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燃摇摇头:“顾总,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多娇气的人。” “娇气啊,”顾寒把祁燃搂紧一些,柔声说,“我的燃燃当然要娇养着,有我在,燃燃可以什么都不会做。” 祁燃侧目:“那我到建宸上班,也可以什么都不会做?” 这时候祁燃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但顾寒还没有察觉,顾寒还在摇尾巴讨好祁燃,点头说:“可以的。” “靠关系进来吃白饭吗,那我可不去了,”祁燃神情骤冷,“我早就见识过周澄身边不干不净的秘书,既然顾总也是招那种秘书,我还是另求高明吧,免得被人造谣我是顾总包养的情人,真是我也就认了,可我绝对不是那种人,我不许任何人侮辱我。” “不是,燃燃,不是你说的那样,”顾寒解释,“换公司初期工作少而已,你胃病都这么严重了,我怎那么舍得你投入高强度工作,燃燃,等你身体好一点,再慢慢适应秘书的日常工作就好,不算很轻松,但是比你做销售的时候清闲得多。” 祁燃认为顾寒是在辩驳,生他的气了,也不再枕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寒躺着,不发一语。 祁燃觉得有点烦,事业成功的男人嘴里谎话总是很多,顾寒在外面的评价可以说是非常好了,也没有色鬼的德行,但他费尽心思接近自己,又让自己去做他的秘书,进展太快,一切事就好像图穷匕见似的,自然而然地就把祁燃从一个精英销冠变成只会吃白饭的貌美情人。 顾寒从一开始说的话就有歧义,祁燃进一步用工作试探,顾寒也没改变态度,这让祁燃很恼火。 “燃燃,你别生气,是我没说清楚,我从来就没想轻薄你,我不是那种人的,”顾寒慌忙起身,想把祁燃抱进怀里,“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把话说清楚,燃燃,原谅我好不好?” 祁燃不理顾寒,任着顾寒怎么央求,祁燃都不应声。 顾寒心下懊悔自己明知道祁燃心思细腻敏感,还这么大条,把话说得一股油腻味,正想好好地再跟祁燃说明原委,身边的祁燃突然蜷起身体,一手按着胃,另一只手紧攥掌心下的被褥,他攥得那么用力,手背上细腻的青筋都膨起了。 祁燃喘着粗气,样子非常痛苦。 “燃燃,你怎么了,胃疼吗?” 顾寒急忙搬开祁燃压着上腹的手:“燃燃听话,别那么用力按着胃,你昨天才吐过,燃燃乖,让我给你揉好不好?” 祁燃还是不理顾寒,身体蜷得越来越紧,时不时深呼吸来对抗胃里的刺痛。 祁燃觉得心脏也跟着腹腔内一并绞痛,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祁燃确实不能生气,一生气,胃壁轻微的抽搐就会演变成剧烈的痉挛,疼得祁燃耳际又嗡鸣作响,快要不清醒了。 顾寒吓坏了,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着打急救电话,正在西装外套里翻找着自己的手机,祁燃回身,冰凉的指头攥着顾寒的腕子,弱声说:“不用送我去医院。” “燃燃,我怎么帮你,”顾寒急得手足无措,“我怎么才能让你不那么疼了?” “是胃痉挛,”祁燃强忍剧痛,极力把话说得清楚一些,“顾总手热,帮我揉一揉就好。” 祁燃真是疼得受不了,他最脆弱的时候,还是想和顾寒在一起,向顾寒寻求帮助,是他潜意识里的冲动。 顾寒俯身把胃疼得身体发抖的祁燃抱进怀里,拨开祁燃的衬衣下摆,再度将手探进去,拢着指尖,轻轻按摩着他腹部白皙软滑的肌肤下拧成一团的,冷硬的胃,顾寒边揉边安抚着他:“燃燃宝宝乖,身体放松一些,放松之后会不那么疼的,我们慢一点揉,燃燃要乖。” 祁燃被顾寒抱在怀里,比平卧时稍微好一些,总算是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他轻声说:“疼,放松不下来。” “好好,放松不下来也没事的,我继续给燃燃揉,肚子揉软了就好了,”顾寒怕祁燃冷,把他紧紧搂在臂弯里,指腹逐渐加了些力气,哄着祁燃说,“燃燃,我稍微用点力气,可能会有点疼,太难受你就告诉我。” 看着脸色苍白的祁燃微微点头,顾寒很难过,很心疼他,可也只能硬着心给他揉开胃里的痉挛,用力揉一会,顾寒怕祁燃的身体像上次在医院一样,无法负荷剧痛,就展平手掌给他暖一会,又揉又捂着的,这样循环往复,顾寒仔细照顾祁燃很长时间,祁燃才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在顾寒怀里放松了身体,松了一口气。 “好一点了吗?” 顾寒时刻注意着祁燃的变化,见他神情稍有缓和,紧着问他:“燃燃,怎么样?” “是好多了,”祁燃隔着衬衣,把手搭在顾寒的手背上,“谢谢你。” “对不起,燃燃,是我把你气得不舒服了。” 顾寒满眼愧恨,向祁燃道歉:“都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你心思细,还总是不把话说清楚,那些话,后来我也会反思,是有很多歧义,我一定会改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都怪我,我再也不想让你那么疼了,真的对不起。” “顾总,你别难受,”祁燃不忍心看着顾寒这么委曲求全,也意识到自己太偏激,错怪了顾寒,后悔跟他发了脾气,把他的手攥进掌心里,柔声说,“我也是太年轻,太任性,都不由得顾总把话说清楚,我也要检讨我自己,顾总,我们之间,不能只有你自己付出,我也舍不得你总是为我难过。” “我不要燃燃改脾气,”顾寒抱紧祁燃,“我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你要爱惜身体,你怎么对我都好,我都愿意。” 这时距离顾寒开车带祁燃回家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快到了黄昏的时候,祁燃胃疼得筋疲力尽,太累了,顾寒想给祁燃热热云吞什么的,让他吃一点垫垫肚子,但祁燃只是困,就想睡觉,连衣服都想睡醒了再换,顾寒就为他盖好被子,手伸进被子里头给他捂着胃,哄他睡着了,顾寒就轻轻慢慢地把手撤出来。 顾寒坐在床边看了祁燃很久,自责得缓不过来,顾寒心里太疼了,想出去走走,透透气,站起身,离开了祁燃的卧室,下楼去了花园里。 祁燃说过,家里那只大黄狗的窝这个季节就在花园里,所以顾寒进了花园以后,看着冲自己摇尾巴的狗并不惊讶,熟视无睹,也没回应这只狗的示好,随便找个台阶坐下。 顾寒觉得自己好狼狈,好难过,也太对不起祁燃,抱着双腿,脸埋在膝间,不想说话,也不想发消息给于深,想独自咽下愧恨,自责,极力消耗掉那些负面的情绪。 顾寒心里真的太疼了,胸腔钝痛,直想哭,顾寒已经忍不住眼泪了,就只能把呜咽吞下去。 动物可以感知到人的各种情绪,所以,汉堡很担心顾寒,湿漉漉的鼻子蹭过顾寒的手背,爪子在地上踩得直响,急得团团转,顾寒不知道狗这种表现是想安慰自己,没有做任何动作回应,只是哭,然后汉堡从顾寒身边一闪而过,脚步声很急促,往别墅里面去了,顾寒没心思想狗去哪,只是担心自己能不能趁着祁燃睡觉整理好心情,顾寒不想把任何负面情绪带给祁燃。 顾寒记不得哭了多久,身边好像突然坐下一个人,顾寒一惊,慌张抬头,眼睛与祁燃关切的视线碰在一起,看着他的神情从关切变成错愕,顾寒胡乱地抹着眼泪,低头掩饰道:“燃燃,你醒了?好像也没睡多久,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热热云吞吧?” 作者有话说: ------ 汉堡:人,你闻起来苦苦的,汉堡担心你,所以汉堡把老婆给你叫来啦
第20章 “顾总,是我把你惹哭了,”祁燃凉软的手小心翼翼捧起顾寒湿漉漉的脸颊,为他擦拭着眼底的泪痕,满眼的心疼,“对不起,我太任性了,我明明误会你了,也不许你解释,让你那么为难。” 顾寒摇摇头:“燃燃,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我只是自责,怪我把你气得不舒服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不用管我的,燃燃,我再待一会就回去,台阶凉,你别坐了,你的胃受不了。” 顾寒还在唠叨祁燃身体的事。 “顾总,我惹你哭成这样,我很自责,”祁燃把顾寒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我以前一个人在立天闯荡的时候,就是太要强,也太任性,和人相处就很容易偏激,现在不需要再过那种辛苦的日子,我还总是摆脱不了那种脾气,一而再地伤害到你,是我不好。” 顾寒抱着祁燃的腰,脸埋在他颈间,小声说:“没有,燃燃,你很好的。” “以后你心里难受,就别躲着我了,让我哄你,”祁燃低眉,柔软的唇瓣点在顾寒湿润的眼尾,“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那我们就一定要相互爱护的,不要背着我哭,我看你这么难过,心里也好疼” “燃燃,你才二十五岁,年纪还小,应该有盛气,该有脾气,也别学着早早地去照顾我的感受,我不愿意让你抹杀掉性格里那种要强和任性,我觉得你很可爱,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这种吃过苦的人再也不会有的。” 顾寒已经擦干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祁燃的时候,神情特别真诚:“我说你在公司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事有我来做,是想保护好你,让你一辈子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的,永远做个小孩,不再受挫折。对不起,让你误会了,下次我一定把话说清楚,我很久没跟你这样有活力的年轻人相处了,嘿嘿,整整比我小十岁呢,真的好年轻,所以,我也没想到,我们之间理解事情的偏差这么大,我很抱歉,燃燃。” 顾寒的一番话,祁燃听得愣了,怔怔地望着顾寒很久,眼圈发红,眼里底渐渐蓄满了热泪。 顾寒察觉祁燃的情绪不太对,正要开口哄一哄,祁燃就哭着扑进顾寒怀里:“世界上哪还会有人比顾总更爱我,所有人都巴不得我赶快长大,我好像从来不重要,他们只看重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少价值,没有人真正对我好,我当然要学着照顾你的感受,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了,我不能没有你。” 祁燃多年的心里话,一下子都和顾寒说了,那些委屈也随着眼泪流干了。 现在,祁燃终于在顾寒面前放下所有防备,把自己完全交给顾寒,也全心全意地信任顾寒。 祁燃知道,顾寒从始至终给予祁燃的真诚是装不出来的,他的爱每一分都在眼神里流露,祁燃都能看见。 越是想着顾寒一直以来的付出,祁燃哭得越是凶,在顾寒怀里呜咽起来。 “燃燃,不能哭,”顾寒抱紧祁燃,怕他哭得咳嗽,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柔声哄着他,“你胃不好,心脏也不好,情绪波动太大会伤身体的,乖宝宝,听我的话。” 祁燃红着眼睛,只问顾寒:“你会不会一直这么爱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4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