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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越听越一头雾水,顾寒就把于深加上程丹微信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祁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这么急着让我加顾总的微信,他真的很好,我觉得和他的之间那种纯粹的朋友情义,很少有人能企及,不过,也不一定,顾总和于经理也是这样的。” “没你们好,”顾寒说,“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互掌命脉,利益交缠,有一部分相互制约的成分在里面,你们的感情才是真的无可企及。” 祁燃温柔一笑:“我其实也希望程丹有更好的前程,不过,他挺满足于现状的。” “要不,”顾寒提议,“等你来建宸工作以后,我把程丹也挖来?” “当然好呀,不过,很不容易,”祁燃话锋一转,“于经理被尾随的事,是程丹提醒他的,那程丹能掌握这种机密,就说明他在睿皓的地位可是很不简单的,如果顾总硬要把他挖来,睿皓是什么样的公司,顾总,花园别墅倒坍案里那么多死伤的人,他们为了利益,连人命都不屑一顾,到时候烂摊子很难收场是小,万一闹出人命,那可是大事,不能急。” “你说得对,很多事,我都欠考虑,我反思,”顾寒总觉得祁燃话里还有话,试探着问他,“小祁燃,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关于睿皓其他的事?” 祁燃点头:“是的。” 顾寒追问:“比如说?” 祁燃说:“比如说那个从前叱咤风云,但是现在一蹶不振的前十强,嘉利房地产,老总手底下那个最得意,最喜欢的秘书兼总经理,就是现在服刑的睿皓董事长让人开车撞死的,睿皓老董在进去前,还在办公室用这事开玩笑呢,我拿文件路过听见的,我想,那件事至少是五年之前了,嘉利确实是没了这个总经理才一落千丈的,时间点也非常契合。” 顾寒很诧异:“那他为什么在倒坍案之前还能逍遥法外?” “因为肇事司机不是他,据说手机里也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大概率赏金也是用现金交易,董事长卡里走任何一笔账都是很正常的,也不能因为他提了款就判定他谋杀。” 祁燃直言:“顾总,你知道,一般在路上出事是很难还原真相的,判定蓄意需要有很详细的动机和证据,他们当时请的律师很会在这个关键点上做文章,其次是他们既然策划了,就不会傻到承认谁是真正的主谋,真的很难,司法和嘉利的律师都尽力了,还是不能改变这个结局。” 顾寒照着祁燃的思路往下推理:“也就是说,其实司法和嘉利的律师都知道这场事故大概率是蓄意谋杀?” 祁燃点头:“是的,两方拼尽全力还原真相,但是对方律师太会辩了,动机不成立,又缺少佐证动机的证据,官司打了很久,也没有逆转局面,我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法学院的同学去过二审的旁听席,目睹全过程,那个律师对颠倒黑白没有半点愧疚,圈里圈外都叫那个律师赏金猎人,给钱就办事。” 顾寒听着祁燃平静的叙述,心里烧起怒火,他恨睿皓从始至终的作风,也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回想从前,自嘉利总经理死亡日期开始,到花园别墅倒坍案结束,这两年间,和睿皓的每一次合作,都让顾寒感到厌恶。 顾寒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从来都是。 顾寒正生着闷气,祁燃放下筷子,轻声开口:“顾总,你说,要是我能拿到这件案子的纸面证据,会不会让睿皓退出房地产市场更早?” “不只是退出的问题,退出竞争并不一定预兆集团的死亡,你真弄到纸面证据,那睿皓就垮台了,这个企业会土崩瓦解,到时候房地产界会重新洗牌,但是,我不想让你去做这件事,”顾寒并不愿意祁燃去趟浑水,“太危险了,我希望你好好的。” 顾寒的话说完,祁燃盯着顾寒看了好一会,眼神十分俏皮。 见顾寒一脸茫然,祁燃勾唇:“啊,是怕我出事,原来顾总不是怕我没这个本事?” “你怎么可能没本事啊,小祁燃,你看看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话。” 顾寒很郁闷:“我是为嘉利的总经理可惜,更怕你趟浑水惹麻烦上身,再说了,那种人怎么会把证据留在办公室啊?” “会的,偏偏是这种人,才会留下证据,”祁燃一针见血,“他可是以这个为乐趣,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就因为他自负,爱炫耀,所以这个证据是必须留下的。” 顾寒直了眼:“为什么?” “顾总,你想,”祁燃柔声给顾寒分析心理,“他留着证据,还是白纸黑字写明了的,就是藏着不拿出来,咱们谁拿他也没办法,这才是那种畜生人格里最顶级的炫耀。” “对,对,小祁燃,你懂的可真多。” 顾寒对祁燃心服口服:“以后我有事,一定多来问问你。” “原来老板是会称赞职员的?” 祁燃素手撑着下巴,歪头望向顾寒:“周澄总是驳斥我所有的见解,有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我错了呢。” 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笑着说:“小祁燃,别跟傻×一般见识,他本来看着你就自卑,长相不如你,业务不如你,连讲道理都讲不过你,睿皓不是实业公司,他们是名利场,你这样真诚的人很不受待见的,他们最喜欢把自己编织在梦境里,只爱听吹捧,梦醒了会死得很惨,这也就是你一直没晋升的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就是周澄怕你掌握权力,会撼动他的地位,说到底就是周澄没有真本事,典型的废物,小祁燃,他这辈子就这德行了,以前欺负你的事,别往心里去,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顾总说的没错,周澄倒是嘴甜,局子里的老董很喜欢他,怪不得我总觉得他德不配位。” 祁燃向顾寒请教:“要是整个公司全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企业已经大厦将倾?” “是的,”顾寒点头,“只有实干,说真话,办实事,路才能走得长远,打下来的基业是永远的,梦是一定会醒的。” 祁燃望着顾寒的眼睛,好一会,祁燃才说:“顾总放心,我一定会到您身边工作的。” “那,现在,”顾寒柔声问,“我可以做你最信任的人了吗?” 这次祁燃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嗯。” “光顾着聊天了,你的汤面是不是都凉了?” 顾寒碰碰祁燃面前的汤碗:“要不,再买一份新的吧?” “没有,”祁燃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面条品尝,“是温的,我喜欢吃不太热的饭。” “一会吃饱了你就睡一小会,我来收拾桌子就行,”顾寒喜欢摸祁燃的头发,掌心很轻柔地抚着,“有没有午睡的习惯?” 祁燃有些沮丧:“没有这个习惯,但其实我很想睡的,我总是很困。” “因为工作太忙了?” 顾寒猜着:“还是身体的原因,医生说你可能有胃溃疡,吃过饭会胃痛,因为难受睡不着吗?” “嗯,是身体原因,”祁燃说,“我经常吐,吃完饭再睡会胃酸倒流,灼得嗓子很痛,声音又哑,我怕难受,不敢睡。” “还会经常吐?” 顾寒很惊讶:“你的身体这么不好吗?” 祁燃点头:“是的。” “那一会你靠在我身上睡,不躺下应该就没事。” 顾寒撤回了手,不再打扰祁燃,让他好好地吃饭,安抚他说:“小祁燃,你别难过,我会尽力让你的身体变得好一点。” 祁燃歪头:“顾总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呀?” 顾寒被问得不知所措,笑而掩饰:“因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顾寒陪着祁燃吃完了饭,祁燃不愿意自己回去躺着,非要和顾寒一起收拾桌子,起身时突然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吓得顾寒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忙抱住祁燃的腰:“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第10章 “没事,我没事的,”祁燃伏在顾寒怀里,极力想站直一点,但身上没有力气,怎么也站不住,在顾寒臂弯里挣扎,还安抚顾寒,“我就是有点头晕,没事,抱歉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我站不起来,我......我的身体太差了。” “头晕还说没事,”顾寒俯身,轻松把祁燃横抱在怀里,将他的挣扎完全压制住,“以后再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照顾你,你也不用为任何事抱歉,你生病了,你自己才最应该体谅自己,好不好?” 祁燃深陷在顾寒怀里,听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好。” “好乖,”顾寒抱着祁燃坐在床上,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掌心在他背上缓缓抚着,“我们小祁燃真乖。” 顾寒发现,这样亲密的拥抱总是能让祁燃感到安心,他会很有安全感,所以顾寒一有机会就抱上去。 顾寒小狗打算快点追到老婆,要是还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祁燃在顾寒怀里待了很久,头晕稍微缓和,祁燃从病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抬眸望着顾寒:“顾总,要不要看看我家的小狗呀?” “小狗?” 顾寒睁大了眼睛:“你这么久没给它喂吃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替你去喂一下它?” “没事呀,我的小狗可聪明了,会自己定量吃饭,也会自己去卫生间,哦,还会冲马桶呢。” 祁燃打开监控画面,看着趴在监控镜头前的小狗,满眼温柔:“虽然它什么都会,我不在家里也会干干净净,它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是它还是想我呀。” 顾寒探头,看到监控面前的小狗兴奋起来,小尾巴甩啊甩,呜呜地撒娇,肯定是听到祁燃的声音了,看狗的模样,应该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博物馆里有老祖宗在几千年前给它雕的青铜像,这种狗,顾寒没怎么见过,但那个雕像可见过的,顾寒能猜个七八分。 祁燃柔声和小狗说:“汉堡,爸爸在外面好好的呢,你别担心,还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大哥哥,到时候带回来让你认识,好不好呀?” 狗在视频画面里转了个圈,紧接着又趴下,下巴贴地,听着祁燃的话,快速地做出了这样的姿势。 祁燃笑起来,说:“好狗,爸爸过几天就回家了,再等一等爸爸哦,狗粮不好吃对不对?等爸爸回来就给你做狗饭,好不好呀?” 小狗哼哼唧唧,又转圈趴下,湿漉漉的黑鼻子在镜头上嗅来嗅去。 顾寒看不明白狗是在做什么,指着狗问祁燃:“小祁燃,它这姿势是什么意思?” “就是它很愿意认识顾总,也很愿意等着我回家,而且超级想吃我做的狗饭,趴下摇尾巴是它和人交流的方法,”祁燃笑容软甜,“动作是我教它的,很聪明,教一遍就会了。” “好乖,”顾寒又问,“为什么给它起名叫汉堡啊?” “它一岁之前本来叫面包,因为它的毛是黄色的,还很软,身体特别壮实,狗头像面包一样方方圆圆的,就随便起了这个名字,我听说名字起得粗一点,小狗宝宝就好养,不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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