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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燃燃,”顾寒抱紧祁燃,“我爱你。” 祁燃睁大狗狗眼:“真的吗,你爱我?” 顾寒点头:“嗯。” “我想你每天睡前都跟我说一遍,”祁燃笑得很甜,“至少最近是这样。” “说一辈子我都愿意,何况是几天,几个月,”顾寒摸摸祁燃的胃,“是不是肚子还疼呢?可怜的宝宝,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这之后,祁燃又和顾寒说了很久的话,顾寒才把他哄睡,顾寒睡之前看了眼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时间点是21:31。 顾寒想起于深说的事情,很担心于深,发了消息给他:「深,你那边还好吗?」 于深秒回:「还可以,我刚忙完手头的事,准备去你办公室拿钥匙,真没想到,你还给我留了房间。」 顾寒:「是的,1913是你的房间,1914是我的,现在就是我和祁燃的房间了,如果你还在建宸住,我们就是邻居了。」 于深乐了:「上次和你做邻居,还是在十年前了。」 顾寒勾唇:「那可不,年轻的时候真好啊,不过,也不如现在好,那时候祁燃才十五岁,我可不敢对他动心思。」 于深:「那是,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正人君子的。」 于深跟顾寒聊完闲天,说起公司的事:「财会那边发了报表给我,我核对了一下,这个季度的营收出了一点小问题,不是资金盘的事啊,是最近成交额和交房数量对不上,我怀疑建宸里面闹老鼠了。」 顾寒皱眉:「又来。」 于深:「没办法,建宸这块肉太大,太肥了,当然会有人惦记,总有人不愿意负董事长的责任,又想要董事长的工资,你习惯就好,不过,不算难处理,给我一周的时间就可以了。」 顾寒:「你别那么拼了,注意休息。」 于深:「我好得很,对了,你怎么还不睡觉,自从谈了恋爱,你的作息好奇怪。」 顾寒看看在怀里熟睡的祁燃,回复说:「祁燃发烧了,正睡着,我盯一会,感觉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太稳定,我不放心。」 于深:「祁燃发烧了?胃病还没好呢吧?」 顾寒:「嗯,是的。」 于深知道顾寒走不开,主动替顾寒分担公司的事:「建宸有我,你好好陪着他吧。」 于深安抚过顾寒,让他也去休息,就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站在19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几乎能俯瞰半个立天特区,这座不夜城,到处都是灯火,高架桥上的车流呼啸,繁华极了。 于深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喜欢这个纸醉金迷的立天特区。 没有钱的时候,立天是没有特区的样子的,吃不完的清汤寡水的盒饭和方便面,阴湿的居民楼,饥肠辘辘的,对着人狂吠的野狗,有钱之后,立天特区灯红酒绿,金碧辉煌,身边的人西装革履,来往的人笑意盎然,那些野狗再也不会出现在眼前了,这可能就是地狱和天堂的区别。 于深静静地看着楼下,想起自己入伙建宸之前的样子,也想起那时候立天特区的样子,微微一笑。 于深启唇,轻喃:“当我从地狱里杀出来,就应该最先拿到进入天堂的资格,顾寒,很荣幸和你并肩作战,我们赢了很多次,这次也不会输的。” 士为知己者死,于深总是念着顾寒这十年来的义气,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赴汤蹈火。 于深看着立天的夜景很久,才去顾寒办公室里拿钥匙,打开1913号房门,里头的陈设相当不错,三室一厅,平层,房间平米数稍微有点小,顾寒喜欢欧奢式的装修,家具精致,缺点是如果家具摆得太多,颜色太花哨,就容易显得土。 不过于深的审美跟顾寒差不多,也喜欢欧式这一套,看着这装潢就觉得赏心悦目,于深反锁房门,把今天穿的西装随手扔在地上,带了手机,在酒柜上选了一瓶红酒,还有一个橙花味的浴球,拿着这些东西,到浴室泡个澡。 于深平时都是喝咖啡的,也不太喜欢红酒那股味,可今天就是想喝点酒。 因为这十年间,顾寒一直把于深放在心上,听取于深的意见,从不吝惜奖金和工资,说实话,于深跟着顾寒干,工资只涨不降,多年如一日,顾寒一直把于深当最器重的下属兼合作伙伴,两个人情义深厚,从未改变。 于深每每想起,都觉得很开心,心里特别痛快,难得想喝酒。 于深懒得醒酒,因为这只是感情宣泄,不在乎口味到底怎么样,开了瓶就猛灌了几口,身体被散发着橙花气味的热水包围,酒精的作用更明显了,于深晕晕乎乎的,拿起手机,输入了一个从未在联系人里记录过的号码,拨通后,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很粗暴,但又很恭敬:“深哥,多少年没联系小弟了,有事吗?” “二进宫出来了吗?有没有听狱警的话好好改造?” 于深毫不留情地揭着那个人的底,笑着说醉话:“我有个好营生给你,你替我做事,只是,办事之前的规矩比较多,不过报酬非常丰厚,对得起那点麻烦的规矩。”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因为于深揭老底生气,听说他能提供一个好营生,反倒连语气都更加恭敬起来了:“什么规矩都不是事,只要有钱,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深哥,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们怎么细说,我要来见你吗?” “见面可以,但今天不行,我遇到点麻烦,有人在建宸园区下面蹲我,”于深说,“现在什么事都说不好,万一有人看上我的命了呢?” “等着,我现在过去。”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于深把手机放在浴缸旁边的矮柜上,闭上眼睛,身体完全放松。 “我本来都洗干净手了,可是周澄,你非要逼我,”于深冷笑,“别怪我。” 细致地了解一个对手的过去是应该的,更不如说,这是竞争时必须要做的事,但周澄没把于深放在眼里,只查了顾寒的底细,有些畏惧他所掌握的人脉,所以面对面时,对顾寒还是有点尊敬的,而对于得罪于深,周澄显得不屑一顾。 假如周澄好好查一查于深的底细,他一定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于深从浴室出来已经凌晨了,这时候,顾寒也睡了有一会了,迷迷糊糊地感觉祁燃有一些不安稳,像是睡着的时候没有抱在一起了,现在祁燃重新钻到顾寒怀里。 顾寒就在这半睡半醒时,摸索着抱紧祁燃:“宝宝,怎么了?” “宝贝,我胃难受,”祁燃嗓子发哑,“我又反酸了。” “来,我抱着燃燃坐起来。”顾寒还没完全清醒,对祁燃的温柔就是他的本能意识,顾寒把祁燃护在怀里,慢慢地起身,自己倚着又凉又硬的床头,让祁燃坐在怀里,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胸膛上。 “燃燃,怎么样会好一些,”顾寒问,“先揉一下好不好?” 祁燃点头:“好。” 顾寒像往常一样,掌心覆在祁燃胃部,轻轻地画着圈按摩,这次祁燃却握住顾寒的指头,拽着他的手往上移了一些,让他揉一揉心窝:“上面不舒服,是这里。” 顾寒很担心:“这里难受,真的不是心脏不舒服吗?” “不是的,嗯.......至少我不是,”祁燃压住顾寒的手,往下按,让他用些力气给自己揉肚子,“我反酸的时候,都是感觉这里不舒服。” “燃燃,不能这么用力,”顾寒攥住祁燃的腕子,很轻松地对抗住他手上的力道,“听话,让我帮你揉,乖,听我的话,松手。” “你力气好大,”祁燃悻悻松了手,“欺负人嘛。” “宝宝,你发着烧,胃也难受,不闹了好不好,”顾寒搂着祁燃单薄的肩,“燃燃要乖,等退烧了怎么欺负我都可以。” “好吧。”祁燃乖乖地放松了身体,任了顾寒照料,不再给他捣乱了。 顾寒拢着指尖,抵在祁燃心窝处轻轻地按摩,给祁燃揉了很久,祁燃说想躺下,坐得腰有点疼了。 顾寒赶紧抱着祁燃躺下,让他背对着自己侧躺着,顾寒则坐着,继续为他按摩心窝处和胃部,等他说肚子好一些了,顾寒就给他揉一揉腰,不知道照顾了多久,直到祁燃又睡着了,顾寒才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顾寒看着忍着胃痛堪堪入睡的祁燃,心里难受极了,轻轻抚着他的胃,轻声说:“燃燃,你没有我的时候,这一夜又一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祁燃已经睡着了,当然不会回答顾寒,顾寒这句话更像是跟自己说。 自从和祁燃关系亲密起来,顾寒总是想,要是早一点和祁燃在一起就好了,他会少受一点委屈,身体也不会那么差。 “我会好好爱你的,”顾寒俯身吻了祁燃的脸颊,“我最亲爱的宝贝。” 凌晨五点,建宸园区,于深睡醒了,得益于昨天泡完澡就睡了,刚伸了个懒腰,就接到了电话,是昨天于深主动联系的那个人。 于深懒声开口:“喂,五红,这么早就找我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深哥,起床了没,昨天那个在园区下面蹲你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过去跟他们谈过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五红应该已经在外头了,电话里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我请你吃个早饭,去云纪港餐厅,怎么样?” “随便吧,”于深说,“我不爱吃菠萝包,别给我点。” “三眼仔叉烧饭怎么样?” 五红问:“我记得以前你很爱吃的,没记错吧?” “现在还有卖鸡蛋叉烧碟头的?” 于深笑出来:“你还真没记错,我在香江的时候,就好这一口,记得让他们把蛋煎到全熟,我从来不吃流汤的鸡蛋。” “好的,”到这,五红终于透露了一些意图,“深哥,你终于回来带着我们继续做事,我也有一些事情求你。” “除了钱之外别开口,”于深很有原则,“我现在的身份,不会帮你解决除了钱以外的任何麻烦。” “我真的只是需要钱,深哥,”五红的语气很为难,“我妈妈生病了,我二进宫刚出来,没有钱给她看病,深哥可不可以帮我救一下急。” 于深都没问五红需要多少钱,就说:“卡号发我,我打给你。” “不用打很多的,深哥,”五红有点战战兢兢,“太多的话,我,我可能还不起。” “你是拿钱救你妈妈的命,”于深坦言,“不用还我了,好好孝敬她就可以。” 五红不知道在电话里谢了于深多少遍,还哭了,于深听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昨天晚上,于深从办公楼俯瞰夜景的时候,觉得没钱的时候在立天特区混是地狱,现在于深觉得,人活着就是地狱,死了以后才是天堂。 清晨六点钟,于深打理完自己,出发去云纪吃饭,到了地方,五红都已经把饭菜点好了,挺大的桌子上只摆着两份饭,两杯黑糖珍珠奶茶,请人吃饭的话,加上于深现在的身份,饭菜略有点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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