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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漱完出去一看,裴近山岂止是做了饭,甚至连昨晚换下来的床单被套,还有两人的衣服都洗好晾着了。 明明累人的事儿两人都有份,凭什么他就能起个大早,还能做饭洗衣服? 裴近山像是生了双千里眼,人在养殖场上着班,也能精确掌握林屿舟的动向,几乎是人前脚刚吃完饭,裴近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问他有没有睡饱,碗筷放水池就行不用收拾,又说身体没有不舒服的话,要不要上养殖场来玩。 “身体不适?”林屿舟嗤笑一声,抬高音量,“你是在说什么笑话吗?” “好好好,我说错了,”裴近山柔声哄人,转而又问,“那你要来吗?” “养殖场有什么好玩的,不来。” “来吧来吧,”裴近山一点不否认自己腻歪,“我想你了。” “早上才分开,有什么好想的,”林屿舟准备放水洗碗,说他,“裴近山,你肉麻死了。” “来吧,等我做完手头这点活,咱俩上坡挖折耳根去。” …… 洗好碗,林屿舟去杂物间找了两把趁手的小锄头,拿着上养殖场去了。 裴近山他想不想的不重要,主要是没有人能拒绝在这美好的春日去挖折耳根。 走到路口的时候,正好碰见王思源也上养殖场去,两人便结伴同行。 王思源还没毕业,本来打算下周五才回学校,但临时出了点事,便把时间提前了,后天就得走。 帮林屿舟弄完了“最美乡村”的事情之后,她就在做养殖场的资料归档工作。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在回学校之前,这件事情是能做完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这会儿上养殖场,就是去和裴近山说这个事情的,顺便想着再让他找个人,和自己做下交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屿舟对王思源的印象特别好。 有能力,有想法,也有胆量和魄力,不怕输,不服输,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仁爱之心。 不考虑其他现实因素,仅作为一个乡村工作的前辈而言,林屿舟觉得,她其实真的很适合走上乡村振兴这条路。 有一颗想为人民服务的心很重要,但同时,还得有为人民服务的能力,而王思源,两者兼备。 “你和你妈妈还僵着呢?”两人边走边聊天,话题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这件事情上。 王思源无奈的笑笑,“也不算僵着吧,比刚回来那会儿好多了,起码愿意和我说话,甚至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那挺好的,王姐她其实也是担心你。” “我知道,”王思源叹了口气,缓声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所以我才更难受。 我一面觉得,哎既然她是为了我好,那为什么就是不肯支持我的想法呢,可一面也会想,我妈一个人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她不过只是想我之后的人生更顺遂罢了,她又有什么错呢,我就非得一意孤行和她犟吗?” 说到这里,王思源直接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我每天就这么反复的自我拉扯,不怕你笑话,林哥,我有时候都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我怕是都要得精神病了。” 林屿舟在她边上,跟着坐了下来,问:“所以呢,你的偏向是什么?” “偏向?” “对啊,既然是拉扯,那你心里肯定会有个偏向,总不至于真那么公平,一半一半?” “能这么纠结,我以为我的偏向已经很明显了。”王思源侧身看着林屿舟,语带请求,“林哥,你既是村官,又是从大城市来的,在这件事情上,你能给我个建议吗,或者......帮帮我,给我指条路。” “抱歉,这个我恐怕做不了,虽然我俩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相似,但我毕竟不是你,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林屿舟停顿一瞬,才又接着说:“更何况,我也害怕会给你指错方向,这个责任太重大,我承担不了。” 对王思源来说,如果真的有人能帮到她,这个人有且只可能是林屿舟,可现在,连他都这样说,那就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目无焦距的凝视着远方,这里视线没有遮挡,望出去就是连绵的青山,小时候看见的景色好像也是这样,可分明,已经过去了好多年。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人一直都长不大就好了。”王思源朝林屿舟笑笑准备起身,“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林屿舟坐着没动,视线眺望着远方,喃声道:“其实也不尽然,小时候的烦恼可能只是这会儿看起来算不得什么,可在那个当下,烦恼依旧是烦恼,就好像,你这会儿觉得天大的烦恼,可能等你年纪上去了,又会觉得其实也不过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顺其自然?” 林屿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看着王思源,拍了拍她的肩膀,即使宽慰也是鼓励:“选择其实没有对错之分,毕竟谁也不是神仙,无法未卜先知所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甚至都没有个具体的标准来评判对错,所以我一直有一套我自己的衡量标准,你,要听听吗?” “你说。” “不管选择之后的结果如何,只要我不后悔,那我就没错。哪怕我失败了,只要我不后悔,我就依然没错。”林屿舟笑笑,顺手在地上拔了点狗尾巴草,三下五除二的编了只小兔子,“只有后悔了,会去想当初要是选了另外一条路是不是我就成功了,这才算是失败,因为你,不止否定了现在的自己,也否定了曾经的自己。 所以啊,其实不用纠结,往你觉得正确的方向大步走就是了,即使路的尽头是悬崖,那不也还是路。” 林屿舟说完之后,便没了动静,只专心的调整手上的狗尾巴兔子,力求把它变得更灵动,王思源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思源先一步拍拍屁股起身,林屿舟瞧见她的动作,也跟着站起身来,意有所指的问她:“有决定了?” 王思源凝眸看着他,接着视线一路下移,最后落在林屿舟拿着的那个草编兔子上,忽然开了口,“这个不是给我的吗?” 林屿舟愣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呃,这个不是,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会儿给你编一个。” 王思源噗嗤一声没忍住笑,摆了摆手,“算了,比起玩草编兔子,我这会儿好像更应该抓紧时间交接完工作,回家和我妈聊聊天。” 第64章 介绍 裴近山开完会出来, 接着电话回到办公室,一眼见到林屿舟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小跑两步上前去, 跟着就要结束电话, “宝......贝你怎么坐这儿了?” 林屿舟吓得要死,还好反应快,接声打断裴近山,“王思源找你说点事。” 裴近山这才意识到办公室还有个人,他侧身看着王思源, 对着已经挂断电话但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继续说话,“保证生产的同时,还得保证质量,嗯,先就这样,我这边有点事。” 无比自然的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裴近山问王思源,“有什么事儿吗?” 两人说工作上的事情, 林屿舟听了没两句就开始昏昏欲睡, 便起身去了里间休息室,打算洗把脸醒醒神。 洗到一半, 林屿舟的视线无意间落到洗漱台的镜子上,眼睛蓦地瞪大。 这会儿已经四月中旬, 为了应春日之景,林屿舟今天特意穿了件淡绿绿的针织衫,不过刚才一路上坡有点热,到了裴近山办公室之后,他就给外套脱了。 当时他就觉得王思源的视线有点奇怪, 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症结所在。 望着锁骨下面那块明显的红绯,林屿舟人都傻了,简直羞愤欲死,连带着身体都热了起来。 他拧开水龙头,在指尖沾了点冰凉的山泉水,试图冰敷去红,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红痕不仅没有半点褪去的迹象,甚至还开始发痒 。 林屿舟没忍住,用手挠了两下,这下就不止是红了,甚至还多了两道明显的抓痕,更那个啥了。 “……” 裴近山就是这会儿进来的,见林屿舟站在镜子前发呆,他想也不想的从后面抱住了人,趴着把脑袋搁他肩膀上,噘着嘴要人亲。 林屿舟下意识的凑过去和他亲了一下,亲完了想起什么,又没好气的把人拍开,扯着自己的衣领往下拉,指着那处痕迹嗔怒道:“看你干的好事!” 裴近山正准备加深这个吻呢,怀抱先空了,他凝眸看着林屿舟,一脸委屈的说:“我怎么啦?” “还敢问怎么了?”林屿舟又气又羞,直接扯过他的手指附上自己的身体,“你看给我这造的。” 裴近山看着那处红痕愣了一下,茫然道:“我弄的?” 林屿舟:??? “那不然呢”?林屿舟差点没心梗,伸手锤了他一拳,欲哭无泪,“刚才都给王思源瞧见了,以后我要怎么见人啊!!” 想着今天周末,林屿舟不用上班,所以昨晚两人闹得过火了点。 不过裴近山很确定,自己压根不可能在那个位置弄出任何痕迹,因为林屿舟工作性质特殊,所以在亲密的时候,他会有意识的去避免。 裴近山给人搂回来,拉开他的领子仔细看了看。 林屿舟也不挣扎,把脖子使劲往人眼前凑,“看吧,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罪证!” 裴近山看完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拍拍他的腰无奈笑笑,“你这是被虫子咬了,不是我。” 林屿舟想也不想的反驳,“还敢找借口,分明就是你。” 裴近山抱着人幼稚的摇摇晃晃,“真不是我,衣服遮不住的地儿我都避开了。” “那衣服遮住的地儿呢?”想到早上换衣服时瞧见的痕迹,林屿舟就气的不行,气他,更气自己没原则的纵着人为所欲为。 腰,腿,胸口这些地儿也就算了,那大腿根儿和……屁股上,居然还有牙印和指痕,简直不堪入目。 都这会儿了,裴近山哪还能看不出来林屿舟是心气不顺,便抚着后背哄人,“都是我不好,以后我注意。” 说完拉着人回到休息间,从抽屉里拿了管药膏,“给你抹点药,要不可能还得起疙瘩。” 天气暖和起来,山里各种虫子并不罕见,有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咬了。 一般没什么大事儿,但若是林屿舟这种皮肤比较敏感的,就会严重些。 林屿舟其实在裴近山说是虫子咬的时候就信了他的话,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朝人发难罢了。 这会儿见他认真仔细的给自己抹药,又止不住的心软,垂眸看着人扯他耳朵,“以后可不能瞎咬了啊。” 裴近山拧好药膏放在一边,点了点头,“我尽量控制。” 毫不意外,又遭了林屿舟一拳,裴近山虽然一点没觉得疼,但还是予以了还击,把人抱在腿上,结结实实亲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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