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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秋落西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挂了电话。一分钟后,他穿着他那一身懒洋洋的中长睡衣出现在了张逸群家里。 张逸群坐在红木长椅上,他也刚洗完澡,身上仅穿了一条运动短裤,上身赤裸着,露出结实的腹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少年成熟的躯干已经具备雏形。他发梢因为沐浴时被打湿,水珠顺着刚毅的侧颊滑落至锁骨,视线再往下掠过腰腹,是隐隐约约的人鱼线,秋落西绻了绻眉眼,偏过了视线。 张逸群看见秋落西穿着一身休闲卡通睡衣上来的时候,他先是怔了怔,继而忍俊不禁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高冷,还有一颗永垂不朽的童心呐。” “……我妈买的。”秋落西无奈解释道。 张逸群锋眉跳了跳,说:“你妈也爱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秋落西低头看了一眼他睡衣上大大的懒羊羊卡通人物:“闭嘴……” 张逸群一手按着脑门上的敷料,另一只手将袋子里的绷带扯得乱七八糟。 秋落西走过去拿走他手中的绷带,说道:“给我吧。” 他坐到张逸群旁边,轻轻地将敷料贴合伤口的位置,那道伤口面积有点大,创口血肉模糊,他在医院看到的时候都觉得触目惊心。 现在轮到他自己亲自给张逸群上敷料和包扎伤口,他紧张得都不敢呼吸,“要是疼的话,记得和我说。” “嗯。”张逸群端正坐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前忙碌着,未散去的沐浴热气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地扫过他的面庞。 他抬眼看秋落西的脸,他正低垂着眉眼在摆弄绷带,嘴巴紧紧抿着,眉头紧锁,那严肃又认真的小表情仿佛正在挑战什么难关似的。 新的敷料刚贴上去,白色干净的纱布立马就被伤口渗出的血水浸透了,通红一片,看得秋落西眼睛发热发酸。 他拿起绷带将敷料一圈一圈环绕包扎住,最后在耳侧打了个结。 “好了。”他的嗓音带着些许压抑的哭腔,眼尾角处红红的,泛着白光。 室内开着明亮的灯光,秋落西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张逸群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深深地说:“我都没喊疼,你哭什么?” 秋落西伸手抹了一把脸,说:“我没哭!我只是眼睫毛掉进了眼睛里。” 说完他又继续低着头不去看张逸群。 “……” 过了几分钟。 “秋落西,转过来。”张逸群喊道,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霸道。 秋落西没应。 他的后背一颤一颤地,张逸群的眼神瞬间变得更深了,紧绷的神情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只好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掰扯过来:“坐好了。” 秋落西抬起挂了两条泪痕的脸看向他,他的眼神开始躲避着张逸群不和他对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可是他的眼泪就是莫名地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被砸破脑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张逸群故作开玩笑地笑道,试图让气氛变得更轻松一点。 “因为你是为了救我才被砸破头的,如果你不不去挡那一下的话,受伤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无声地抽噎说,“我心里挺难过的。” 秋落西这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鲜少有人为他付出过什么,他也从来不需要,他就坚韧得像一根芦苇一样,清高孤冷地活着。所以张逸群替他挡的那一下,他震惊过后,更多是心怀感动和内疚。这种无措的情绪令他一时间慌乱不知如何处理。 张逸群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不打趣他了,说道:“没有那么多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保护好我身边的人,我觉得那是我要做的事情,你根本没必要内疚。如果非要说如果,那你也是受我的牵连,懂吗?” 秋落西:“......” “乖,听话,抬起头来。” 秋落西不想抬起头,他发现他严重泪失禁了。上一次这么哭的时候,还是在他奶奶的葬礼上,当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惊讶地看着他,平时冷漠寡言少语的人,在葬礼上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三岁小孩。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张逸群端详着这张哭得可怜兮兮的脸,睫毛打湿了,可怜地捻成了一撮一撮翘在双眼皮上。 毫无瑕疵的俊脸下方,是一双被眼泪滋润过的嘴唇,嘴巴因为哭得喘不上气来而微微张着,张逸群盯着那张唇看了一会,眼神流转片刻后,俯身亲了上去。 “轰隆——” 秋落西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白茫茫,嘴巴因为惊讶而张开,一片柔软顺势闯了进来。 他完全僵硬住了,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只能呆滞着不动,任由人摆弄,两滴眼泪滑落到双颊处也停止了掉落。 他茫然地张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眼前张逸群放大的脸,他正闭着双眼在亲他、在轻舔舐他脸上的泪痕。 张逸群一边亲他一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贴着他的鼻尖吹气道:“没人告诉过你,这种情况要闭上双眼吗?” 鬼使神差地他竟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他听到缠腻的声音,感受着口腔内肆无忌惮的侵略,他的舌根隐约有点刺痛他却不想阻止,到最后,他甚至尝到了接吻的甜味,那种淡淡的甜甜的味道就像毒//药一样,让他有点上瘾和意犹未尽。 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跳越响,砰砰砰地像放鞭炮。他的耳朵好像被覆盖上了一层隔音膜,世界都被屏蔽掉了,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处,现在又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他的脸也越来越红。 张逸群放开他,说道:“呼吸。” 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秋落西才如释重负,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地呼吸。 张逸群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以为谁在那敲锣打鼓呢,原来是你的心跳啊。” “......” 秋落西红着脸看向他,他的嘴唇和脸此时也是僵麻的,看着张逸群的眼里更多的是愕然。 他的视线落在张逸群那张红润的唇上,刚刚,他和张逸群亲了? “!!!” 他木然地抓住张逸群的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说:“我的心跳现在跳得很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张逸群回答道,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亲了上去,但是这次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嘴唇,很快就放开。 他浅尝则止,秋落西落荒而逃。
第20章 秋落西脑袋一片空白,推开张逸群后立刻跑回了自己家。 他躺在床上,右手摁在心脏上,掌心下的心脏跳动频率飞快,粗重的鼻息声在房间内回响,他感觉自己的脸都是灼热的,整个人都处于躁动的状态中。 平静、平静、平静,他在心里默念,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想到嘴唇上的那片柔软,他伸手触摸了一下嘴唇,张逸群亲他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展现在他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睁着眼睛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直到天微亮时才浅浅地入睡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秋落西刚收拾完书包准备出门等张逸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几下。 张逸群:「今天请假了,不要等我。」 秋落西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回了个「ok」,拿起书包的动作却莫名有些粗暴。 出门的时候,周明姗见他脸色不太好看,问他:“小西,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没事,我先去上学了。”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出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一脸冷漠的下了楼。 今天三十二班一共有两个人请假,一个是路博恒,一个是张逸群。除了秋落西,没人知道昨天下午的事情。 大课间,秋落西又一个人坐在体育活动中心的楼梯上,手里拿着一瓶奶茶百无聊赖地看着篮球场的方向,心里一阵烦躁。 老灰和蒋家明这两人像是生了一双千里眼一样,远远地就朝他走过来。特别是老灰,个子高块头大走在人群里显眼也就算了,还要一边走一边朝他挥手大喊:“学霸!” 这一声响亮,够把其他人的目光聚拢的,附近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秋落西这边。 秋落西心情正烦躁的很,真想给他一脚踹飞,吵死了。 两人走到体活中心,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老灰自来熟地一把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学霸,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什么叫做又?”秋落西不爽地问。 老灰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继续说:“上学期的时候,我和张逸群就见过你好几回,回回你都坐在这个位置,还包括你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不过那会我们还不熟。” 秋落西:“......”所以之前他和那个什么金什么雅的在下面吵架的时候,一早就知道他了? 见他没说话,老灰又问:“学霸,最近你都和张逸群一块,你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请假吗?” “上课的时候陈旭不是说了吗?肚子疼,生病了。”秋落西心不在焉道。 “你信?你敢说你信?”老灰质疑地看着他。 秋落西:“我不该信?” 蒋家明这时插话道:“整个三十二班的人包括老师,都没人信。” 秋落西瞥了两人一眼。 “平时动不动就旷课的人,突然乖巧地写了请假条请假,这比让蒋家明中五元彩票的概率还要低的事件就这样发生了,你敢说你信吗?。”老灰说。 秋落西:“……” 蒋家明:“……你会不会说话?”蒋家明觉得自己有被无辜中伤到。 “不过,不管他为什么请假,总之,他不在也挺好的,我们来商量一件事,你们把耳朵靠过来。” 秋落西皱了皱眉,老灰这个粗线条见他没反应,直接上手把他的头掰过去,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月农历正月十九,是张逸群的生日,我们来策划策划,送点什么礼物给他,你们俩觉得怎么样?” “正月十九?”秋落西跟着重复了一遍。 “对,正月十九,就下个礼拜五。主要是我想着明年他十八了,那会大家都要忙着高考,肯定没心思过什么生日了,所以想着今年我们能撒欢就撒欢,怎么痛快怎么来,不枉青春一场,不留青春遗憾,你说对不?” 老灰这人虽然粗线条,但是拥有一颗铁男柔情之心,还是一个浪漫主义者。 蒋家明喜欢和他玩,觉得他是为数不多的没心眼的人,人品难得。 秋落西沉思片刻后,认真地看向老灰:“你想怎么策划?” “那个,去我家别墅轰趴怎么样?刚好我家在开发区有一栋别墅,没人住。”老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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