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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白知晓是顾虞刻意隐瞒他,但没有实质证据,说出来也只是徒让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丑,他总有一天会让温遥看清顾虞的真面目。 楚承白没有久留,温屈延过来了,他提着新拿的换洗衣物,见温遥已醒,跑过去眼睛发红地嘟囔大半天,说太可怕了,这个文明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外狂徒,幸好这群坏蛋都已伏法,最后又抹着泪说他们父子俩差点都成瘸子了。 温遥一直安慰他,顾虞在一旁也跟着劝,终于把这个多愁善感的老父亲劝得停止掉泪。 晚上杨柏宴和赵安来了一趟,带着鲜花,杨柏宴摸了摸温遥绑着纱布的腿:“你受苦了,等出院后,要多吃些好吃的补一补。” 赵安给温遥拆开一盒牛奶递给他说:“等你好了,我带你吃大餐!” 温遥咬着吸管想了想:“那可以带我去‘空中阁楼’那家吗?” 空中阁楼是江城最昂贵的西式餐厅,因建筑奇高,可在顶楼俯瞰整座城市得名,人均消费五位数起步。 赵安愣了下,咬了咬牙:“行!等你好了就去!” 杨柏宴笑说:“既然要请,就不能只请温遥一个人,人家有男朋友,为了避嫌,你应该再带上我。” 赵安十分后悔自己放出的豪言壮语。 在医院住了一周,温遥出院。 出院这天,顾虞特地买了一捧花束,希望温遥以后无病无灾。 温遥把这捧绚烂多彩的花放在花瓶里,想起自己说过要养花的事,然后从网上买了花种。 有很多漂亮的成型花卉吸引温遥,但他觉得从种子开始发芽,也是一种乐趣。 温遥买了绣球、铃兰、玫瑰花种,又买了一盆带苞长寿花。 他又和温屈延去买了漂亮的花盆,放在阳台上,花盆里都是老板已经整理好的园艺土壤,他只需要把种子种进去就好。 双休恢复后,温遥周末时间更多,他周末住在顾虞家里,工作日就回自己家,一方面是想多陪陪孤单又爱宅的爸爸,一方面是因为顾虞家在郊外,上班挺远,他早上想多睡会儿。 顾虞为此表达了不满,然后提着几件衣物堂而皇之地住进温遥家。 温屈延和温遥当然无法拒绝,他们住这房子,就是顾虞出资补偿他们的。 腊月底的时候,杨柏宴带温遥去看他的小马驹,小马驹长大了一圈,见了温遥很兴奋地踱步。 两人离开后,温遥在开车时按捺不住地问:“小杨总和他未婚妻关系还好吗?” 杨柏宴笑笑说:“年轻人嘛,爱吵吵闹闹,没几分钟就消停了。不过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些来?” 温遥紧张地握紧方向盘,有点结巴:“作为下属,偶尔关心下上司,应该是可以的?” 他不确定地扬起尾音问着,还瞄了一眼杨柏宴。 杨柏宴若有所思地沉吟:“那你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下属,我也是你上司,温遥,你也关心关心我?” 杨柏宴明显是在打趣,温遥呵呵笑了一声说:“当然,杨总您照顾我更多,我非常感激您,如果您以后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我或许无法给您解决,但也有点让你倾诉的小作用。” 杨柏宴轻轻一笑:“谢谢。” 温遥其实是想通过杨霄之转到刘舒身上,但他口拙,想不到话题可以联系。 不过幸好杨柏宴主动提起道:“等会儿我要去医院一趟,在路边找个花店停一下吧,我买束花过去。” 温遥打量着四周商店:“好,不过您去医院做什么?看望朋友吗?” 杨柏宴也在观察外面:“是我的长辈,霄之的岳母,你上次见过的……那儿有一家花店,停那里吧。” 他指指右前方:“就是翎翎的母亲。” 温遥心脏一跳:“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发烧不退,据说老毛病了,一到冬天身体就受不住,稍微见风就发烧。”杨柏宴缓缓道,“平时是在家里养病,但这次应该挺严重,所以来医院了。” 温遥攥紧方向盘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杨柏宴等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道,“一起来吧,帮我选花。” 作者有话说: 昨晚把大纲捋到了结局,有三个结局可发展,一个是温遥独美,一个是和楚承白he,一个是和杨柏宴he,顾虞的机会是最小的
第40章 今天天气不错,暖阳高照,春光明媚。 医院住院部,刘舒躺在病床上休息,林惟坐在椅子里看书,阳光柔和地落在病床和书页上,静谧美好,连翻页声都轻得根本听不见。 杨柏宴轻轻敲门后,温遥和他一起进去。 刘舒没有睡着,她看着来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坐了起来。 比起杨霄之,刘舒更喜欢杨柏宴,弟弟不够成熟,嘴上说着追求自由那一套言论,实际上总干些不着调的事,杨家家产将来要落到杨霄之头上,他就不能再肆意玩乐下去。 做哥哥的就讨人喜欢多了,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往上懂尊重长辈,往下会关爱兄弟姐妹,如果非要在杨家兄弟两个里挑一个做女婿,杨柏宴才是完美人选。 但林翎只与杨柏宴兄妹相称,再加上不能人道之事,总让刘舒觉得惋惜。 林惟倒是利益为上,更看好杨霄之,毕竟杨霄之才是杨家未来之主,杨柏宴再惊才绝艳,最终也只是弟弟的副手。 每当林惟和刘舒对女儿婚事有口角纷争,林惟就会用女儿喜欢弟弟堵上刘舒的嘴。 刘舒就不再为此争辩,女儿心意更重要。 杨柏宴和林惟聊了几句,询问刘舒身体,他们在聊着时,温遥在一旁准备把花瓶里的旧百合取出来,换上杨柏宴带来的花束,浅粉风铃花、雪白香雪兰,搭配一些橘色康乃馨,都是温遥挑的。 杨柏宴当时很满意他的审美。 温遥很高兴,觉得刘舒也会喜欢,但当他去碰百合时,刘舒忽然看向他说:“你不用换,等下我会自己来。” 她的态度和语气都算不上温和,还是微微皱眉说的,温遥一时之间尴尬到手足无措,匆匆说了声“好”,然后放下花,走到一旁。 林惟是刘舒丈夫,最能感知夫人的情绪,他发现刘舒很排斥温遥,见温遥站着,便让他帮忙去水房打热水来。 温遥点点头,提着茶壶出去。 门合上后,杨柏宴摩挲着手指,意有所指地问:“那里不是有恒温水箱吗?” 这里是高级病房,甚至装修都像一个豪华卧室,家具一应俱全,处处精致。 林惟没说什么,刘舒反问道:“柏宴,你们公司招聘人的标准是不是过低了?” 杨柏宴饶有兴趣地笑说:“伯母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你这助理……”刘舒不确定地问,“他是你助理吧?他私生活不太检点,翎翎说他是楚氏楚总的情人,当然我对他当谁的情人不感兴趣,但据翎翎所说,他破坏了楚家和梁家的联姻。” 刘舒说到这儿,眉头皱得更紧:“这样居心叵测的人,待在你身边做事,我不放心。” 杨柏宴轻笑,几分漫不经心:“伯母,多谢您为我考虑,不过温遥是个很守规矩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 他站了起来,估计是要告辞,微微含笑的脸在阳光中愈发精致:“温遥是谁的情人这点我不太了解,但人家有正经恋人,伯母,翎翎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您回头跟她说说,别让我的员工平白无故地遭受非议,委屈了人家,到时候您心里也难受。” 刘舒是很信任杨柏宴的,他这么一说,也反思自己只听片面之词,不由感到抱歉:“好吧,有时间我再问问翎翎,如果是我误会,我会跟你的助理道歉。” 杨柏宴走了两步,温遥也敲门进来了,他目不斜视地把茶壶放在桌上,跟刘舒和林惟道别,然后跟在杨柏宴身后离开。 刚进电梯,杨柏宴就看向映在电梯上的温遥问:“在门外偷听了?” 温遥一怔,羞得抬不起头:“我……” 杨柏宴回头看他,温遥垂着脸,眼皮子和脸明显得泛红,抬眼的时候黑漆漆的眼珠子也像在水里泡过一样,一看就是哭过。 杨柏宴伸出手指,凑到温遥脸边时,停顿了下,指尖像在犹豫什么,又往上抬了抬,摸了摸温遥头发,想说“没关系,你是个很好的人”,温遥先开口了:“刘夫人很不喜欢我。” 温遥蹙着眉,一直眨眼,声音也闷闷的,像个不被大人喜欢的孩子。 杨柏宴把手移到温遥下巴上,手指一挑,温遥不得已抬起脸,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杨柏宴注视着那双漂亮得像黑宝石的双眸,喃喃自语着,“很像,很像。” 走到停车场,杨柏宴坐上驾驶座,他来开车。 他们没有回公司,杨柏宴带温遥去吃晚餐,温遥情绪不高,一路上也没问杨柏宴去哪儿,到了酒楼还以为是下一个应酬,杨柏宴却说这顿饭只有他们两个。 用餐的时候,杨柏宴开启了话题,聊的刘舒,从温遥进食的速度越来越慢可以看出他很感兴趣。 杨柏宴说,外人眼中,刘舒性格古怪,不爱与人交际,在林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一个藏在深宅的富太太。 但她这样是环境和经历所迫,她是被林惟逼得嫁给他,林翎的出生根本不受妈妈祝福。 林惟以前受过一次伤,胸口受到利器所击,是刘舒在情绪崩溃时捅的,这事只有林家内部人知道,有多嘴的女佣传了出去,外人信与不信,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刘舒是在漫长的日子里接受了如今的生活,母女关系是从林翎小学时期有所改善,尽管刘舒表面总是冷淡,但也在不经意间就把“翎翎如何”挂在嘴边。 杨柏宴说,刘舒以前有过一个丈夫,但她受不了丈夫的懦弱和抱怨,在孩子出生后,日子更是过得清贫艰苦,在某次丈夫指责她大小姐脾气,要她离开去找爱慕她的有钱人时,她愤恨不已地丢下丈夫孩子走了。 林惟就是在这个时机引诱了刘舒。 温遥听得手脚发麻,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杨柏宴说的内容,和他爸爸说的有很多不一样。 杨柏宴倒了杯茶准备漱口:“伯母和我说过这些。” 温遥更诧异。 杨柏宴说:“伯母肯定不愿意把自己这些事告诉外人,但那天我送霄之和翎翎回家,碰巧遇上伯母一个人在后花园醉酒,她拉着我,将我认作翎翎,说了这些。” 温遥握着筷子,脑袋如一团浆糊。 “我知道我不该把伯母的私事说出来,但我觉得,你或许想知道。” 杨柏宴的眼神意味不明,温遥总觉得他知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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