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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顾寒摸摸祁燃的头发,“这几天我留下照顾你。” 祁燃轻声问:“家人不会担心吗?” “当初我创业的时候跟家里闹掰了,他们非要我给别人打工,还觉得我没本事,创业也创不出什么来,意见不合,就不见面了。后来我有成就了,他们觉得自己当初说的话挺丢人,不愿意再主动联系我了,”顾寒说,“我在立天特区没有家人,回家也是自己住,不如在医院,能照顾你,也能聊天,我很久没有那么志同道合的朋友了,话投机,多难得。” “我也是,”祁燃很爱笑,“我就是不服家里的安排才校招的,我不喜欢别人摆布我的未来。” “那我们是一路人,”顾寒直白说,“祁燃,我真的很欣赏你。” 祁燃侧卧过来,方便跟顾寒说话,他白皙的脸一半埋在枕头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温和,在病房里的柔光灯下,祁燃的模样比初见时更好看,更温柔,他说话总是轻轻的,声音软软的:“顾总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顾寒看着祁燃的脸,被迷得神魂颠倒,心里怦然,脸颊也泛红了,顾寒不知道怎么回答祁燃的问话,顾寒生来坦荡,他满怀的真心,怎么肯用漫不经心的谎话来遮掩呢? 但是现在告白为时过早了,顾寒也怕吓着祁燃了,只说:“我就是想这样对你。” “好吧,”祁燃眯起笑眼,“谢谢顾总。” “以后可不可以别您您的称呼我了,”顾寒有点撒娇的意味,“我有这么老吗?” “没有,不是老,”祁燃坦诚回答,“就是敬语呀,我做销售很多年了,习惯了。” 顾寒迫不及待地想跟祁燃更进一步:“那以后别这样了,把我当朋友看吧。” 祁燃点点头:“好呀。” “要不要休息?” 顾寒掌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祁燃:“我现在去关灯吗?” “顾总,我睡不着,”祁燃摇摇头,“我颈椎不好,躺这个枕头好难受,胃也好疼,平时我吃止疼药才能睡。” “你这么年轻,身体怎么差成这样,我真心疼你,”顾寒伸过手去,摊开手掌,让祁燃的额角枕在他掌心里,细长的指头抵着祁燃的后颈轻轻地按,另一只手悬在祁燃腹前,柔声问,“我帮你揉揉肚子好不好?也许按摩一下,你会好受一点。”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祁燃的手搭在顾寒的手腕上,温软细腻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掌心,很乖巧可爱:“这样不会很麻烦顾总吗?” 顾寒的手心捧着祁燃的脸,听着他温柔的语气,顾寒的心都化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神态,爱意和极强的保护欲已经溢于言表,顾寒说话时嗓音又轻又柔:“不麻烦的,我实在太担心你了,我也希望能缓解你的病痛。” 祁燃挪了挪身体,从完全侧卧变成半平卧,完全露出腹部,一双小狗眼直直地望着顾寒,温软的唇瓣微启:“谢谢你。” 顾寒的手轻轻覆在祁燃胃部,小心翼翼地抚着,边哄着他:“不用这么客气,你休息吧,夜里我帮你叫人拔针。” “顾总,你要记得休息呀,”祁燃也担心顾寒,“不用一直这么担心我的。” “好,”顾寒勾唇,“我会的。” 顾寒名义上是安抚,其实给祁燃的都要越过爱抚的范畴了,掌心在他腹部轻轻地抚摸这种重复性的动作,顾寒都有无限的情意,祁燃昏昏欲睡,已经闭上了眼睛,小肚子在顾寒掌心下慢慢地起伏,这一刻,顾寒连和祁燃结婚的场景都想好了。 等到祁燃睡熟了,顾寒才凑近了一些,仔细看看祁燃的五官,淡黑的眉,高挺的鼻子,微微泛红的唇瓣,太美了,顾寒真是对他着了迷。 对顾寒来说,祁燃的魅力比地心对人的引力更强大,顾寒在遇到祁燃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生理性的喜欢,连摸到他的手,心脏都会怦怦直跳,小鹿乱撞,也就是说,顾寒的身体比意识更早爱上祁燃,刻在基因里的爱,没有人可以忤逆。 顾寒直着眼,呆呆地望着睡在病床上的祁燃,心里说:我好想和你结婚啊。 现在,至少是当下,这样的话顾寒只敢在心里说。 祁燃在顾寒的细致地照料下安睡,现在时间不算晚,九点钟,也就是十强大会散会后,老板们到家的点,这伙人特别闲,一坐踏实了就开始给周澄打电话,一口一个周董事,问祁燃的事。 说起周澄的身份,他的职务是睿皓总经理,但是那伙人总是叫他周董事,原因是睿皓的老董因为花园别墅倒坍案判了二十年,现在也才蹲了三分之一个二十年,出来遥遥无期,所以现在是周澄代理睿皓的事务。 周澄对外是睿皓总经理,对内,也就是董事会,以及睿皓的管理班子,是代理董事长。 这一堆电话打到周澄的手机上,根本接不过来,周澄头都大了,问的事也就是那几个,不是问祁燃和顾寒是不是早就认识,就是问顾寒是不是喜欢祁燃,那个gay最中意祁燃这种小美人了,毕竟顾寒公开说过择偶标准:肤白貌美又有能力的男孩子,要让他有生理性的喜欢,身体不好就更加分了,这就是会让顾寒深爱一辈子的人,这些条件,祁燃简直就是完美契合的。 周澄本来挺为祁燃的事发愁的,因为pua在他身上不起作用了——原本也没起,人家自始至终都很清醒,忍辱负重罢了,周澄一下子道心破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失败的人,让人家关在笼子里当猴耍了三年。 但是,接了那么多电话,周澄的坏心情戛然而止,他想到了一个计策,既然顾寒可能跟祁燃认识,就算不认识,顾寒这个冷脸的装逼企业家,主动帮助一个在房地产界没什么名气的销售,喜欢和认识,他至少占一条。 周澄是这么想的,那不如投其所好,假装讨好顾寒,把祁燃送到他那当贴身秘书,秘书有多终要,周澄是知道的,他身边至少围了四个大长腿的女秘书,一个正在休假,因为快生了,周澄还打了一万块钱给她,现在身边剩下三个,想在办公室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婆女儿在外地,一想起女秘书肚子里八成是个儿子,周澄就洋洋得意起来,怕老婆闹离婚的顾虑飞到九霄云外,为自己很有吸引女人的魅力而陶醉。 周澄是深思熟虑过的,因为顾寒从来没招过秘书,于深已经是能离他最近的人了,而且说实话,于深长得真不错,戴金丝边眼镜的白净男生,模样特别斯文,两个人合作多年,依旧保持着纯洁的奋斗友谊,周澄一想到顾寒的私生活那么干净,就觉得他没本事,再有钱,也缺点什么,周澄认为,不管是取向是女人还是男人,真正有本事的都是左拥右抱,乱性的那一路。 所以周澄打算从这方面击垮顾寒,亲自出面约顾寒出来商量一下,把祁燃送过去,给他做秘书,贴身的那种,如果祁燃跟顾寒熟络,就能轻而易举地套到建宸机密,下绊子除掉建宸,睿皓就是当之无愧的十强第一了。 “就这么办,”周澄笑起来眼尾炸花,唇薄,鼻梁高,鼻头却没什么肉,眉目尖利,一脸刻薄,不笑的时候也有几分姿色,所以吸引了一批女人给他做贴身秘书,说是秘书,实际的工作是不堪入目的,他点燃一支烟,在烟雾中喃喃自语,“顾寒,建宸风光很多年了,你也该休息了。” 盯到深夜,顾寒已经很困了,还是强打精神,望着液瓶,最后一点清夜下渗,就叫护士过来给祁燃拔针,正要把祁燃扎着滞留针的手放好,祁燃醒了,睁开眼望着顾寒,睡得久了,嗓子有些发哑:“顾总,还没休息吗?” “没呢,等着给你拔针,”顾寒有些疲惫,冲着祁燃笑得时候也是很有倦意的,“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拔针的时候我有点疼,”祁燃摸摸顾寒的手,“如果我不醒,顾总是不是要看着我一夜呀?” 顾寒点头:“你刚住院,身体状况不稳定,我是想多看一会你。” “那顾总的身体都要熬坏了,”祁燃往后挪了挪身体,让出一块地方来,“既然顾总担心我,为了我不休息,那就和我一起睡吧,这样会放心一点了吧?” 顾寒直了眼:“啊?” “怎么啦,”祁燃的笑总是很温软,也很礼貌的,“我们两个大男人,又不需要避嫌,如果顾总不喜欢和我一起睡的话,就去旁边那张陪护床休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身体熬坏了呀。” “不是不是,我,我就是,”顾寒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怕你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我和你一起睡,会不会太冒犯你了。” 祁燃的一双漂亮的狗狗眼眨一眨,静静地看了顾寒一会,才又开口:“不是陌生人呀,我们已经聊了很久,顾总也说把我当成朋友看,既然是朋友,就不会冒犯。” 顾寒听着祁燃把事情说清楚,一下子失落了,甚至有些沮丧,祁燃总是那么礼貌,对顾寒的关心恰到好处,就像于深的嘴欠似的,分寸感完美地落在临界值,对顾寒来说,那么浓情蜜意的事,祁燃只当作朋友之间的关心而已,他太礼貌了,太疏离,温言软语听起来也是冷冰冰的。 顾寒觉得自己像极了脾气很好的狗,疯狂摇了很久的尾巴,只换来祁燃礼貌的抚摸,抱抱没有,什么都没有,小狗当然会沮丧了! 这可恶的分寸感,真让小狗发疯。 顾寒一边沮丧着,一边利索地爬上病床,嘴上说着是不是冒犯,身体却很诚实,侧躺在祁燃身边,看着他黑亮的眼眸,细密而长的睫毛,顾寒的心脏又咚咚乱颤,心跳声大到顾寒自己都能听到。 “顾总,怎么啦,脸这么红,你不舒服吗?” 祁燃感觉顾寒怪怪的,温声问他:“要不要叫医生来呀?” “不,我没有不舒服,我身体很好的,你不用担心。” 顾寒像刚才一样,把手伸过去,让祁燃枕在他掌心里,指头继续给他轻轻按摩脖颈,祁燃却不闭眼,关心顾寒道:“我会不会压疼你?” “不会,”顾寒笑说,“你放心休息就好。” 祁燃很自矜,听着顾寒的话乖乖睡时,也没有故意往他怀里靠,顾寒的手依旧轻轻地为他揉着胃,祁燃有一点胃痉挛,其实是很经常性的痉挛了,只要疼就会伴随着一些,顾寒也感觉到指尖下的胃壁在抽搐,他指腹抵住抽搐的地方慢慢地按揉,祁燃觉得疼了,又睁眼,看到顾寒认真的样子,也没阻拦,只是柔声道谢:“谢谢顾总帮我揉肚子,我好多了。” “能好受一点就行,”顾寒温声哄祁燃睡觉,“好好睡吧,你要多多的休息,有我照顾你呢。” 祁燃闭上眼睛,回忆起程丹的话,又联想起顾寒今天的种种表现,笃定顾寒对自己的关心有些不清不白,因为太过火了,顾寒言语间很有礼貌,也很尊重自己,但是眼神不会说谎的,那种朦胧的情意,没有办法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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