不是显得我很不关心你？” 符烈：“没关系，我的睡眠一直有问题，你能睡好就可以了。” 施彦咧嘴一笑：“你这么说，就是默认我不关心你咯？” 符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施彦说：“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安老师委托我看着你吃药，我答应他了。” “你不用管他说什么。”符烈说，“我现在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施彦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的关心让符烈有些紧绷，脸上不自觉变得严肃，似乎遭到的是为难。 他的边界感其实很强。 符烈移开了视线：“而且你也很忙，要完成客人的定制，既要自己画稿，还要跟进生产，还要关注销售情况……” “尽说些没用的。”施彦小声嘀咕，无视符烈的回避，翻身跨坐在符烈身上，盘腿坐着的姿势正好接纳他。 两条手臂伸直了搭在符烈肩头，张开的五指浅浅交叉，将符烈的头部固定直视前方。 施彦笑眯眯的：“我们来接吻吧。” 耳垂上的银色耳坠在符烈视野中摇晃，闪闪发光。 符烈双手抚上施彦的背，隔着卫衣过渡体温，直到热度传导过去，达成统一。 施彦低头微微张开嘴，和符烈交换口中津液，背后渐渐冒出一层薄汗。 搂着他的双手不知不觉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紧，深入的舔舐与吮吸愈发贪婪，他不动声色，一概默许。 本能欲望在纵容下放大，被引诱出笼。 人类大多如此，对得到视作寻常，对失去刻骨铭心。 施彦抛出了诱饵，同时也在温柔地将符烈暴露出来的所有一点一点蚕食。 去他的边界感。 施彦不是符烈捕来的猎物，他会把这个自以为是的“观测者”拖入战斗圈。 面对面的较量，这才公平啊。 快点，成为我的俘虏吧。 施彦的确是关心符烈睡眠情况的，他今晚没有戴上眼罩，闭上了眼，耳朵却在听着身侧的声音。 黑暗中，他几乎听不见符烈的呼吸声。困意漫上来，眼睑发沉，施彦努力睁开眼，往身侧看去。 果然，符烈正侧身看着他，没有一点儿要睡的痕迹。 “我就知道。”施彦也翻了个身，侧对着符烈，“一点睡意都没有吗？吃褪黑素有没有效果？” “效果很差。”符烈声音很低，不想打扰施彦睡眠，“很晚了，你睡吧，戴上眼罩。” 施彦没理会，闭着眼说：“是吃太多了，才没效的吧？之前有没有睡得很好的时候？” 符烈：“有。” 施彦：“什么时候？” “抱着你的时候。”符烈说，“还有在医院那次，和你挤在一起，就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施彦无声笑笑：“我怎么觉得你是昏迷了？” 也不是没有过。人体承受有限，长时间失眠谁也支撑不住，符烈只能等到身体到达极限，才能从昏迷中获得短暂安宁。 醒来继续忍受令人头痛欲裂的嘈杂，即便房间里只有他独自一人。 “那你抱着我睡吧。”施彦张开手臂，眼都不睁。 身旁的人没有动，他就保持姿势，也不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道体温靠近，小心翼翼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施彦手臂放松下来，搭在符烈身上，脸往暗处埋了埋，梦呓般喃喃：“等这么久，胳膊酸死了。” “抱歉。”符烈珍惜地抱着怀里的人，“我会去看医生的，但我不希望你去。” 上次，他也是这么直接说，不想让施彦去华瑞的。被另一个人温暖体温包裹，施彦困意混沌，也没生气的余力，只是含含糊糊问了句：“为什么？” 符烈：“因为我不想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施彦：“哪种眼神？” 顿了顿，符烈说：“看病人的眼神。” 施彦挪动肌肉泛酸的手臂，精准盖在符烈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知道了，不去就不去。但我得监督你吃药，按时按量吃。” 符烈低头亲吻他的额角：“睡吧，我也睡了。” 这一晚，难得安眠。 作者有话说： 施彦：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第92章 般配 充当人形抱枕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施彦本来就不是敏感到旁边有人就无法入睡的类型。 施彦没戴眼罩是想观察符烈的睡眠情况，但实际情况是他每次都会先入睡，根本顾不上符烈。 主要原因是符烈牢记施彦说过对光敏感，把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厚实的窗帘遮光效果一级，不戴眼罩也完全没问题。 甚至闹钟响起时睁眼一片漆黑，大脑还未完全苏醒，会有种倏然时空穿越的恍惚感。 每天早晨施彦睁眼第一句话都会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符烈的回答则是：“睡得很好。” 真的吗？ 施彦看不出来。符烈伪装得很好，从来没有在施彦面前露出过疲惫不堪的模样。 这种不受控的长期失眠头痛还是吃药比较靠谱。 符烈听话地去找医生复诊，向医生说明目前情况，自述好转了很多。医生似乎听进去了，给他开的药物剂量减半，但看他的眼神带着怀疑。 服药的剂量和时间施彦问得清清楚楚，还上了闹钟。 “我会看着你吃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会打电话问你，不许敷衍我，也不能欺骗我。”施彦煞有介事。 符烈接过他倒来的温水，当着他的面把药咽下去，张开嘴给他看。 “真棒，真棒！”施彦一个劲地鼓掌，像在哄小孩。 符烈：“就这样？” 施彦：“就哪样？” 符烈：“我需要更多奖励。” 好好好，施彦耐心：“等我出门，就去公司附近打印店印几张小红花。你看是想贴额头上，还是手背上？” 符烈抬起下巴：“那是小孩子的奖励。我要大人的奖励。” 他挪了挪，身体转了个方向，张开手臂，敞开怀抱。 施彦表情略有些无奈，跨坐在符烈大腿上，不知要持续多久的亲亲抱抱。 就着这个姿势，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口中呼出的热气在两人体内循环，温度节节攀升。 解开拉链，两人的握在炙热掌心里，蹭着彼此。 挨在一起的皮肤沁出汗，几乎要粘黏在一块儿。 施彦一惊，猛扯几张纸，擦拭掉溅到一边的液体，气息不稳，声音有些抖：“我刚才就说得去浴室，你非扯着我不让走！” 符烈说：“嗯，都怪我。我会负责弄干净的。” 说着，他把施彦手指一根根拨开，拿走纸巾，继续被打断的温存。 防沉迷机制起了作用，施彦按着符烈肩膀阻止加时赛，艰难地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 保持跨坐姿势一段时间导致腿有点酸，施彦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喘息。 对面的符烈也不平静，衬衫衣领被扯开，露出练过的饱满结实不断起伏的胸膛。 施彦移开视线，不愿承认那是他扯开的。 “咳，我和客户约好了一会儿联系，是个大客户。你吃过药就好好休息去吧。” 符烈沉默片刻，不太情愿：“白天不能联系吗？” 施彦抱着手臂：“符总，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 符烈垂头起身，看起来有些丧气：“我知道了。你别谈太久，我在卧室等你。” 施彦：“……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怪呢！” 想要打开品牌知名度，一次性的推流是远远不够的，这是一条长线规划，需要持续不断地打广告。 公司还特意招了个主播，开启直播宣传销售线路，平台推流、刷人气、打赏又是一笔支出。 这么豪横地烧钱，放在以前，施彦想都不敢想。 现在有了金主，施彦不客气地伸手找符烈要钱。 符烈打钱非常积极，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装都很难装出来。虽然要钱的人是自己，施彦也不能理解符烈的行为。 他不断要钱是在挖掘符烈的底线，在符烈眼中，他的不客气反倒是一种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态度。 施彦还是忍不住怀疑，这是否也是一种策略，用纵容养大他的胃口，等待时机进行断崖式切割，让他自食恶果。 他的心态就在肆意、怀疑、警惕之间来回摇摆，相比起来，符烈倒更像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 在此期间，施彦又拉上符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符泰华。 他也不干别的，就坐在符泰华病床前和符烈聊天，随口扯些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旁若无人。 带去病房的水果篮施彦自己先享用，把想吃的挑拣出来，洗净削皮。现场表演高超的削皮技术，然后当着符泰华的面，切块喂到符烈嘴边。 “董事长去世之后，所有的遗产都会给你，对吧？” “嗯。”符烈配合地张嘴吃下汁水充盈的雪白梨肉，拿出纸巾给施彦擦手。 “哇。”施彦感叹，“那真的是很大一笔资产。就算按我现在的花法，十辈子可能都花不完。” 病床上符泰华戴着吸氧面罩，死死瞪着这个方向，颤抖着抬手去按床头呼叫铃。 施彦笑嘻嘻地靠着符烈的肩：“你不去帮帮董事长吗？” 符烈目光没有离开过施彦的脸：“他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 按下呼叫铃，符泰华的手在床头柜台面上摸索，却什么都没摸到——符烈早吩咐过，台面上不要放任何东西。 护士很快赶来，被符烈叫到走廊尽头等候的护工也跟着过来了。 符泰华艰难咳嗽，大口喘着气，剧烈震颤的手指向施彦：“把他们……赶……出去！” 施彦不动，嘴角翘起，眼神冷冷注视符泰华。 护士为难地走过来：“抱歉，符先生，施先生。病人身体情况不太好，病情非常不稳定，过于激烈的情绪对病人身体伤害极大，请你们二位现在离开病房，避免让病人受到更多刺激……” 她没法违抗符泰华的命令，也顾忌符烈的身份。 医院里最是能看清人情冷暖的，亲人反目争夺家产的场面她见得多了。人还没断气，就有无数人盼着一份死亡证明。 眼前这两人无疑是故意刺激病人的，真是作孽！ 护士面露哀求：“请不要让我为难……” “行了。”施彦站起身，拍了拍符烈的肩，“别让护士小姐难做，咱们走吧，下次再来看董事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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