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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一言不发,拎着礼物把卫生间找了一遍,没见着人。包厢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只有卫生间,难不成谢清樾今晚没来? “是不是没找着人?”见人闷闷的,李正阳朝他晃晃手里的酒瓶,橘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摇来晃去。 许林幼不爽的盯着他,如果谢清樾根本没来,他真不知道去哪才能找到人。李正阳清楚,这家伙一定清楚。 他走到李正阳面前,生硬的问:“是不是我喝了,你就会带我去找他?” “说话算话。” 李正阳知道许林幼酒量不行,可现在都不是谢清樾男朋友了,没必要再客气。反正许林幼上赶着送,不趁机报复对不起谢清樾遭的那些罪。而且,他看不惯许林幼太久了。 “好。”许林幼一咬牙,接过酒瓶,烈酒气味飘进鼻腔,呛的他忙不迭把酒瓶拿开,皱起眉头问:“什么酒啊?” 李正阳两手插兜静待好戏,“我还能害你不成?许少,别磨成,赶紧喝啊。你还想不想见老谢了。” 被这么刺激,许林幼想着马上能见到谢清樾,闭上眼把酒瓶送到嘴边。 烈酒辛辣,酒水所经之地,火烧一样。 许林幼喝了五分之一,再也咽不下去,丢了酒瓶蹲了下去捏住喉咙咳嗽。 “这就完了?”李正阳盯着脚边滚滚往外淌水的酒瓶,还没喝掉一半。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李正阳以为谢清樾跟池小舟回来了,回头瞧见是沈书仪暗自松了一口气,迎上去说:“书仪,你来晚了。罚酒啊。” 沈书仪进门时便注意到蹲在地板上咳嗽的人,看不清是谁,顾不上回应李正阳的话,询问道:“这人怎么了?” “喝酒呛的。”李正阳把他往沙发那边揽,“别管他,不是咱们的人。” 沈书仪偏头留意了一下,灰蓝色的长发让他心头一愣,却也没多想。 他同人打招呼,几个嚷嚷要他先喝三杯。 沈书仪笑着应承,忽地听到背后有人在问:“李正阳,谢清樾在哪?” 一众人又看过去,许林幼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五彩的灯光从他脸上闪过,挡不住他双眼的猩红,和脸上的破碎,看起来楚楚可怜。 “正阳,你是不是过了?”有人提醒了句。 沈书仪也是这时候才认出了人,很是震惊意外,闻言不解的看向李正阳,“发生了什么?” 李正阳笑着说:“哪里过了?” 许林幼大步走过去,很大声的问:“李正阳!谢清樾在哪?”他的嗓音被烈酒辣的沙哑,还带着克制的哭腔。 李正阳被他一嗓子喊烦了,坐到沙发上,笑着说:“跟池小舟开房去了。” 许林幼顿时怒了,“你撒谎!你你就是故意骗我喝酒!其实你根本不知道谢清樾在哪?” 旁边的沈书仪看清他脸上流淌的泪,和眼底的破碎,大概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张口想说什么,包厢门再次被从外推开,这次进来的是谢清樾。 他推着门,让池小舟进来,很绅士,也很耐心。 可这一幕落入许林幼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感觉自己坠入了冰冷深海,正在一点点下坠,无尽无头。喝下的烈酒辣进了心脏,化成火焰在燃烧,呼吸时胸口间伴随阵阵剧痛。 谢清樾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许林幼,和他四目相对时有些意外。 池小舟认出了许林幼,顿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下意识中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谢清樾。 第19章 胃出血 ◎“清樾前任昨晚进急救室了。”◎ 双眸闪烁的泪光将眼前人模糊,化成数个人影,一眨眼,眼前人又变得十分清晰。许林幼双手逐渐合上成拳,经过一番挣扎纠结,又松开来。 今非昔比,他不可以质问谢清樾,也不可以为此生气,要和谢清樾冷战一段时间。 他必须忍下因池小舟出现带给他的负面情绪。 李正阳依然坐着,故意说些让许林幼误会的言语,“老谢,你怎么不跟小舟多待待?” 谢清樾的目光从许林幼凄楚的脸上移开,也没有看李正阳,而是对上池小舟不安的眼,“找个地方坐。” 和许林幼再次撞上,尤其是在今晚,池小舟万万没想到,他以为两人分了手就不会再见,现在看来情况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他温顺的嗯了声,便朝角落走了去。 谢清樾这才朝李正阳的方向走,途中鞋尖踢到了倒在地板上的酒瓶,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许林幼已经快到眼前,完全进入他的眼中。 苍白漂亮的脸上挂着清泪,眼神充满幽怨与痛苦。 “你为什么要来?”清冷的嗓音与热闹的音乐形成反差,谢清樾的眼神依然无情,冷淡如冰。 许林幼的唇开合了一下,又闭上,双眸却不肯从谢清樾脸上离开,眷恋的、爱恋的,同时是痛苦酸涩的。 片刻后,谢清樾准备开口赶人,许林幼倒是哑着嗓子开了口,“生日快乐。” 谢清樾看了一眼不远处喝酒的李正阳,又把目光落在许林幼脸上,“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急着让我走,然后和池小舟亲热吗?”许林幼不甘的问,喉结滚了滚,又问:“池小舟比我好吗?同样是前任,他可以留下,而我不可以。” 从不认为自己比池小舟差的小少爷,此时此刻开始自我怀疑。 他失去了那份就是不比池小舟差的信心,也失去了自信的光艳,变得像是缺水的栀子花。 谢清樾哂笑了一声,“走吧。” 话音落,他便绕过他往沙发处去,一年一次的生日,过得真糟心。 “谢清樾,我给你买了礼物。” 谢清樾不得不停下来,回过身看向他的手中,是一个精美黑色盒子,看着就不便宜。 许林幼把礼物递上去,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清樾,我要走了。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拿回去。”谢清樾没打算收,今晚他可以收下池小舟的礼物,许林幼的却不行。 “别啊~”许林幼把礼物往他怀里塞,开合的唇泛着白,“收下吧。我……”他不舒服的皱眉,咽下口水,他的胃好像在翻滚巨浪,很迫切的说:“我要走了。” 他松了手,盒子往下掉,谢清樾下意识接住,便见许林幼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跑。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谢清樾将礼物袋子随意放在桌上的空处,坐到李正阳旁边,疲倦的揉眉。 “这许林幼是不是被鬼怪附身了?分手了还来找你,不像他的风格啊。”李正阳好笑的说:“他也不觉得丢人现眼。” 谢清樾沉着脸不置一词。 “我出去看看。”沈书仪撂下一句话起了身。 李正阳拉住他,“你去干嘛?别管闲事。” 沈书仪说:“我就看看,没事我再回来。” 李正阳劝道:“你有爱心也别往他身上放啊,他多可恶。被甩都是他自找的。” 沈书仪挣开了他,紧张的追出去。 “艹!”李正阳低骂了声,“跟你什么关系啊。” 谢清樾冷不丁的问:“你让许林幼喝酒了?” 李正阳没打算瞒着,如实说:“我就是见不惯姓许的那逼样,你跟他谈恋爱拿他当宝贝,他拿你当牛马使唤。大学那会儿就他妈一神经,啥都是你的错,让你当众道歉,不道歉就嚷嚷分手。还有,大半夜翻墙出去,你虽没说,我知道你一定是去找他。去年你们俩旅游,因为一点破事,他把你一个人撂在酒店,想想我都来气,这姓许的真他妈不是娘生的东西。我告诉你,要不是打人犯法,我早叫人把他绑了揍一顿。今晚他自己要来,我能不趁机整整他吗?我估计他急着跑出去,是胃又不行了。我刚给他的酒,56度,我他妈都喝不了。” - 对于一个喝啤酒都会难受的人而言,56度的酒下肚,能酿成什么后果。 谢清樾是在第二天下午接到付怀瑾的电话,才知道许林幼昨晚胃出血,付怀瑾在电话里非常气恼,颇没有风度的骂了他,甚至威胁说要是许林幼出事,要他把牢底坐穿。 挂了电话,谢清樾把手机扔到茶几上,从冰箱取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瓶。 晚上沈书仪带了自己煮的粥过来,李正阳昨晚喝到凌晨,回来后睡到下午五点,人不舒服胃也不舒服,非让沈书仪送点吃得来。 谢清樾晚饭做的清淡,三人聚在餐桌。 “下次,再也不往死里喝了。”李正阳吃了半碗海鲜粥,终于缓过了气。 沈书仪说:“你还知道难受,不是自诩千杯不倒吗?” 李正阳无精打采说:“千杯不倒的前提是喝啤的,KTV那些贵酒酒神来了都要倒。” 沈书仪瞥了一眼沉静的谢清樾,对李正阳说:“清樾前任昨晚进急救室了。” 他追出去正好碰到扶墙吐血的许林幼,想也没想就把人往医院送,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等待期间,有想过和谢清樾联系,一想到他们的关系,只好作罢。等人没事醒来,方才让许林幼通知家人赶去医院。 李正阳微惊,不可置信道:“不是吧!才喝那么几口,就进了急救室。” 沈书仪说:“对于胃不好的人来说,高强度的酒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命。下次,不管是谁,喝酒要有度,不要胡来,真出事了,你也担不起。” 李正阳嗤笑一声,“真娘们。” 吃完饭,谢清樾进入书房,处理半小时前吴市东发来的文件,顺便告知他明天需要去复津市出差。 二天早上7点42分,谢清樾和吴市东坐上前往复津市的高铁,于10点10分抵达。 - 京州市东湖医院。 下午三点多,天上飘起了阴云,付怀瑾将二楼单人病房的窗户关上,瞧见外面起了风,远处树丛摇来摇去,嘴上嘟囔,“不知道是下雪还是下雨。” 回身走到床边,盯着床上睡着的孩子。 好端端一个人,没脸没皮,把自己折腾成这番样子。 因是自己生的,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忍气吞声。 天未黑时,京州市今年第一场雨落到了大地上。 肖澄冒雨赶过来,带着些许寒气,许林幼正在喝汤,付怀瑾坐于病床边,端着脸,见他来才缓和下来,“小澄,你来了。” “阿姨,晚上好,我来探望林幼。”肖澄打完招呼,走到病床边。 许林幼放下碗,和付怀瑾商量,“妈,我可以和肖澄单独聊聊吗?” 付怀瑾一言不发收拾东西离开,肖澄惴惴不安的坐到椅子上,“阿姨好像生气了。” 许林幼说:“不生气才怪。” 肖澄叹了声气,起身坐到床边,“怎么回事啊?你快跟我讲讲。” 为难的人是李正阳,许林幼委屈死了,他想找谢清樾告状,因为池小舟的出现,反而更没法开口。肖澄问,他便如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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