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头陆小山又催顾虞,他只好让保姆先照看温遥。 这几天都没睡个囫囵觉,这会儿顾虞这么一抱着温遥,也幽会周公去了。 顾虞醒来在中午,保姆做好了饭,他看眼还在昏睡的温遥,摸了摸他的额头,低烧又成了高烧,决定得去医院看看了,可别把人烧成傻子了。 只是临时来了个电话,顾虞见是地管局的局长,不得不接,他就去浴室接电话,说了几句,心里念着去医院,约好时间后也没多客套几句就挂了。 只是一推门,床上的人没了。 楼底下传来保姆的惊叫声。 顾虞看向大开的窗户,往下探头,一身睡衣的温遥趴在灌木丛里,脸朝下,一动不动。 顾虞瞳孔瞬缩,风一样快速下楼,把温遥送去医院。 温遥扭了脚腕,肿起一大块,在病床上躺着吊盐水,打了退烧针后已经不烧了,就是人还虚脱着,还没清醒。 顾虞忙得脚不沾地,也挤出时间一直陪着,把和地管局局长的约会放到了明天。 陆小山说幸好人局长是个大度的,换做别的人,转头就要给他顾哥穿小鞋。 陆小山原是个高中生,家里没钱,又不是学习的料子,辍学不上了,就跟在顾虞身边当心腹,顾虞让他去上学,陆小山老不愿意了,说就想给他当小弟,顾虞气得直乐,说他没出息,怎么也得当个大管事。 陆小山现在真当上顾虞身边的大管事,也就是助理了。 顾虞在医院守着温遥,陆小山就在外面跑业务。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温遥终于醒了,烧退后,他头疼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晕乎,顾虞叫了他两声,他才应。 顾虞喂他喝水后,见温遥没什么大碍了,开始盘问他怎么掉楼底下的。 温遥懵圈:“什么?” 顾虞定定看他:“你跳楼也选个高点的,二楼能摔死你?” 温遥持续一脸茫然。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温遥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进医院了,又是发烧又是跳楼,但他真没想跳。 可能是梦里的楚承白太吓人了,因为楚承白拿着刀把他按在桌上,说是砍了他四肢他就不会逃了。 多恐怖的分尸噩梦啊,这怎么能不逃? 温遥只顾着想逃,鬼压床般在床上挣扎许久,猛一起来后,一时没分清现实还是梦境,看见外面一片湛蓝天空的窗户就冲过去打开跑了。 温遥当然不好意思讲这些,就说他不小心栽下去了。 顾虞本来脸色一直不太好,嘴角噙着阴阴沉沉的笑,毕竟温遥即使选择跳窗也要远离他。 听到温遥说是意外,他的眼神才略变柔和:“以后小心些。” 温遥自认和顾虞不是这种可以互相关心的友好关系,但顾虞送他来医院,一码归一码,还是道了个谢。 他又看看自己肿起的脚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再躺几天吧,伤得有点严重,医生说有点轻微骨裂。”顾虞边说边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开始削皮。 温遥看了会儿顾虞对付着苹果,拿起桌上的手机,电量满格,应该是顾虞给他充过电。 看了一圈,没有未接来电,倒是有几条信息,来自江昂和赵深的。 江昂问他在哪儿,有没有离开顾虞家,赵深给他发在酒吧的骚包自拍,也没说其他。 这俩人真有病。 温遥关了手机,心里空落落的。 顾虞削皮技术不是很好,一个坑坑洼洼的苹果被他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然后插上小签子。 温遥看他这样殷勤,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块,驱散了嘴里的苦涩味儿。 顾虞被陆小山叫出去后,温遥无聊地又拿起手机,正好徐诺打来电话,他秒接了。 “怎么了?” 徐诺问:“看新闻没?赵永德被查了!他以前经手过的一个工程出过事,被压了下去,这两天被翻了出来,不知道谁在幕后推动,以前负责过的工程一个接一个地被曝贪污敛钱,这次赵永德很难安全无事了,听说他后面准备负责的项目都被叫停转手,这黑心玩意儿,居然贪这么多!” 温遥听着徐诺义愤填膺的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幕后推手可能是顾虞。 十分钟后,顾虞面带微笑进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温遥审视着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顾虞坐到家属椅里,吃着温遥没吃完的苹果丁。 温遥问:“赵永德的事,是你做的?” 顾虞挑眉,坦然直言:“看见新闻了?是我做的,人总得为自己犯过的错负责,即使过去五年,十年,正义也不会放过他。” 他说得这样义正辞严,温遥捉摸不透顾虞了。 不过这都是顾虞的事,和他无关。 “那把监视器还我吧,挺贵的。” 顾虞这次很爽快地交了出来。 然而等后面温遥出院,连接电脑一看,空的。 温遥又收到顾虞发的信息——他很危险,别碰这些事,为你好。 温遥把为他好的顾虞拉黑了,他都不知道顾虞什么时候有的他联系方式。 他不拉黑江昂他们,是因为江昂厚颜无耻,还会威胁他,所以他选择无视,但顾虞看着挺忙,应该不会威胁他。 温遥出院后第二天,顾虞就遇到了车祸,赵永德接受盘查,一朝跌落,狗急跳墙,雇人想要顾虞的命。 顾虞早有预料赵永德会对他怀恨在心,但没想到赵永德急眼到做这样明显的杀人手法,好在没受伤。 温遥在工位上整理好文档,给吴组长送去时,瞥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江城日报,硕大的标题闯入他视线,正是法外狂徒赵永德因利益纠纷竟买凶杀人,现已卷着家产逃到国外。 温遥此刻才听懂顾虞说这事很危险的意思。 日子如水地过了几天,温遥下班后在家门口看到了楚承白。 楚承白没他家钥匙,来了只能在外面等,楼梯间的灯昏暗,楚承白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睨视温遥。 温遥在转角站了几秒,手指捏了捏背包带子,走上去后,也没说话,低着头开门,楚承白不请自进。
第7章 温遥的房子太小了,沙发是双座的,但两个成年男性坐进去其实会有点挤,楚承白看着选择站在他对面而不坐在他旁边的温遥问:“生气了?” 这话问的,好似他做的无非是不小心把温遥头发剪坏,又或者做了一道黑糊糊失败菜品给温遥吃这种小事。 温遥没有回答他,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说是一份文件,其实只是一张薄薄的纸,温遥把这张纸放到桌上。 楚承白视力很好,一眼就看清标题,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表情,眼神却变成骤然阴沉:“什么意思。” 这张纸上的内容是温遥想了很久才打出来的,经过顾虞一事,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做个工具,所以他要和楚承白谈判。 但是面对楚承白,温遥还是害怕,先前攒的勇气这会儿泄得七七八八,尤其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更让他底气不足。 “承白哥,这段时间我想了想,报恩应该有个期限。” “是吗。”楚承白声音冷硬,怒极反笑。 温遥打个哆嗦,握紧了拳,口中清晰吐字:“是的,希望你能同意。” 楚承白瞥了眼协议上写的年份期限,冷冷一笑:“温遥,楚家养育你二十年,衣食住行都是楚家顶配,你却只想用五年来还?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交易?” 这份养育之恩,好像一座大山,把瘦弱的温遥压垮了,他踌躇了下,嗫嚅道:“那……我再加两年。” 楚承白冷呵:“妄想,从你进楚家那刻起,你就是我楚家的人。” “承白哥,我的户口是在许叔叔名下。”温遥有些着急地提醒他。 楚承白却并不为这种小插曲所烦恼,许建业也不过他家的一条狗,他的这副态度显得温遥很不自量力。 温遥看着楚承白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一阵酸楚,他攥了攥手指,也忽然笑了一下:“承白哥,我真希望当初没来楚家。” 楚承白眼皮抖动了一下,他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凸出的骨节青白坚硬。 楚承白眉骨微高,五官深邃,线条轮廓锋利,再配上他的扑克脸,显得他很凶,就算温遥喜欢他,也常常不敢直视他。 现在楚承白又浑身散发着逼迫人心的威压,温遥简直想要跑了。 楚承白拿起那张薄薄的纸片,撕成两半,又团成个疙瘩,在温遥惊讶的注视下,起身靠近温遥。 楚承白很少生气,他对温遥其实很纵容,他情绪起伏不大,当初听到楚父告知公司凄惨情况他也只是微微皱眉。 他不是个怨天尤人的性子,出了任何问题就是第一时间解决,他所有的情绪几乎都给了温遥。 楚承白觉得温遥是他收养的一只小宠物,小宠物可以不乖,可以调皮,也可以冲主人发脾气,他都会包容,这是小宠物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但绝对不可以有二心,这是他的逆鳞。 即使他把温遥送出去,他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因为宠物脖子上的锁链依旧在他手里握着,而宠物的心里也只有他这个主人。 不是楚承白自负骄傲,是温遥眼里的爱慕和崇拜太明显了,从小到大,温遥都粘着他,他怎么对温遥,温遥都会接受。 这也是楚承白对温遥没有太多独占欲的原因,也可以说他从没有想过温遥会离开他找第二个主人。 但今晚看到那张看起来郑重其事实则一张笑话满满的协议,楚承白心里起了不明波澜,他终于意识到,狗即使养熟了,也会因为压迫逃离。 楚承白不会反思,他只觉得自己压迫得不够狠。 狗要跑了,那他就拿起链条狠狠抽上去,让狗长记性。 次日清晨,温遥醒来的时候楚承白还在床上,两个人光着抱在一起,温遥浑身跟被疯狗咬了一样遍布伤斑,楚承白紧紧圈着怀里有气无力的温遥。 温遥一睁眼,他背后的楚承白又压了过来,他头皮发麻,哭着求饶。 混乱间,被子掉了,露出温遥一身青青紫紫,胸膛到腰腹处最严重,有两道长长的血棱,肿着老高,用皮带抽的,看着就渗人。 床脚有个脏兮兮的黏纸团,不知道在哪里待过,上面裹着一些红色血迹,已经干巴了。 “承白哥……” 楚承白捂住温遥的嘴,不让他出声。 温遥一星期没上班,在出租屋里就待了一星期。 整整七天,他没下床。 温遥有点精神恍惚,楚承白问他:“你是谁?” 温遥抖着声音回答:“我是哥的小狗。” 这是楚承白逼着他他才忍着屈辱说出口的,说完以后简直想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1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