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人即使表现财大气粗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温遥对此只能说:“你有钱你说了算。” 温遥还问杨柏宴藏着多少小金库,问完又感觉怪怪的,好像电视里妻子盘问丈夫私房钱的行为,而且问人家这种问题多少有些失礼,准备让他别说了。 杨柏宴看了一眼温遥说:“我不知道。” 他说完又仰头望天,好像在思考:“没有特别计算过,所以不清楚有多少。” 温遥以前对钱没什么概念,吃喝都是楚承白一手承包,自从工作后才开始有了攒钱的概念,杨柏宴此刻露出这种“钱太多了我也数不过来”的忧郁表情让他真的想让杨柏宴卷铺盖走人。 但又一想人家给他解决了工作,还让他当老二,他又很快压下那种酸酸的情绪,说自己会努力工作,把公司发扬光大。 杨柏宴欣慰地摸摸温遥脑袋:“也不用那么辛苦,当玩儿就行。”
第51章 温遥接手公司后,每日忙前忙后,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杨柏宴看不下去,在晚上强制扣上他的电脑:“睡觉。” 温遥揉揉发酸的眼珠子,去洗澡睡觉。 温遥这几天查清楚了,花卉销量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前老板唯利是图,贪小失大,卖出去的花货质量低下,与精品混杂,导致口碑不好,长此以往,销量自然骤下。 温遥忙着制定公司新计划,还抓杨柏宴商量。 杨柏宴无心工作,每日喝茶遛街,温遥一找他,他便打着哈欠说要睡觉,让温遥找其他经理商量。 一个月下来,公司经过温遥和副总的重整焕然一新。 杨柏宴让温遥别那么事无巨细,要学会给下属分派任务。 温遥对管理一窍不通,只会莽干,听了杨柏宴的话,也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杨柏宴又招了两个人入公司,都是特别聪慧过人的精英,也不知道杨柏宴是如何说服人家来这种没前途跟养老似的小公司做事。 杨柏宴坐在小院子里,桌上花瓶里的月季开得如火如荼,淡柔的日光轻落他眉目。 杨柏宴笑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温遥坐在他旁边,想想他给自己开的高额工资,赞同地点点头,低垂的眼眸里摇曳着红色月季的璨光。 他这么为公司操心,除了本身的责任感,当然也少不了杨柏宴给他的丰厚薪资。 公司逐渐步上正轨后,杨柏宴和温遥每日都去花卉基地查看花情,除了大棚基地里的蔷薇月季,还有一片露天花海,种植着马鞭草。 这天温遥抱了一盆研究出的新月季品种回家,温屈延在旁边小声问他是不是跟杨柏宴好上了。 温遥吃惊地眼睛瞪大如铜铃:“爸爸,你怎么会这么想?” 温屈延摸摸鼻子:“我看你俩整天出双入对,难道不是在处对象?” 温遥探头望了一眼刚进客厅喝水的杨柏宴,压低声音说:“爸爸,你老了,眼神也不行了。” 温屈延不乐意地皱眉:“爸爸还不老!” 温遥无言,抱着花盆寻了个僻静地方摆放。 桌上放着零食筐,里头都是温遥爱吃的,温屈延每次从店里回来都要给温遥带上那么一大兜,温遥肚子吃圆润了,嘴上说着不能再吃了裤子要穿不上了,手却依然往嘴里塞咸香的小酥块。 那晚温遥在浴室洗澡,忘了上锁,杨柏宴推门进来,看见温遥浑身淌着水珠站在淋浴下,对着镜子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表情有那么一点阴郁。 听见声响,温遥扭头,看到杨柏宴扶着门把手站门口。 杨柏宴眼皮微垂,视线落在温遥指尖里捏的软肚皮,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杨柏宴说:“抱歉,你没锁门。”然后礼貌关门离开。 温遥心中大愤。 杨柏宴刚刚是在嘲笑他发胖了吧?! 温遥晚上控制自己没有再吃零嘴,暗下决心要练出八块腹肌,做了十个仰卧起坐,一点汗都没出,抱着被子睡去了。 没几日,公司接了个婚庆单子,有人婚宴要用大批鲜花。 到了日期,温遥起了个大早,亲自和副总带着一货车还沾着露水的新鲜蔷薇赶到酒店,布置现场。 负责人是新郎家属,留温遥吃席。 温遥早上没来得及吃饭,忙了个把小时,饿得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了个人少的桌子入座就开吃。 直到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温遥笑呵呵地祝贺他们百年好合。 新娘一听温遥是负责她现场鲜花的老板,高兴地感谢温遥,说花很漂亮,她很喜欢。 摄像机随着新人走,温遥对这种器材有点敏感,连说不用谢,背对着镜头,等新人走后,他拿了两颗喜糖回家。 杨柏宴是个养生的人,从他不碰烟,少饮酒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身体素质很高,也有自己的规律作息。 温遥凌晨四点就起来去基地把控鲜花采摘,他还在床上躺得板正睡美觉,七点准时睁眼,外出散步回来用早餐,悠闲到中午,吃过午餐,看上半个小时书消食,然后午睡一小时。 杨柏宴刚午睡醒,推开窗户,看见温遥正回来。 他俯身趴在窗台,言笑晏晏:“回来了。” 温遥吃了喜事席,心情愉悦,小跑过去,站到杨柏宴面前,从兜里摸出喜糖:“伸手。” “什么?” 杨柏宴弯着腰,温遥才和他平视,他在杨柏宴伸出的手里放上喜糖说:“吃吧,蹭蹭喜气。” 喜糖是不便宜的巧克力圆球,金色包装上印着红色字体,杨柏宴蜷缩手心,这两颗糖仿佛放在了他的心上,压下一份沉甸甸的重量:“谢谢。” 温遥看他衬衫领子微翻,伸手帮他捋了下:“在家就穿舒服点啊,睡觉穿衬衫,翻个身多不方便。” 温遥的手热乎乎的,触碰到杨柏宴的脖子时,杨柏宴觉得那一小片肌肤都像被火烫着了。 他抓住那只手,眼里盛着浅笑:“我睡觉很老实,从不翻身。” 温遥说:“那你很厉害。” 晚上,睡姿从来优雅的杨柏宴开始睡不着,他翻来覆去。 他觉得心口有一把小火,不灼人,但热得他发闷,呼吸总是要很深重才能顺畅喘息。 杨柏宴的养生作息被打乱,他熬到零点也依然精神抖擞。 他起来想喝水,却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抹光亮映照出他的身影。 温遥房间还亮着灯,隔着透明干净的窗户,杨柏宴看见温遥趴在床上,翘着脚,玩手机。 温遥的床是横对窗户摆放,但温遥是侧着趴在床上,他的屁股对着杨柏宴,宽松的睡裤自然下垂,露出雪白光滑的小腿。 杨柏宴不知看了多久,察觉温遥翻身要下床,他拉上窗帘,室内恢复灰蒙蒙的阴暗。 温遥觉得杨柏宴最近怪怪的,他常常坐着发呆,看书发呆,插花发呆。 当然人家可能也是在进行一种深度思考,温遥看不出来而已。 桌上散着一大堆凌乱的鲜花,花瓶里只插了两枝绿条打底,杨柏宴拿着粉色剪刀,又在走神。 今天周末,温遥不上班,他咔咔啃着一个苹果坐到杨柏宴面前,问他又在深沉什么。 杨柏宴回过神,眼眸转向温遥脸上,他用一种富有深意的眼神望着温遥,沉默中,只有温遥啃苹果的脆响。 温遥挠挠脸:“不说就不说吧,我也没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杨柏宴继续插花,挑着花枝,剪去上面多余枝叶,“你谈过几次恋爱?” “啊?”温遥没想到他会提起这种话题,扭捏地说,“两次吧。” 也不知道和楚承白那次算不算,他觉得不算。 杨柏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唔”,像是一个随口的回应,他的手修长白皙,绿色的枝条在他手里摆弄时赏心悦目:“那你想来第三次的恋爱吗?” 杨柏宴用“那今晚吃烧鸡”的平常语气说完这句话,温遥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内容是什么,捡着桌面那些绿叶玩儿,好久才猛然抬头:“什么?” 杨柏宴手里捏着一枝黄色月季,他递到鼻尖闻了闻,语气平静:“我们要不要交往?” 温遥看他好久,憋出一句:“这也是你人生中的找到的一点乐趣吗?”就像以前掌控公司的玩乐态度。 杨柏宴摇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杨柏宴说话很诚实,他总给人一种他讲话是把心肺掏出来的认真:“我对你有感觉,所以想追求你,你觉得很突然吗?” 温遥点头:“突然到让人惊吓。” “抱歉。”杨柏宴说,“这个想法确实是我最近冒出来的,但其实我对你一直有不错的好感,最近这种好感可能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让我产生了一些……嗯……” 杨柏宴抿了抿唇,望着睁大眼睛略微迷惘又诧异的温遥:“……生理性的反应。” 温遥脑子里的弦狠狠弹了两下:“什么?” 杨柏宴又在说“抱歉”,他倾身凑到温遥脸边,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移开后说:“很想亲吻你,可能还不止如此。” 温遥捂着脸震惊看他。 哪有人一边道歉一边又做出这样冒犯的动作,关键是……温遥觉得自己并没有排斥,他的脸顺着杨柏宴的那个轻吻一路烫到脖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酸酸甜甜的气味,是他啃完苹果的核还没扔的原因吗? 杨柏宴见温遥瞪大眼,睫毛忽闪忽闪,清澈的瞳孔上闪动着一点细碎的莹光,露出的半边脸泛起霞红。 他维持着那个倾身贴近的动作,棕色的眼睛凝视着温遥:“有讨厌吗?” 温遥慢慢地摇头,反应过来后,又赶紧点头,但又觉得不对,他根本没有讨厌,最后站起来,语无伦次:“哈哈,开什么玩笑,你一定是弄错了,你还是再思考思考吧,我还有点事,回屋去了。” 杨柏宴看着温遥跑进屋子,叹口气。 次日两人在客厅相见,温遥尴尬地不敢看人,杨柏宴从容不迫:“这么困扰吗?” “也不是……” “那就好,来吃饭吧。” “……”温遥磨蹭过去吃饭。 温屈延出来一起吃饭,看儿子脸都要埋进碗里,说:“锅里还有呢,不用趴进去舔碗。” 杨柏宴发出一声轻笑。 温遥无地自容,抹了嘴说出去走走。 幸好后面杨柏宴没再提那档子什么交往试试,温遥久而久之也忘了,虽然两人还是会在单独相处时产生一些奇特的黏糊感,但也没有什么过分发展,日子就这么往下继续走。 温遥攒了一大笔钱后,打给了楚良修。 他不敢忘楚家养育之恩。 七月底,迎来了夏季最热的时候,公司接到新单子,是一个富豪的生日宴,地点在隔壁市中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1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