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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浔就站在喻凯的侧后方,一手轻捏着香槟杯,杯壁凝的水珠沾了指尖也未在意。 听见那轻描淡写的一句,他狐狸眼梢只微微弯了弯,唇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底无波无澜,没有难堪,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在意都没有。 仿佛被轻忽的从不是自己,那番厚此薄彼的介绍,不过是宴间寻常客套。 喻清浔垂着眼,半步不离地跟在喻凯身后,与对面站着的沈昭茗、沈洛遥遥相对。 沈洛端着香槟杯,目光扫过喻清浔,语气里都是赞许:“小浔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而且能力还不错,听我儿子说你还在弄全栈开发,不错啊这出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喻清浔抬眼,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沈洛欠了欠身:“沈叔叔谬赞了,学的都是些皮毛”。 喻凯也跟着说:“小喻这孩子就爱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像我的小儿子比小喻听话多了,现在已经能着手打理好公司的事务了”。 沈昭茗看着喻凯说道:“喻总倒是会教孩子,只是不知道,不知是小儿子真有本事,还是靠兄长衬出来的体面。再者,清浔的本事您不了解当然不会知道”。 沈洛目光扫过沈昭茗,又落回喻清浔面上,神色依旧温和,语气不紧不慢地打圆场:“不好意思喻总,我这孩子吧喜欢有话直说,性子直了些,让你见笑了。” 喻凯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沈昭茗的话戳了他的脸,可沈洛这轻飘飘的歉意里,明摆着护短,他半句反驳都不敢说。 毕竟喻家的投资还攥在对方手里,前些日子小儿子喻宸章接手的项目亏得底朝天,公司正等着沈家的钱填窟窿,此刻哪里敢撕破脸。 喻凯被下了面子但是 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转身向喻清寻说:“你去找你弟弟吧,他前不久还念叨你呢”。 喻清浔没回答喻凯的话,只对着沈洛微微颔首:“沈总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转身便往宴会厅侧门走。狐眼敛着淡凉的光,脊背挺得笔直,没再去看喻凯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去。 喻宸章看哥哥没事了以后就立刻过来,想让他带着自己去玩,哥哥看着弟弟柔声道:“听说我们宸宸已经开始接触公司项目了啊,”弟弟看着哥哥红着脸说:“可是我们并没有做好,那个项目亏了好多钱。” 喻清浔拍了拍弟弟的头顶安慰道:“没事的,你在多历练历练会好的”。 弟弟望着哥哥说:“可是我不想接手公司,他本该是你的,我也不喜欢这样”。 喻清浔指尖还停在弟弟柔软的发顶,闻言动作轻顿,抬眼时狐眸里的淡凉尽数敛去,只剩温软的笑意。 他抬手揉了揉宸章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轻:“小傻子,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说着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后颈 像小时候那样哄他:“不过宴会太无聊了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出去吃点好吃的。” 弟弟立马开心的说:“好啊好啊,去汀兰吧,我记得那里有个新出的甜品,哥哥肯定喜欢”。 兄弟俩刚出宴会门口,就看见沈昭茗 站在那里,看见喻清浔后立马笑着说:“哥哥要去哪里,也带我一个呗。” 喻清浔看着沈昭茗无奈道:“走吧,不会忘记你的,不过我刚刚喝酒了你开车,我们准备去汀兰。” 弟弟坐在后排看着沈昭茗,突然转头问哥哥:“他是不是喜欢你呀,看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哦”。 他斜睨了弟弟一眼,语气故作平淡:“你还小知道什么,还是想想等会吃什么吧”。然后他抬头看向沈昭茗,却发现沈昭茗落过来的目光,他却没敢多望,匆匆移开视线。 到了汀兰以后沈昭茗率先推门下了车,目光先落向喻清浔,又轻描淡写地掠过后头的宸章,唇角噙着点浅淡的弧度:“倒会挑地方。” 宸章攥着哥哥的衣角,仰头偷偷瞄了眼沈昭茗,又凑到喻清浔耳边小声嘀咕:“哥,我说的没错吧。” 喻清浔拍了拍他的脑袋,轻斥一声“别胡闹”,耳尖却被灯笼映得微微发烫,抬眼对上沈昭茗的目光,又慌忙移开,指尖虚虚指向了门内:“里面凉快,先进去。” 沈昭茗缓步跟上,自然地替两人推开大门,冷气飘了出来,抚平了晚上的浮躁,宸章先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留两人落在后头,大门关闭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又各自匆匆收回,只剩灯笼的光影在两人脚下,叠成浅浅的一团。 进了包厢时,宸章早扒着实木餐桌坐定,指尖正点着菜单上的甜品页看得起劲。喻清浔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抬手轻轻按住菜单一角,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轻劝:“不能吃太冰的,你会难受。” 宸章指尖还停在甜品那页,仰脸看着喻清浔,眼睛亮闪闪的,语气软软的带着认真:“这些是给你点的,哥哥不是喜欢吃甜品吗。” 喻清浔看着弟弟笑了笑:“那就谢谢我们宸宸了”。 沈昭茗坐在一旁,指尖轻划开手机,点开备忘录,屏幕光映在他眼底,闪着细碎的温柔。宸章歪头眼悄悄一瞥,看清标题时眼睛倏地睁大,只见备忘录里写着大大的7个字“喻清浔饲养手册。”
第6章 比赛 宸章憋笑转回头,撞进喻清浔疑惑的目光,只是捂着嘴偷笑。喻清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沈昭茗,对方恰好转过身,手机按灭揣进兜里,唇角噙着淡笑,语气自然:“点完了?我让服务员加几了份甜品”。 他们吃完饭后,沈昭茗先把喻宸章送回老宅,现在车里就只剩下喻清浔一个人了,只见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外面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令人不忍打扰。 沈昭茗开口说道:“下周末要来看我的篮球比赛吗,最近学校组织了篮球比赛 我也参加了 希望能见到哥哥”,沈昭茗的语气里带着忐忑,他知道喻清浔最近很忙,所以并不确定喻清浔到底会不会来。 他望着沈昭茗的侧脸,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泛着暖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竟难得见他带着点局促的模样。 喻清浔看着不自觉的笑了笑开口,声音却比平日里温和许多,带着点笑意:“好啊,去看。” 回到学校后,喻清浔把所有的闲散心思都收了起来,往日里偶尔的松弛尽数敛去。泡在实验室和自习室的时间越来越长,敲代码的指尖磨出薄茧也浑然不觉,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低垂的狐眼,没了平日的活力,只剩下专注。 他太清楚了,在喻家眼里,他的全栈开发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打小闹,宸章接手的公司事务才是他们认定的正途。而他如今这点本事,根本不够挣脱那层裹着亲情的桎梏,不够拥有说走就走的底气,更不够护住想护的人。 窗外的树影晃过书桌,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指尖触到手机里沈昭茗发来的篮球比赛赛程,眼底的疲惫纵然消散。 没想到一周时间就这么过去,喻清浔拎着书包刚踏进宿舍,就撞进张煦和景筠的笑闹声里,宿舍欢快的氛围倒是冲淡了他连日泡在代码里的疲惫。 景筠眼尖,一眼瞅见他,立马撇下张煦凑过来,胳膊圈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声音裹着点故意的委屈:“我的清浔哥,你都好久没跟我们放松了!开学俩月,你眼里只剩代码和工作,压根没我是吧?不过这周篮球场有比赛,去不去?你家那位也在哦。” 喻清浔连忙说道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呢别瞎说,不过篮球场我去呢,沈昭茗已经把比赛赛程发给我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挑,尾音还勾着笑。喻清浔耳尖倏地泛了点红,忙抬手扒开他的胳膊,辩解道:“别瞎说,我们还没在一起呢。”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后面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篮球场我去,沈昭茗早把比赛赛程发我了。” 一旁的张煦倚着书桌看热闹,:“哟,嘴硬心软啊,合着我们喊不动,沈大少一句话就成呗?” 喻清浔没接茬,把书包扔到椅上,但是耳朵却更红了。 周末的篮球场人声鼎沸,阳光晒得塑胶地面泛着暖光,喻清浔跟着景筠挤过人群,稳稳找到沈昭茗提前留好的前排位置,视野正对着赛场中央。看台上大半人都翘首望着球员区,耳边翻来覆去都是沈昭茗的名字,显然都是冲着他来的。 景筠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喧闹的声音凑到喻清浔耳边,声音压得低:“沈昭茗的名气不小,满场都是冲他来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喻家那摊子事搁谁谁都得掂量清楚,但有些话总不能一直不说,你们最好找个时间聊聊,总不能老让人攥着心意等你吧。” 喻清浔指尖抵着看台栏杆,望着球员区那个熟悉的身影,景筠的话字字戳在心上,他又何尝不明白,沈昭茗的心意明晃晃摆在眼前,从宴会上的护短,再到小心翼翼的球赛邀约,他都看在眼里,却总因喻家的桎梏、自身还未站稳的底气刻意回避,连一句明确的回应都没有,确实对沈昭茗太不公平了。 是该说说清楚,不能再继续耗着了。 他正思索着,球员区那边忽然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沈昭茗换好了球衣走过来,黑色球服衬得身形挺拔,额前碎发被发带束起,露出利落的眉眼,惹得看台上的尖叫又高了几分。他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喻清浔,脚步径直朝这边来。 周遭的喧闹里,忽然传来旁边女生压低的议论,同学A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语气笃定又兴奋:“我就知道他俩肯定有事!你看沈昭茗那眼神,直勾勾就往喻清浔那飘,哪有普通朋友会这样啊,连位置都特意留好,摆明了不一样!” 同学B紧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之前就见他俩总一起走,就一直黏着喻清浔不,听说还跟着一起去上厕所呢,这糖我先磕为敬了!” 这些话飘进耳里,烫的喻清浔的脸颊开始泛红,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栏杆,抬眼时,恰好撞进沈昭茗走近的目光里,对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眼底盛着旁人看不到的温柔,在喧闹的人群里,独独望向他。 喻清浔把他叫过来“好好打比赛啊,等结束后来找我,我有话对你说。” 沈昭茗愣了愣,随即唇角扬起,眼底闪着亮闪闪的光,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下来,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喻清浔搭在栏杆上的手背,力道轻得像羽毛,声音里带着少年气的雀跃:“好。”一个字,掷地有声,裹着少年满心的期待。 他又深深看了喻清浔一眼,才转身跑回赛场,连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惹得看台上又是一阵哄闹。 同学A拍着腿笑:“磕到了磕到了!这眼神这回应,绝对有情况!” 同学B:“我刚刚看到沈昭茗摸喻清浔的手了,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喻清浔收回手,指尖还留着他触碰过的温度,望着沈昭茗跑向赛场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心底那点悬着的忐忑,一点点散开,但他也真的希望他和沈昭茗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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