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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玉其也不由得发出感叹:“当年险些挂在我校耻辱墙上的臭小子转眼成了我校最年轻的最杰出的校友之一,真是好样的。” 张逸群先是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和她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走到秋落西的面前站定,彬彬有礼道:“这么多年没见,可以拥抱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龙玉其替秋落西抢答,“你们以前不是玩得最好的嘛,刚好晚上我们还有饭局,秋老师也一块去,你们俩老同学刚好可以叙叙旧,聊聊天。” 碍于在学校门口,又有其他师生在场,秋落西不好不给他面子,自然也无法拒绝这场饭局,只好伸出手和张逸群轻轻地握了握,他刚缩回手,却突然被张逸群上前一步拥抱住了他。 “就抱一下,秋老师应该不会生气吧。”张逸群趁机在他耳边低沉道。 秋落西僵立在原地:“……” 两人的脸上分别挂着标志性的礼貌微笑,他们短暂地抱了一下后很快便分开。 讲座举办得很顺利。晚上龙玉其在酒楼定了包间,秋落西推脱不掉,被龙玉其叫着一块去了答谢宴现场,随行的还有几位学校的老领导。 宴席上,龙玉其还特意把自己的位置留给了秋落西,让他坐到了张逸群的旁边,她自己则坐到了对面去。 秋落西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将心底的起伏不定压下去,大大方方地落座,对谁都是一副礼貌的微笑面孔 。 看到谁的酒杯空了,他还主动上前体贴地添酒,整个过程圆滑得让张逸群心里有点不适。 有人要举杯干杯,他看到秋落西也跟着举杯要敬酒,他忍无可忍地夺下了他的酒杯,沉声道:“你酒精过敏,还是换饮料吧。” 秋落西愣了愣,他酒量不好是事实,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张逸群要说他酒精过敏,而且,这样的场合下,他资历最小,让他喝饮料,未免太突出。 他对张逸群浅浅一笑,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酒杯,道:“张总误会了,没有这回事。今天还是以各位校友开心为主,这杯我就先干了,希望大家今晚能够吃好喝好玩好。” 说罢,他面不改色地将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张逸群眉头紧蹙,心里泛起一阵不愉悦。这阵不快来自于秋落西的左右逢源,更来自于秋落西的那声“张总”。他好像一直在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替龙玉其招呼完一轮这些尊贵的校友后,秋落西才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剩下的一切则全部交给龙玉其和其他校领导去和这些生意人谈了。 席间,他从张逸群和众人的谈话中得知,张逸群在加拿大开了一个游戏公司,主要是开发游戏项目为主,后又在三年前将公司的部分业务拓展到了国内,在北京开了分公司。 众人对他的年轻有为夸赞不断,其中有一位比他们大几届的一个师兄认识张逸群,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忍不住调侃道:“张总这么年轻有为,又帅气多金,不知道有对象了没啊?在场的各位师兄师姐要是有合适的,这下可以举荐了,说不定又促成了一桩好姻缘,日后校友关系亲上加亲了。” 这种场合谈联姻约等于资源互换。这是上流社会常见的一种强强联合现象。 秋落西一边呆坐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交谈听进耳里,他表面无异,实际上内心早已和腹内的酒水一起翻江倒海起来。 张逸群却笑道:“谢谢各位师兄师姐,可惜张某已经有了对象了,只能婉拒各位了,我自罚一杯。” “……”秋落西觉得身体滚烫的吓人,还浑身发麻、头晕脑胀、四肢无力,他极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没两样。 听到张逸群说有对象后他抬眼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又在张逸群看过来时收回了视线。 “哦,原来这样,果然优秀的男人都不会流通市场。”那人哈哈笑道。 众人又开始说说笑笑,场面一派热闹。他开始给自己倒酒喝,喝了一杯又一杯,等张逸群发现时,他人已经喝红了脸。 结束的时候,秋落西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协助龙玉其送走了其他校友后,他才体力不支地扶着酒楼门前的石柱子,醉得不成样。 龙玉其抱歉地对张逸群说:“那个,逸群,今天实在是多亏了有你和秋老师帮忙,只是……我还要忙着回学校处理一些事情,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帮忙送一下秋老师回家吗?刚好你们俩又是老同学,还住在同一个小区,比较顺路。” 张逸群嘴唇动了动,应道:“行,我会好好把他送回去的,有问题的话我们电话联系。” “好,真是太感谢你了。” 龙玉其对他们的大部分印象还停留在八年前,所以想也没想便放心地把秋落西交给了张逸群,然后急匆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 临走前还对秋落西说:“明天正好周末,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今天辛苦了。” 说完,她急匆匆地上车走了。 龙玉其一走,秋落西就开始挣扎着摆脱张逸群的搀扶,“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张逸群被他推开连连后退了几步他也不恼。 “那你走给我看看?”张逸群好声地说道,“你明明就酒量就不好,现场又没有人逼你喝,为什么要逞强?” 秋落西顶着通红的一张脸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他感觉脚底开始虚浮无力,身体也轻飘飘地,好像要站不稳了,眼看着就要摔下台阶了,被张逸群眼疾手快地伸手抱住了。 他睁着那双喝红的墨眼,看着眼前身着正装一丝不苟的男人,意识开始在理智和迷糊间反复横跳,他忍不住冷笑出声:“松开,不用你管。” 张逸群说:“我不松,你听话点,我送你回家。” 秋落西的一丝理智回笼,他打了一个酒嗝,道:“呵,张总你可是有对象的人,这样和前任纠缠不太好吧。” 张逸群的眼神突然变深了,他低头俯视着他那双润红的眼睛,说:“是啊,我喜欢我对象喜欢了十年,不过碰巧他现在在和我生着气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好?”他说着还深深地叹了口气。 十年?这么久?我靠!秋落西的脑子又被酒精侵蚀了,他觉得头一阵剧痛,“我管你十年还是百年,关我屁事,你惹他生气那你去哄他不就好了,在我这碍什么眼......” 张逸群也一本正经地答:“嗯,十年了,不过他很难哄,需要花点时间。” 秋落西突然抬起头凑近他的脸,认真地看了看,他的呼吸已经被酒精完全浸透,所以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精味,那股刺鼻的气息打在张逸群的脸上时,张逸群并没有躲开。 秋落西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说道:“那你他妈的哄去啊,在我眼前晃个屁啊。”把我的心搞得又痛又难受。 他口是心非地说着反话,说着推开他的话,说着让自己同样难受万分的话。 说完,他又挣扎着要自己离开。他喝得醉醺醺的,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家,回家躲起来,大哭一场,哭到天昏地暗,哭到心情见太阳。 “嗯,我会好好哄的。别乱跑,上车。”张逸群没有放开他,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了车里。 “张逸群,你他妈在我梦里折磨了我八年,现在还要来折磨我,你放过我行不行?” 做一个死了八百年的前任不好吗?为什么要现在回来?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秋落西瘫软在车后座,一边骂着张逸群一边在车后座爬来爬去。 “不好。你喝醉了。”张逸群顿了顿,和他认真说说道。 “躺好,别起来!”张逸群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自己腿上不让他动。 可秋落西哪里管得那么多,他一边嚷着说要“下车”一边在车上扭动来扭动去。 张逸群抓不住他,他一个站立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随即痛呼着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知道痛了吧,让你坐好又不听。”张逸群伸手替他揉了揉脑袋。掌心下的发丝柔软顺滑,张逸群不由得又温柔了几分。 他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黑亮柔软,手感特别好,张逸群忍不住揉搓上瘾,直到头发的主人开始发出抗议的嗯哼声。 秋落西:“......” 秋落西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个不会动的假玩偶。车内安静了一会。 张逸群疑惑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秋落西撑着那张醉醺的红脸缓缓地看向他,说:“我想吐。” 司机大哥一听,立马回头大声道:“不许吐车上,否则罚款五千。你们这些喝醉酒的乘客啊难搞得很,吐车上难洗得很啊。” 张逸群看着车窗外的一掠而过的建筑,看到马路边上有酒店,便让司机靠边让两人下车。 秋落西一下车就开始蹲在路边上吐了起来,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再次抬起脸来时,脸上全是泪水,看得张逸群怔住了。 “擦一擦。”张逸群递给他一张纸巾。 秋落西眯着醉醺醺的粉红眼睛看了他手上的纸巾一会,站起来缓慢地朝他走近了两步,随后身体一歪,直接扑向张逸群的怀里晕睡了过去。 “......” 张逸群惯性后退两步托住他,眼神流露出隐藏许久的伤感。
第42章 张逸群毫不费力气地将人带回了酒店,他把人扔床上,秋落西已经醉昏过去了,此刻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 张逸群蹲在床边,视线和床沿齐平,他看着秋落西比以前变得尖了一些的脸,伸手捏了捏他挺立的鼻子,小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杯倒,酒量不长进也就算了,心眼也不留一个。在外面喝酒也不长记性,就不怕遇到别有用心的坏人,嗯?” 秋落西觉得鼻子有点痒,他伸手抓住了鼻子上方那只作乱的温热大手。张逸群想要把手缩回去,却被秋落西死抓不放,甚至还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膛上贴着。 张逸群愣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对着不省人事的人儿认真说道:“人家说在无意识下做出的举动往往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秋落西,你是不是还没忘了我?” “如果是的话,你喊一声张逸群,乖,喊一声。”张逸群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哄道。 秋落西烦躁地挥舞着另一只空闲的手试图赶走脸上的骚扰,雕琢的五官不悦地皱紧,大有种被蚊子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乖,喊一声张逸群。”张逸群有意捉弄他,嘴角的弧度压抑不住上扬。 秋落西只觉得这个蚊子很烦人,总是在他的脸上飞来飞去,最后还变成了张逸群的脸对他嗡嗡大喊,说:“我要咬你了。” 眼看那长得吓人的长针即将扎进他脸上的肉里,他一惊,下意识地大声斥道:“张逸群!” 随即,他用力拍打开张逸群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胸膛上握紧的那只手也松开了,改成了抓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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