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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易泽对上男人高深莫测的黑眸,然后眨了眨眼。 易泽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江洛尘说:“我没问你香水。” 易泽“嗯”了一声,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头发,“不好意思啊,我晚上喝多了,有点神志不清,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江洛尘上前一步,俯身在易泽耳边,哑声道:“我问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易泽“噗嗤”就笑了。 江洛尘皱眉。 易泽两手抵在他胸口,猛地把人推开,“喝多了还得老板来接?就跟上学犯了错必须请家长一样?” 易泽摆摆手,自顾自走到床边,指着床解释说,“不用请老板,我已经安全到家了。那个,我现在有点困,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找个地儿坐吧,我得睡一会儿,必须得睡一会儿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不知道,我老板脾气可臭…可暴躁…可让人恨得牙根痒…” 清晨的风比两小时前多了几分潮湿,沿窗口吹进房间,惹得床上的人本能打了个冷颤。 易泽摸索着要扯被子盖,江洛尘俯身倾压下来,一把摁住被角,不许他盖。 易泽烦躁地用力一扯,江洛尘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易泽的唇瓣。 易泽舔了舔嘴巴,小声嘟囔着烦人。 江洛尘望着他眉目如画的脸庞,朦胧中泛着几分纯净。 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执着这个问题,但他就是特别想从这个烂醉如泥的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江洛尘问:“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易泽长长呼了一口气,“忘了。” 江洛尘说:“我给你个提示。” 易泽嘿嘿一笑,“你人真好。” 江洛尘说:“他姓江。” 易泽皱眉,“姜?生姜的姜?” 江洛尘耐心道:“三点水,江河的江。” 易泽摇摇头,“有这字?” 江洛尘积攒的好脾气仅剩下最后百分之零点一。 他没好气道:“三点水,右边一个工。” 好半天,易泽都没一点反应。 江洛尘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柔软的床垫连带着易泽的头,颤巍巍抖了好几下。 江洛尘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着窗外,东边的朝霞即将染红天际,扭头再看睡得死沉死沉的人,江洛尘气得连连冷哼。 他大概是脑子抽抽了,闲的没事,来伺候这个戳篓子捅马蜂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新人。 好好的衬衫也被糟蹋的不像样子。 江洛尘拨通哨子的电话,“送两套衣服过来。” 哨子刚出酒吧大门,“另一套的尺码呢?” 江洛尘扫了眼易泽耷拉在床边的长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比我小一码。” 哨子积极回道:“行嘞!一个小时送到。”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睡梦中,易泽迷迷糊糊地说:“我想起来了…我现在在江氏上班,我老板姓江…叫江洛尘…” “他叫…江…洛…尘。” 一道细微的声音钻进耳朵。 江洛尘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几分惊喜。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有人这么温和的喊他的名字。 江洛尘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望着易泽滚成一个团的身影,薄唇微张:“你扒我裤子的事,从现在开始,一笔勾销。” 就在江洛尘伸手要关窗之际,床上的人断断续续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我老板这人…长得无可挑剔,可惜人不太行,以戏耍别人为乐…你都不知道,他还在办公室猥亵我,如果不是我实在需要这份工作,我绝对告死他,告到他连内裤都不剩!” 窗户关到一半的江洛尘,完全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到玄关处,把空调温度调至二十二度。 江洛尘气得磨牙,“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哨子来送衣服,刚一开门就被迎面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冷颤。 哨子望着面色冷厉的男人,“二哥,你练什么绝世武功呢?空调开这么低。” 江洛尘一把抓走哨子拿来的袋子,到浴室换了干净衣服。 “在这盯着他。”江洛尘说。 哨子探头往床上看了一眼,“盯着他的意思是,不让他出这个门?” 江洛尘深吸一口气。 哨子兴奋道:“明白了!我会好好开导他的。” 江洛尘:“……” 【作者有话说】 江总:你明白个屁! 哨子:(无辜脸) 易泽:诶诶诶!你空调别开这么低啊!会冻感冒的! 明天晚八点继续哦~_~[让我康康]
第8章 易泽是被热醒的。 他喉咙又干又疼,脑袋也昏昏沉沉像被冷风吹过,又被热水烘一样,很多种不舒服混在一起,就像被丢了跳跳糖的火锅。 他一手捂着头,一手撑床,缓缓坐起来。 沙发上,白色被褥团成一团,中间冒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头。 易泽裹着被子,“噌”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 他惊恐道:“卧槽!你谁啊?” 哨子迷迷瞪瞪睁开眼,“你醒了?” 二哥交代他在这守着屋里的人。 现在人醒了,他也自由了。 要不是他激灵,站在窗口,看着二哥停在楼下的车开走,又专门等了一个小时,确定他不会半道折回来,就赶紧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他和床上那位,都得交代到医院的发热门诊。 易泽捂着头,“你你你你——!” “别我我我的了!” 哨子打了个喷嚏,从那团被子里钻出来,起身去倒水,“我二哥交代了,等你人醒了让你赶紧去上班。” “你二哥?”易泽想起那晚在包厢,这人冲着江洛尘这么喊过,“江洛尘?” 哨子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你知道我是谁?” 易泽接过水,“你是那天在酒吧,跟在江洛尘身边,穿花衬衫那个。” 哨子痞痞一笑,“好眼力!” 易泽想下床,但浑身上下感觉筋疲力尽,好像睡着之后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样。 哨子一眨不眨盯着易泽。 “水你怎么不喝啊?不会是怕我往杯子里下什么东西吧?” 易泽干脆把杯子塞回去,“你怎么知道。” 哨子伸手伸慢了几秒,碰到水杯的时候,水刚好撒到他手背上一点。 哨子也不在乎,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喝完还杯口朝下,跟易泽展示:“呐!没毒啊。” 易泽左右扫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全都脏兮兮的,他皱了下眉。 易泽问他,“你在这守了我一个晚上?” “没。”哨子看了眼手机,“差不多三个小时吧。” 易泽又问:“你带我到这儿的?” 哨子嘿嘿一笑,“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易泽抓起脏衣服就往浴室走。 见状,哨子连忙跟上去,一把夺走他手上的脏衣服。 哨子:“脏成这样,还能穿啊?” 易泽闭口不言。 哨子麻溜把新衣服拿给他,“呐!你们江总交代我带给你的。” 易泽看了一眼,是名牌。 “我不穿。” 他夺回自己的脏衣服,大步冲进浴室。 哨子扁扁嘴,“一件衣服而已,你不穿,那我可穿了?” 易泽没好气道:“随便!” 哨子在房间美滋滋的开始换衣服。 浴室__ 易泽看清楚自己肩膀上的淤青,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手肘,小腿上也有几片不明显的淤痕。 易泽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喝醉酒醒来就一身淤青。 “以后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 易泽搓了搓衣服上的脏,沾水的时候,余光发现脏衣篓里男士西裤和衬衫。 他一把拉开门,“花孔雀,你过来。” 刚穿好衣服的哨子:“?” “你。”易泽指指他,“过来一下。” “什么花孔雀,哥们有名儿!”哨子走到易泽面前,大声道:“叫哨子!” 易泽敷衍着点点头,“衣服是谁的?” 哨子往里边看了一眼,“不是你的?” 易泽:“……” 哨子“哦”了一声,“不是你的,那就只能是我二哥的了。” 易泽惊讶:“他的衣服怎么会在这?” “我二哥在这守了你一个晚上呢,一直到天亮去上班,才喊我过来。” 哨子一脸坏笑盯着易泽,“搞不好是你和我二哥不知天地为何物,嘿嘿…” 易泽漠然眯了眯眼。 哨子干咳一声,“那也可能是,昨晚你不小心吐了我二哥一身。” 易泽看了眼脏衣篓,又看了眼哨子。 他弯腰揪起衬衫,在哨子面前晃晃,“呕吐物在哪?指给我。” 哨子看着脏兮兮的衣服,不自觉后退两步。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跟二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只知道,二哥交代我过来的时候,带两套衣服,两套尺码还不一样。” 易泽看他花猫吊嘴一通说,脑海里却翻不出半点跟他说的内容有重叠。 易泽摆摆手,示意哨子出去。 关上门,易泽无力靠在门板上,双目望着头顶的明灯,亮得他头晕恶心。 江洛尘怎么可能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他。 昨晚应酬结束后,江洛尘明明出去买了单,就再也没回来过。 易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都什么跟什么! - 中午,公司的人都下楼吃饭了。 江洛尘拉开办公室的柳叶窗,目光如炬,望着不远处那个空工位。 昨天晚上,他喝得是有点多。 江洛尘坐回电脑前,登录易泽的工作账号,编辑了一张请假条,打算发给人事部。 他望着屏幕上的确认键,握着鼠标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今天是阴天,中午也没有太阳,坐在办公室,隐隐能感觉到一股凉意。 江洛尘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不能开这个口子。 这时,有人敲门。 江洛尘转过座椅,滑动到落地窗前,怔怔望着大楼下渺小如蚁的汽车,“进。” 易泽推门而入。 男人镶在真皮座椅里,偌大落地窗外的昼光将他完全笼罩,他一手抵在下巴,懒散眺望远方的背影,像极了肆意的天之骄子。 不。 他就是。 易泽一直以为,自己家庭虽不大富大贵,可也是小康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他本以为,大学毕业之后,找一所小学去当体育老师,每天跟小孩打交道,空闲时间再谈谈恋爱,小生活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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